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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系统过载(第1/2页)
沈砚的意识体刚从隐藏分区脱离，回归到服务器机房的物理身躯，一股强烈的震荡便从脚下传来，伴随着刺耳的、逐渐升高的嗡鸣声。头顶原本稳定的照明灯开始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将布满精密仪器和线缆的机房映照得如同鬼域。
“警告！核心能源矩阵过载！系统完整性正在丧失！重复，核心能源矩阵过载！”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机房内回荡，红色的警报灯取代了之前的幽蓝，旋转着投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混合着灵能过载特有的臭氧气息。
“老墨！什么情况？”沈砚迅速将手中那枚封印着父亲“心核”的晶块贴身收好，一边稳住身形，一边通过通讯符咒疾声询问。他能感觉到，判官笔在袖中微微发烫，对周围急剧紊乱的能量环境发出警示。
“老大！你总算出来了！”老墨的声音夹杂着噼啪的电流杂音，语速快得几乎要飞起来，“你刚才在里边搞什么了？你拿到那玩意儿的同时，整个服务器的能量读数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底层协议被触发，好像是…自毁程序启动了！”
技术顾问的声音也切了进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沈判官，情况很不妙。隐藏分区的访问可能只是一个诱因，更深层的原因是整个‘酆都’系统的能量循环被你父亲当年埋下的某个后门程序或者逻辑炸弹彻底扰乱了。现在能量正在不受控制地倒灌回核心服务器，过载是必然结果。预计…最多十分钟，这里就会变成一个大烟花！”
沈砚心头一沉。父亲留言中并未提及自毁程序，但那些记忆碎片里，有他启动某个程序的画面。是为了彻底掩盖真相？还是为了防止“心核”落入错误的人手中？此刻已无暇深究。
“数据下载进度如何？”沈砚一边快步向机房主控台方向移动，一边问道。他之前安排老墨和技术顾问在破解守护系统后，就全力下载服务器中那些未销毁的实验记录和意识数据库。
“百分之六十七！还在抢！但服务器响应速度越来越慢，错误率飙升！”老墨吼道，背景是密集的键盘敲击声，“妈的，好多数据包已经开始丢失了！”
“放弃非核心数据，优先下载与‘酆都计划’核心实验、‘昆仑’系统接口以及我父亲直接相关的所有记录！蒙将军，你那边情况如何？”
蒙毅沉稳的声音传来，带着金铁交鸣的背景音：“末将已按吩咐，将那些暂时收容的数字怨灵转移至判官笔空间。然，机房外通道涌现更多混乱数据流，形态癫狂，应是系统崩溃前兆。撤离路径尚能维持，但恐支撑不久。”
“明白。老墨，更改下载优先级后，还有多久？”
“只下载关键数据的话…大概还需要三分钟！但前提是这破服务器别提前炸了！”老墨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给你两分半！蒙将军，协助老墨他们，清理靠近主控台的数据乱流。我试着稳定一下能量环境，能多争取一秒是一秒！”
沈砚冲到主控台前，屏幕上一片红色的错误代码和疯狂跳动的能量读数。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握住判官笔，左手快速在空中虚划。这一次，他并非构建攻击或防御性的符咒，而是尝试运用刚刚领悟的数字符咒原理，勾勒一个“能量疏导”和“系统暂稳”的复合型结构。
银白色的数据流混合着判官笔的赤金光晕，在他指尖流淌，形成一组极其复杂、不断自我调整的符文序列。这并非父亲传承中现成的符咒，而是沈砚基于其原理的即时创造，需要对能量流动和系统逻辑有极其精深的把握。
符文序列如同有生命的网络，迅速扩散开来，贴附在发烫的主控台表面，并沿着能量线路向机房深处蔓延。它们像是一个个微型的调节阀，试图引导、分流那狂暴的能量洪流。
