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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夜色深沉。
慕容庆想用法力止住掌心淌出的血,却发现根本止不住,黑血还是不停的流淌。
被捅穿的伤口上还泛着黑气,且还在恶化,慕容庆眉头一皱,心中漏跳一拍,盯着虺龙,开口道:「好生阴险,竟然在针上抹了毒物,堂堂仙修竟然用这种魔道手段,不觉得羞耻吗?
「」
虺龙被说得有些惭愧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回道:「对付什么样的人,就用什么样的手段,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有什么可羞耻的!」
虺龙轻哼一声,甩掉了针上的毒血,冷声道:「况且,今日杀了你,这事也不会传出去,不会有人知道!」
听了这话,慕容庆无言以对,不过还是强装镇定,说道:「哈哈哈,你们忘了我是什么人了吗?」
说完后,他猛地用拐杖打碎了右臂,碎成粉末,随风飘散。
接着,他又掐了个诀,断臂处冒出了暗黑色的骨肉,复又长出了活生生的手臂来。
「可惜,要是刺中他的躯体就好了,现在慕容庆已有所准备,恐怕再难有机会。」
看着断肢再生,虺龙叹息了一句,同螭龙一前一后,慢慢地靠近慕容庆,来逼他的身位。
而慕容庆此时也远没有自己说的那样轻松,他的心中已经是苦水直淌,暗忖道:「这毒好生厉害,断肢再生之法,也只是缓解了毒药的蔓延,还须花些时间彻底清除体内的余毒。」
他心中这样想,面上却故作淡定,不屑道:「就凭你们两个的修为,真以为会是我的对手吗?还是速速躲开,免得我大开杀戒。」
不是慕容庆吹嘘,螭龙两人的修为只是筑基中期,而他可是筑基后期巅峰修士。
如果说筑基中期的战力是六千的话,筑基后期的战力起码是一万以上,更何况是筑基后期巅峰,就算两人联手,恐怕也只有九千多战力。
可听了这唬人的话,螭龙却不以为意,拨弄着周遭的蝴蝶,低声道:「我们二人自认不是你的对手,也没想着凭两人之力就将你拿下,只是拖一拖,还是做得到的,待大将军赶到,届时,再合围拿下你自然便不在话下。」
螭龙丶虺龙其实心中也没底,他们也不想对战比他们高出一阶的慕容庆,可不得不这样。
他们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慕容庆的遁速竟会如此之快。
胡仁遁速稍慢,如果两人再不赶上,将慕容庆拦下的话,到时候真让他遁入广袤的东海,就更难擒了。
而慕容庆也不再废话,左手唤出一个甲盾,右手持拐,攻向了身后的螭龙。
迷胥窟内。
众人看到白轮修士好像不愿意多说,便识趣地不再问了。
楚元看了看那个无形罩子,推测道:「这罩子应是某种只进不出的阵法,想是慕容庆走之前安上的,短暂困住闯进来的人,不让闯进之人出去告密。」
「不错。」
领头修士应了一句,见楚元分析的头头是道,不禁有些讶异,问道:「你也是阵师?」
楚元点了点头,回道:「不敢当,我也是略知一二,还请道友多多指教。」
领头修士点了点头。
随后,五人开始迫不及待地忙碌起来,在内殿里翻找起来,意图寻到慕容庆遗留下来的宝物。
几人翻来覆去找着,却几乎没有什么宝物,这让几人很不解。
按理说慕容庆即便要走,也不至于把宝物给搬空了。
一个筑基期修士,最多也只能操控四到五个储物袋,他雄据于此多年,竟这般穷?
