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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元老问询(第1/2页)
沈砚刚结束与苏瑾关于“灵网净化协议”的初步讨论，幽门内部的加密通讯器便发出了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屏幕上浮现出一行古朴的篆文：“元老会召见，速至‘静思堂’。”
该来的总会来。秦岭深处的爆炸，释放的灵异波动以及那些逃逸的数字实体，不可能不引起幽门最高层的注意。沈砚深吸一口气，压下精神力的些许疲惫，整理了一下因之前网络追捕而略显凌乱的衣衫。他看了一眼工作台上摊开的父亲笔记和苏瑾留下的数据分析板，将判官笔小心地纳入袖中暗袋，转身离开了临时工作室。
静思堂并非实体建筑，而是幽门利用特殊阵法与灵能科技构筑的一处精神领域会客厅。在指定地点启动信物后，沈砚感到周遭景物一阵模糊扭曲，下一刻，他已置身于一间古色古香的厅堂之内。
堂内光线柔和，仿佛黄昏时分的余晖，来源不明。四壁是虚拟出的木质结构，雕刻着云纹与一些难以名状的古老符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一种冰冷的、类似电子设备运行时的细微气息，奇异地混合在一起。
厅堂上首，并非座椅，而是三团悬浮的、不断流转的光晕。光晕颜色各异，一呈玄黑，深邃如夜；一显赤金，威严堂皇；一为青碧，生机盎然。光晕之中，隐约可见模糊的人形轮廓，但面容与具体特征完全无法辨识。这就是幽门的元老会成员，他们显然并非以真身降临，而是以高度凝练的精神投影出席会议。
除了这三团主要的光晕，两侧还悬浮着几道稍显黯淡、形态各异的影子，应该是列席会议的其他高层或记录人员，同样看不清具体形貌。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个静思堂，并非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源自生命层次或能量等级的天然差距，让沈砚感到呼吸都有些凝滞。他稳住心神，微微躬身：“东南区判官沈砚，奉命前来。”
“沈砚。”中央那团赤金光晕中传出一个平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直接响在沈砚的脑海，“秦岭之事，动静不小。将你所见、所闻、所得，据实禀来。”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切入正题。
沈砚早有准备。他略一沉吟，从接任判官后调查“酆都计划”档案疑云开始，到聘请苏瑾、深入秦岭军事禁区、突破结界与防御系统、发现核心实验室、遭遇古代英灵与数字怨灵，再到最终找到父亲留下的隐藏分区、获得技术传承，直至实验室爆炸、数字实体逃逸以及他刚刚进行的网络追捕行动，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地叙述了一遍。
在叙述过程中，他刻意隐去或模糊了苏瑾的真实身份和具体技术细节，只以“技术顾问”代称，并将父亲传承的数字符咒技术描述为一种“特殊的灵能数据交互技巧”。关于判官笔在其中的具体作用，他也只是提及“借助判官传承之物进行权限验证与能量引导”。
当他提到父亲沈清源留下的影像留言，揭示酆都计划旨在“数字永生”但会导致“人性丧失”的核心隐患时，三团元老光晕的流转速度似乎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当他描述实验室爆炸后，那些携带酆都计划残余数据与扭曲灵能的数字实体侵入网络，并展示了他利用新能力捕获的三个不同类型侵蚀体的特征时，左侧那团青碧光晕微微波动了一下。
“……目前，我与技术顾问正在分析捕获的样本，尝试构建更有效的预警与净化机制，以应对可能持续出现的数字灵异威胁。”沈砚最终总结道，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叙述完毕，静思堂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那三团光晕无声流转，仿佛在消化这庞大的信息量，又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右侧那团玄黑光晕中，一个略显苍老而冰冷的声音响起：“沈清源……他的意识副本，你确定已随服务器过载而彻底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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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直指核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沈砚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根据当时服务器过载崩溃的能量反应以及我感知到的数据流消散情况，隐藏分区内的意识副本结构确实已经崩溃。我未能成功下载或保存其完整数据。”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陈述了观察到的事实，又隐含了未能保全父亲意识的遗憾，避开了直接断言“彻底湮灭”。
“数字符咒技术……”中央的赤金光晕再次发声，“此术涉及灵能与现代数据网络的深层交互，前所未有。你如何确保其稳定性与可控性？须知，力量愈是奇异，反噬之险愈巨。”
这是一个关于风险与控制的问题。
沈砚早有腹稿，从容应答：“回元老，此技术虽新，但其根基仍在于对灵能本质的理解与精确操控，与我判官一脉的传承亦有相通之处。目前我仅初步掌握，应用于防御与净化已被污染的数字领域，行动谨慎，未敢冒进。后续研究与运用，自当秉持幽门戒律，以稳为主，逐步验证。”
他的回答既肯定了技术的潜力，也强调了自身的谨慎态度和对组织规则的遵从。
“那些逃逸的‘侵蚀体’，”青碧光晕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锐利，“你提及它们表现出学习与适应能力。你与那‘技术顾问’构建的‘净化协议’，当真能赶在它们演化出更棘手形态之前，完成部署？”
这是关于效率和应对未来威胁的问题。
沈砚微微颔首：“侵蚀体的适应能力确实超出预期，但正因如此，我们捕获的样本才更具价值。技术顾问正在全力解析其核心机制，优化净化协议。我会全力配合，并利用数字符咒技术加强追踪与拦截。时间紧迫，但并非毫无胜算。”
三个问题，分别指向了过去（沈清源）、现在（新技术）和未来（威胁），沈砚的回答谨慎而周全，既提供了必要的信息，又守住了关键的底线，尤其是关于父亲意识副本最终下落的模糊处理，以及苏瑾真实身份的保密。
又是一阵沉默。三团光晕的流转似乎缓慢下来，仿佛在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最终，中央的赤金光晕做出了总结，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沈判官，你此番秦岭之行，虽引发波澜，但探明酆都计划真相，获取关键技术与情报，并积极应对后续威胁，功过暂且不论。关于数字灵异威胁之事，由你全权负责跟进处理，所需资源，可按规程申请。务必控制事态，避免其对现实秩序造成大面积干扰。”
“沈砚领命。”沈砚再次躬身。
“下去吧。”赤金光晕中传出最后指令，“潜心钻研新技术，谨慎使用。幽门需要的是能驾驭力量的判官，而非被力量吞噬的狂徒。”
光影流转，静思堂的景象开始淡化、消失。沈砚感到精神一轻，已然回到了现实世界的召唤点。
他站在原地，微微眯起眼睛，回想着元老会问询的每一个细节。他们似乎接受了他的汇报，也赋予了他处理数字威胁的权力，但那种笼罩在迷雾中的感觉并未消散。他们真的相信关于父亲意识副本已然湮灭的说辞吗？他们对数字符咒技术仅仅是出于稳健的考量，还是另有顾忌？
尤其是最后那句关于“驾驭力量”的告诫，听起来是长辈对晚辈的提醒，但沈砚却从中品出了一丝更深层次的意味。元老会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摸了摸袖中的判官笔，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稍定。无论元老会态度如何，追捕逃逸数字实体、研究净化协议、消化父亲留下的传承，这些都是他必须继续做下去的事情。而父亲的下落，那个可能存在的“昆仑”系统……这个线索，他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