瞬间，沈砚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抛入了一个能量风暴的中心。无数混乱的数据碎片、嘶吼的意识残响、以及纯粹毁灭性能量的冲击，沿着那符文序列反馈回来，让他脸色一白，额角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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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能量增长率减缓了百分之五！”技术顾问惊喜地喊道，“但撑不了太久，这只是杯水车薪！”
沈砚咬紧牙关，全力维持着符文序列的稳定。判官笔嗡嗡作响，笔身的温度越来越高，似乎在分担着他承受的压力。他能感觉到，自己构建的数字符咒正在被狂暴的能量迅速侵蚀、破坏，又在他的意志力和判官笔的支持下不断修复、重组。这是一种极其凶险的拉锯战。
机房墙壁上开始出现龟裂的纹路，一些次要的仪器屏幕啪啪炸裂，电火花四处飞溅。温度急剧升高，空气灼热得让人呼吸困难。
“百分之九十八！九十九…搞定！所有设定优先级数据下载完毕！”老墨猛地一拍控制台，声音因激动而嘶哑。他和技术顾问迅速拔下几个特制的移动存储设备。
“撤！”沈砚低喝一声，猛地收回左手。维持符文序列的消耗巨大，他感到一阵眩晕。几乎在他撤去力量的瞬间，主控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鸣，彻底黑屏，整个机房的震动陡然加剧。
“走这边！”蒙毅的身影出现在一条通道口，手中长枪一扫，将几股试图凝聚成形的数据乱流击散。他周身散发着凛冽的煞气，暂时压制住了通道内的混乱。
沈砚、老墨和技术顾问毫不犹豫地冲向通道。老墨一边跑一边将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拍在墙上，圆盘亮起绿光，投射出复杂的结构图：“这是最后规划出的最优撤离路径，直通我们进来的那个结界缺口！但沿途肯定不安全！”
四人沿着幽深曲折的金属通道狂奔。身后，服务器机房的方向传来连绵不绝的爆炸声，炽热的气浪夹杂着金属碎片和扭曲的灵能冲击波席卷而来。通道顶部不断有碎块落下，墙壁扭曲变形，灯光彻底熄灭，只有紧急逃生指示牌散发着微弱的绿光，以及蒙毅长枪偶尔划破黑暗的寒芒，还有沈砚判官笔自动激发的护体灵光。
“小心左侧！”技术顾问大喊一声。
左侧的墙壁突然融化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翻滚的、由无数痛苦人脸和错误代码组成的数字风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他们涌来。这是系统崩溃时产生的意识垃圾和能量残渣的混合物，比之前遇到的数字怨灵更加混乱和具有侵蚀性。
“我来！”沈砚脚步不停，判官笔向前一点。这一次，他没有使用传统的净化术，而是意念一动，一道由银白色数据流构成的屏障瞬间展开，屏障表面流转着复杂的符文，正是数字符咒中的“数据过滤”与“逻辑隔离”。
数字风暴撞在屏障上，大部分混乱的意识碎片和错误代码被屏障吸收、分解、重组，化为无害的基础能量消散，只有少数漏网之鱼被蒙毅的长枪精准点灭。
“牛逼啊老大！这新招数！”老墨咋舌道。
沈砚没有回应，维持屏障对他的消耗同样不小。他心中对数字符咒的应用有了更深的体会，这种融合科技与灵异的力量，在应对这种基于系统和数据的危机时，似乎有着独特的优势。
通道前方出现了亮光，那是他们来时利用判官笔和技术设备强行打开的结界缺口。然而，缺口处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结界的边缘如同破碎的玻璃般不断剥落，能量乱流形成一个个小型的漩涡，阻碍着去路。更麻烦的是，缺口外似乎聚集了一些被爆炸和能量波动吸引来的东西——阴影重重，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冲出去！”沈砚喝道，判官笔光芒大盛，一道凝实的赤金光柱笔直射出，如同利剑般刺向结界缺口，暂时稳定了那片紊乱的区域，并驱散了靠近的阴影。
蒙毅一马当先，长枪开道。老墨和技术顾问紧随其后。沈砚断后，在跨出结界的瞬间，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正在陷入毁灭的秦岭深处设施。巨大的爆炸声从地底深处闷雷般传来，整个山体都在微微颤抖。
他不再犹豫，闪身冲出结界。外面是漆黑的秦岭夜空，但身后的山体深处，已然亮起了不正常的、殉爆般的炽烈光芒。
系统过载引发的连锁爆炸，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