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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杨川冷哼了一声，随后看向高小月，沉声开口说道：“辉宏地产的董事长黄辉宏，还有其他卷钱跑路的老板，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如果他们死了，那他们的尸体在什么地方？如果还活着，想必你也应该知道他们的下落吧？”
高小月神色平淡的轻轻摇了摇头，随后解释了起来。
杨川觉得，高小月并不是官场中人，在王凯歌团伙当中，她的身份一直都是见不得光的，高小月真正起到的作用，本来就是为王凯歌等人干一些脏事，就比如替他们灭口。
这本就是高小月所擅长的。
如果黄辉宏等人真的已经死了，那很大概率和高小月有关，所以杨川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高小月却轻轻摇了摇头，微微皱起了眉头，沉声开口说道：“我虽然和王凯歌团伙合作过很多次，甚至可能在他们的心里，我本来就是他们的下属，并不是合作者。”
“可是实际上，王凯歌团伙当中，类似我这样的人物，绝不仅仅只有我一个！”
“我只是负责帮王凯歌团伙处理了一些想要举报他们的官场中人而已，就比如青州市纪委曾经的一位委员，他曾经以个人的名义，向省纪委写过举报信……”
“只可惜，那封举报信石沉大海，不知道被谁给扣了下来，而在举报信刚刚送到省纪委之后的第二天，王凯歌就联系了我，让我将这个人处理掉……”
紧接着，高小月便将他处理掉那个人的详细过程简单描述了一遍，甚至连埋藏尸体的地点，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
果然，就像是尖刺鼠和月牙鼠两人所说，高小月这样的杀手，只要认准了一件事，就轻易不会改变，一定会做到底。
既然高小月已经同意了和杨川合作，那她就不会有半点隐瞒，就连杀人抛尸这种事情，都毫无心理障碍的说了出来。
而在听完了高小月的讲述之后，杨川等人的脸色都变得一片铁青。
要知道，高小月口中的那位青州市纪委的委员，虽然仅仅只是个正科级的基层干部，级别不高，身份也并不显赫，甚至丝毫不引人注意，只能算是个小人物而已。
可问题是，他可是官场中人！
就算身份再低，他身上也披着官家的衣服！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王凯歌团伙却能够如此肆无忌惮的对他下手，根本毫无顾忌。
由此可见，为了所谓的利益，王凯歌团伙当中的那些人早就已经彻底丧心病狂，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够干得出来。
而高小月，就是替王凯歌团伙处理类似那名纪委委员的身份的黑手套。
简而言之，高小月帮王凯歌团伙处理掉的那些人，全都是官场当中的人物。
通过高小月的讲述，她已经帮助王凯歌团伙，前前后后处理掉了四个人。
这四个人，都被高小月无声无息的杀害，就仿佛凭空失踪了一般，哪怕直到现在，这些人的失踪报案记录都还在，全都被当成了失踪人口处理。
可只有高小月和王凯歌团伙当中的那些人才知道，这些人其实早就已经埋骨地下了。
不得不说，王凯歌团伙的手段之狠辣，简直是令人发指。
听着高小月面无表情的讲述着那些依旧心存正义的举报人所遭受的一切，杨川的心头怒火澎湃。
而与此同时，杨川也明白了高小月的意思。
在王凯歌团伙当中，类似高小月这样的杀手，或者是其他身份的黑手套，绝不仅仅只有她一个人。
高小月负责的，只是处理官场上的某些人物，另外，必然还有人会负责处理其他层面的人物。
就比如辉宏地产的董事长黄辉宏，直到现在依旧下落不明，甚至根本没有人知道黄辉宏卷钱跑路之后，到底跑到了哪里。
就连海外，都没有传回任何相关的消息。
此时的杨川已经意识到，黄辉宏很可能根本没有跑出国内，而是早就已经不知道死在了哪个犄角旮旯当中。
只可惜，黄辉宏的失踪和高小月没有任何关系，不仅仅只是他，这几年以来，王凯歌团伙推出去的替罪羊，几乎都是下落不明。
这些人到底是生是死，身在何处？
恐怕暂时也得不到答案了。
不过杨川并没有心急，而是思索了片刻之后，缓缓开口询问了几个问题。
听到这些问题的瞬间，隔壁观察室的段千山等人都是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明白杨川问出这些问题的目的所在。
只不过他们却都注意到，审讯室里的杨川在听到高小月对于这几个问题的回答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甚至不仅仅只是他，就连段千山身旁的尖刺鼠和月牙鼠两人，都是神色猛然一变！
要知道，尖刺鼠和月牙鼠两人从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甚至段千山早就怀疑这两个家伙很有可能是面瘫。
只可惜，段千山并不知道，尖刺鼠和月牙鼠两人其实只是为了模仿他们的偶像硕鼠而已。
而这个时候，尖刺鼠和月牙鼠两人的脸上居然出现了如此巨大的情绪变化，顿时就让段千山的心中狠狠震动了一下。
若是尖刺鼠和月牙鼠两人脸上的表情变化被熟悉他们的人看到，恐怕心中的震惊，还要远远超过此时的段千山。
因为由此可见，审讯室当中，杨川提出的那几个问题，以及高小月给出的答案，带给了尖刺鼠和月牙鼠两人多么巨大的震撼！
片刻之后，杨川脸色凝重的快步走进了观察室。
此时的审讯已经告一段落，杨川想要得到的问题的答案，几乎都已经拿到手了，继续留在审讯室，也不会有更多的收获。
看到杨川回来，段千山笑着迎了上去，神色之中有些兴奋的轻声开口问道。
“杨组长，有没有什么我们能够帮得上忙的，你尽管说！”
段千山身为云海市局的局长，级别和身份可要比杨川这么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副镇长高了太多。
不过此时，在杨川的面前，段千山的态度却和善到了极点。
原因也非常简单，因为杨川的到来，几乎是将一份天大的功劳砸在自己面前，段千山的态度不好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