这不现实,宝物一定藏在某处。
而与此同时,领头修士却盯着骨座,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胡道友看到领头修士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王座,询问道:「莫非宝物藏在那里?」
听了这话,领头修士忽然一顿,看了看练气中期的胡道友,久久没有出声。
胡道友又追问了一句后,他才恍然,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道:「我也不知道,道友可以自己过去看看。」
胡道友听他这么一说,便更加好奇了,迫不及待地要上前一看。
他急冲冲地登上了石阶,仔细一看后,发现只是普普通通的骨座后,并没有藏有宝物,肉眼可见的有些失望。
不过,看着这霸气外露的王座,胡道友却手痒难耐,用霸气的姿势坐了上去。
这内殿本就是按照皇宫的格式所建,他这么一坐上去,看着下首忙碌的几人,颇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正沉醉着,胡道友突然觉得头顶处阴恻恻的,青檀石发出的光芒也被什么东西遮挡,他脸上一片暗黑。
「我艹!」
胡道友猛地一抬头,见到了一颗披着黑甲,头发散乱的人脸,两只指甲颇长的双手正朝自己的头部拍来。
他顿感不妙,连忙掐了个诀,项上挂着的防御法器秒生出了一个绿色的防护盾,将他包裹住。
「啪!」
下一刻,只听得一声法器碎裂的声响,胡道友的防御法器被这双手,不费吹灰之力地拍碎。
「这怎么可能,我的宝贝!啊!」
看到法器被毁后,胡道友传出了一声尖叫,他本以为这法器最少能抵挡这一击,故而没有再用其他的手段。
胡道友正欲逃开,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这双手力大无穷,竟硬生生将他的头颅给拍扁了,脑浆爆出溅了一地。
下首寻宝的几人也被这声响惊动,忙向上首看去,见到血雾和王座上的无头躯体。
而王座的身后站立着一个披着黑甲,头发散乱,魔气四溢的「人」。
「这气息——————这是尸傀?」
毒舌修士看着这具高大的甲士,疑问了一句。
而楚元此刻却瞪大了双眼,感觉到难以置信,不是因为胡道友身陨,也不是被吓到了,而是他看着这具「尸傀」的脸,觉得特别熟悉。
楚元一开始拼命地想说服自己,这不是真的,可无论怎样都做不到,眼见为实,他不得不承认:「这————分明就是藩长工!」
且说,楚元和白轮修士方才从【浮空】幻象之中走出来,没成想才几息时间,周遭的环境又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
两人周遭出现了一座座将欲喷发的火山,周围则满是层层叠叠的热浪,火光躁动不安。
只在转瞬之间,火山中的熔岩便争先恐后地喷涌而出。
登时,天地间布满了火红的熔岩,彷佛万物都要被这熔岩地焚烧殆尽,满是一片炽红的模样。
「这便是【太乙乾元挪移阵】三大幻象中的最后一个【颠倒】?」
看着眼前讶异之景,楚元和白轮修士几乎同时说出了口。
两人发现,这一关,不像上一关【浮空】那样,会影响人的心智,让人易怒。
因为到目前为止,两人感觉心智都没有受到影响,这让他们稍稍有了些安慰。
可哪有那么简单,事出反常必有妖。
「砰。
只听得「砰」的一声,周遭的火山向天空中喷发出巨量的熔岩,熔岩变成碎片状,酒满了天空。
一息时间,如同血红色的满天星辰布满了苍穹。
紫接着,血红熔岩碎片如银河般掉落下来,在天空中拉出了数以万计的红线,场面可以说是颇为壮观了。
乱红如雨,火光四散,形成了一道道肆虐天空的熔岩雨。
熔岩雨劈头盖脸地从两人的头顶落下。
避无可避,藏无可藏。
白轮修士见状,立马唤出了三口【天雷石】飞轮,合为了一个大盾,顶在头顶,高速旋转,挡掉了熔岩碎片。
而楚元却是没有防御盾牌,看着密密麻麻的熔岩,只能是拔出了背上的【咫尺剑】,舞出一圈圈剑花,勉勉强强抵挡住熔岩雨。
两人都是拼了半条老命去抵挡,而这熔岩雨却好似有无穷无尽一样,叮叮当当的打个不停。
火岩,砸在了飞轮和剑花上,久而久之,温度便从法器上传递到了两人的手掌上。
「不对!」
楚元仔细感受着手背上的温度变化,心中漏跳了几拍。
楚元的手掌温度没有料想的炽热,他感受到的只是刺骨的寒冷。
此时,两人的神智无比清醒,他们脑海中浮现出了,黑袍阵师说得【颠倒】这一关,反其道而行之的特点。
「颠倒阴阳体感!火属阳却承载阴寒之力,熔岩表象为火,内里灵力是极寒阴炁。」
两人几乎同时反应了过来,心中皆是百感交集。
所以按理说,他们此时应该要催动灵力,去抵御严寒。
但————这实在是太难做到了。
目光所见,火山丶血红星辰丶热浪丶熔岩雨,这些意象叠加在一起,视觉冲击力极强,带来无比炎热的感受。
矛盾的是,两人总是下意识地觉得,自己是炎热而非严寒。
皮肤感受和意识分庭抗礼!
