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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酒楼一共有五层。
前来吃席的客人。
几乎都集中在热闹的下三层。
为了让满堂宾客都能清晰听见，青田居士张小凡的弹奏。
酒楼特意在大堂正中央。
悬空搭建了一个圆形木台。
可容一人静坐的木台周边视野通透。
全场众人皆可直视。
此刻时辰正好。
楼里大半客人都已经落座。
所有包间的房门尽数敞开，方便众人观赏演奏和往来交流。
大堂里人声喧闹。
不少宾客都在期待青田居士出场呢。
四楼。
一身白衣、容貌俊朗的李清风。
正站在楼梯口位置，和身边一个，国字脸中年男人低声交谈。
就在这时。
有人突然高声大喊：“快看呐，青田居士终于露面了！”
“青田居士他来了！”
话音落下。
酒楼瞬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呼。
全场所有人的视线。
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半空的圆台上。
那些从未见过张小凡的宾客。
纷纷快步走出了包间。
他们挤在楼梯的扶手边，纷纷伸长脖子好奇张望。
凌空圆台之上。
一道身影缓缓落座。
张小凡身着素色长衫，身姿挺拔，气质干净淡然。
面对满堂注视的目光。
他没有半分局促慌张。
神色平静地像是在自个独处。
与周遭热闹浮华的酒楼格格不入。
他轻轻抬手摆正身前琴弦，目光扫过下方喧闹人群。
无需刻意张扬。
仅凭一身气度。
便足以让全场众人看的啧啧称奇。
当然。
也有个例。
那就是总爱挑他毛病的南晚卿，以及眼神阴翳的李清风。
装。
太能装了。
那混蛋一本正经的样子真讨厌啊！
站在角落，面向张小凡的南晚卿，丝毫没有察觉到楼上有人在看她。
当然。
就算是她有所察觉，她也不会转身，更不会回一下头。
“那小子就是青田居士？”
国字脸中年男人满脸诧异。
“没错。”
李清风的目光，从南晚卿身上收回，再次落在了张小凡的身上。
“居然这么年轻？”
中年男人的神色难以置信。
“他还不满二十三岁，这般年纪，就已修到了大宗师境！”
“放眼整个昆仑界都极其少见吧？”
李清风看似由衷感慨，话语里却藏着几分刻意的阴阳怪气。
“不过是运气好，得了一门独特功法罢了，贤婿不必羡慕。”
国字脸中年男人捋着胡须，淡淡一笑:
“据我所知，那小子所修的那门功法，有着极大的弊端。”
“哦？”
李清风顿时来了兴致:“还有弊端？具体是什么？”
“那功法前期突破极快，可越到后期，修行就越艰难。”
“他如今想要突破一层境界，需要的功力是寻常修士的几十倍。”
“只靠自己埋头苦修，基本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
中年男子这么给他解释。
“原来如此。”
李清风瞬间了然。
“这么说来，他想要继续突破修为，就只能依靠汲取旁人的功力？”
“没错。”
国字脸中年男人轻轻叹气。
“修成一定境界谈何容易？谁会将修来的功力白白送他？”
“说得有理。”
李清风的心情豁然舒畅，他装出了一副惋惜样子:
“修行急于求成，终究是落了下乘。”
“是啊。”
中年男人缓缓接话:“或许，他这一生修为会止步于此，再无精进的可能。”
楼下。
有一江湖汉子抬头看向李清风。
四目相对。
李清风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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