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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备用服务器(第1/2页)
沈砚的声音在寂静的数据核心区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备份服务器…我们必须找到它。”
空气中弥漫着数据流冷却后的余温，以及一种更深沉的、源自历史尘埃和意识碎片的冰冷。蒙毅将军的英灵虚影微微波动，他那双穿透了时空的眼眸落在沈砚身上，似乎审视着他这份由真相淬炼出的坚定。
“汝之所寻，确在此地深处。”蒙毅的声音如同金石交击，带着古老的回响，“然，非此表层数据库可比。彼处…乃‘酆都’真正之基石，亦是最深之囚笼。”
一直沉默操作着设备的老墨猛地抬起头，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脸上露出混杂着兴奋和凝重的神色：“将军，您是说…除了这个收容着各位前辈意识的‘前台’系统，下面还有一个…‘后台’？”
“可如此理解。”蒙毅颔首，“吾等之意识体，乃是‘酆都计划’展现于外的‘成果’，或曰‘藏品’。然塑造、复制、乃至…备份吾等之根源，藏于更下层的‘服务器’。彼处存储着所有被强行拖入此间者的意识‘蓝本’，亦是维持此间诸多系统运转之能量枢纽之一。”
沈砚立刻抓住了关键：“备份…也就是说，即使在这里的意识体因为损耗或其他原因消散了，只要备份服务器还在，理论上…”
“理论上，他们可以再次被‘唤醒’，或者被‘复制’。”老墨接口，声音有些发干，“就像电脑文件有个备份盘一样…老天，这技术真是…够绝的。”
一股寒意顺着沈砚的脊椎爬升。这不仅仅是对意识的囚禁，更是将“人”的存在变成了可以随意复制、删除的数据文件。父亲当年反对的，正是这种将人彻底物化的可怕行径。
“那里…有我父亲的备份吗？”沈砚看向蒙毅，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蒙毅的虚影似乎凝滞了一瞬，他缓缓道：“吾无法确知。彼处权限极高，守卫森严，非吾等被困于此间者所能窥探。然，以沈清河之能，以其决绝反抗之姿态，若其留有后手，彼处…确为最有可能之地。”
希望如同黑暗中微弱的火苗，摇曳不定，却真实存在。
“怎么下去？”沈砚言简意赅。
“此核心实验室下方，另有乾坤。”蒙毅抬手，指向房间中央那片看似完整无缝的金属地板，“入口隐匿，需以特定能量频率共振开启。昔日，唯有赵启明及其核心心腹知晓具体方法，并有权限通过。”
“能量频率…”沈砚沉吟，目光扫过周围仍在缓缓运转的实验室设备，最后落在自己手中的判官笔上。这支笔传承自幽门判官之位，本身就蕴含着幽门体系内的特殊权限和能量特征。
老墨已经行动起来，快速连接上一个看起来像是环境能量监测仪的接口：“给我点时间分析地面的能量结构…既然有门，就一定有能量锁。将军，您是否感知过那种特定的能量波动特征？”
蒙毅闭目片刻，似乎在回忆：“彼等开启时，吾曾感应到一股…阴冷与灼热交织之力，如冥火灼烧，又如寒冰刺骨。其频率…变幻不定，但核心似与幽门‘拘魂’、‘镇魄’之基础符咒同源，却又扭曲异化。”
“扭曲异化…”沈砚若有所思。判官笔的力量中正平和，蕴含生死规则，但若反向驱动，模拟其扭曲态…
他走到房间中央，判官笔悬于掌心，微阖双目。灵台清明，神识沉入笔身蕴含的古老符文中。他不再引动其镇压、疏导的力量，而是尝试着逆向模拟，将那股属于幽门根基的力量，向着“拘魂”、“镇魄”的极端方向偏转，同时融入一丝从数据幽灵、数字怨灵身上感知到的，属于数字空间的冰冷与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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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笔尖端的光芒开始变幻，不再是温润的青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光芒流转间，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痛苦面孔在闪烁哀嚎。一股令人不适的威压弥漫开来，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
老墨盯着监测仪屏幕，低呼：“有反应了！地面下方的能量场正在产生共鸣波动！频率在接近…沈先生，保持住这个输出，我在尝试逆向解析并稳定它！”
地面上，原本光滑无缝的金属板开始浮现出细微的、如同电路板般的纹路，这些纹路逐渐亮起暗紫色的光芒，与判官笔的光芒相互呼应。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区域微微震动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
蒙毅的英灵虚影在一旁凝神观望，沉声道：“便是此等气息…然，尚缺一环。彼等开启时，尚需一道身份认证，似是以血为引，混合了某种…灵魂烙印。”
血引？灵魂烙印？沈砚心念电转。父亲是核心研发者，他的权限必然极高。而自己作为他的直系血亲，体内流淌着相同的血脉，判官笔更是与自己灵魂绑定…
他不再犹豫，左手拇指在判官笔锋利的笔斗边缘轻轻一划，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他没有将血滴在地上，而是将其抹在了判官笔的笔杆之上，同时全力催动自身的灵能，将属于沈家血脉的气息和自身独特的灵魂波动，通过判官笔作为放大器，混合着那模拟出的扭曲能量，一同注入地面浮现的符文之中。
嗡——！
一声更为响亮的嗡鸣响起，地面的暗紫色符文骤然亮起，光芒大盛！整个圆形区域不再是震动，而是开始缓缓向下沉降，露出下方一个黑洞洞的、通往更深处的入口。一股更加浓郁、混合着陈腐气息和强大能量波动的冷风从下方涌出，吹得沈砚的衣袂猎猎作响。
入口边缘的光芒稳定下来，形成了一道暗紫色的光门，门内是向下的金属阶梯，深不见底。
“成了！”老墨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能量通道稳定，身份认证通过…这下面就是备份服务器的机房入口。”
沈砚收回判官笔，笔尖的光芒恢复常态，但他能感觉到笔身微微发烫，刚才逆向模拟扭曲力量对它的负荷不小。他看向那幽深的人口，感受着从中散发出的、远比上层实验室更加深沉和危险的气息。
“备份服务器…”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锐利如刀，“里面保存着所有实验者的意识副本…也包括可能存在的，父亲的后手。”
他转向蒙毅和老墨：“我们下去。老墨，准备好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电子灵异攻击和物理防御。蒙将军，烦请警戒，若有异动，及时示警。”
“领命。”蒙毅的虚影变得更加凝实，手持长戟的意念虚影出现在入口处，率先向下探去。
老墨迅速收拾好必要的便携设备，背上一个特制的、贴满了符咒的背包，里面装满了应对各种灵异状况的工具和材料。
沈砚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充斥着失败与囚禁的上层实验室，深吸一口气，踏入了那道暗紫色的光门，沿着冰冷的金属阶梯，向着“酆都计划”更深、更黑暗的核心，一步步走去。阶梯盘旋向下，仿佛通往地狱的深处，而他们要去面对的，是比地狱更冰冷的——数据的深渊，以及可能隐藏在其中的，关于父亲失踪的最后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