他们的感受和脑子是清醒的,可真要做起来,总是下意识地做出了相反的举动。
这无关乎其他什么,只关乎本能,从小便接触的这些东西,特质一改变,他们根本无法适应。
「强行割裂「视觉表象」和「肉身触感」两套感知体系,制造认知撕裂,这阵不愧是筑基级别的大阵,若是有真人操控,来困敌制胜,在敌人心理防线溃败时给予偷袭,威力将不同凡响。」
楚元对阵法一道悟性非常,此时,已经想出了此阵最好的一个用处。
虽然身体饱受折磨,心情却是大为振奋,甚至是亢奋。
知道这【太乙乾元挪移阵】有这种威能后,楚元眼中闪过一丝丝贪婪。
楚元原本还只是好奇,此时无比渴望这大阵,颇有一种势在必得的意思。
两人被折磨了很久,便开始想各种办法,比如闭目不看,切断视角来源。
但即使两人闭了眼,甚至楚元又【破幻查微】词条,将环境中的火色都褪成了青绿色0
可还是没用。
来不及了,乱红景象已经刻在心里了,两人还是说服不了自己,刻在骨子里的认知很难抹去。
两人只能逼着自己去适应熔岩寒冷这一新的特质。
处在大阵内,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因而两人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们终于勉勉强强适应了这个特质变化。
可还没等他们开始高兴,连缓一口气的时间都没有,突然,只觉得周遭的环境又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刚出现的一座座火山消失不见,熔岩雨消散得无影无踪。
转瞬之间,两人便站在了一望无际的冰海上,天空中飘着鹅毛般的大雪。
火山被冰海取而代之,世界在眨眼间变成了「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的模样。
都没有过渡,直接就是两级反转!
这美轮美奂的环境让人仿佛置身于圣地中。
望着绝美又宁静的美景,楚元竟然看痴了。
俗话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在大阵中,同理可得出,越美丽的风景越是致命。
楚元两人本该有所警惕,只是,两人刚刚才经历了一场生理心理上的折磨。
此时此刻,已是身心俱疲惫,身体对着大脑表示:「我为你承受了那么久,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特别是从火海里出来,在看到这冰雪的美景后,身心竟然软了下来,开始渐渐放松起来。
可————痛楚先叫醒了他们的美梦。
当雪花落在两人的皮肤上,融化的时候,楚元竟然感受到的是一种剧烈的灼烧之感,而且还是灼烧心底。
足底踩着的冰面,也是滚烫无比,烧得两人脚底直冒烟,在冰上蹦蹦跳跳个不停。
雪花更是变态,无孔不入,衣物丶飞轮盾牌丶法力护罩这些都挡不住,穿透一切,只为在皮肤上融化,热在心底。
热!
好热!
心好热!
这钻心的炎热,让两人头脑晕痛,意识越来越迷离,两人只能迷迷糊糊丶有气无力地尝试在体内凝出寒气抵抗着。
不过结果,还是如同刚刚开始抵抗熔岩雨时一样磕磕绊绊。
时间如流水,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终于是适应了这种环境,此时,身体也几近瘫倒了。
终于,眼前幻像慢慢消失不见,两人复又落在了碧绿色的水面上,激起了一圈圈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