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 章人头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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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法评议会，艾拉斯之城。
    白色大理石砌成的高耸穹顶之下，代理议长欧葛坐在长桌的首位，两侧分坐着六位资深评议员。窗外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但此刻会议室内的气氛却丝毫没有被这份明媚感染——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像是刚吞了一只活苍蝇。
    “他真是这么说的？”欧葛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疲惫。
    年轻的信使站在长桌末端，额头沁出一层细汗，但还是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是、是的，议长阁下。落羽先生的原话是——‘让出手的人，输的时候把钱赔上，再死就行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
    坐在左侧第三位的女性评议员——负责评议会对外交涉事务的贝尔蒂娜·威尔逊——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放下手中的羽毛笔，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呵呵……有意思。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敢用这种态度回应评议会邀请的人了。上一个这么做的人，好像是桑库洛地区的那个S级叛逃魔导士——他的尸体现在还在冥界之门里挂着呢。”
    “贝尔蒂娜，不要拿那种货色和落羽相提并论。”米凯罗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神色平静却带着一丝严肃，“那个叛逃魔导士的悬赏金是八千万杰尔，而他被击毙时，甚至没能逼出落羽使用那股‘太阳之力’——根据克罗巴镇传回的魔力波形分析，落羽在蒸发约瑟的死亡风暴时，所使用的能量层级甚至不到他全力的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坐在右侧首位的一名白发老评议员皱起眉头，“米凯罗，你这个数据可靠吗？那可是圣十大魔导级别的死亡风暴——你说他只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量就将其蒸发了？”
    “波形分析不会说谎。”米凯罗摊开手，桌面上浮现出一幅淡蓝色的魔力波形投影图，“这是我们在克罗巴镇外围布置的监测魔法阵捕捉到的数据。红线是约瑟的死亡风暴的魔力波形，峰值约为圣十中段的平均水平；蓝线是落羽那一斧的能量波形——你们可以看到，它的起始峰值极高，几乎瞬间就突破了监测仪器的上限，但在突破之后，它并没有像正常攻击那样持续输出，而是迅速回落到了一个极低的水平。”
    他指了指蓝线后段那条几乎平直的曲线：“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那一斧中输出的能量，远远没有达到他的上限。他只是在确认——确认自己的攻击足以击穿死亡风暴之后，就立刻收力了。就像一个成年人打一个小孩，不会用尽全力——只需要让对方知道自己能赢就够了。”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欧葛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被退回的邀请函上，沉默了很久，最终发出一声叹息：“这个落羽……他拒绝评议会的原因，不是因为条件不够好，也不是因为对评议会有什么成见——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和幽鬼开战比加入评议会更有趣。”
    他抬起头，环视在座的评议员们：“诸位，我们可能正在见证一个时代的变数。一个不属于现有魔法体系、不受评议会约束、不惧任何黑暗公会的存在——这样的人，如果能成为盟友，将是评议会最大的助力；如果成为敌人……”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贝尔蒂娜问道，“既然他拒绝了邀请，我们要不要加强对幽鬼支配者的管制力度？至少表面上做出一些姿态，让妖精尾巴知道我们站在他们那边？”
    “不。”欧葛摇了摇头，“现在出手干预，只会让落羽觉得我们是在讨好他——那样反而会让他看轻评议会。我们什么都不做，静观其变。等幽鬼和大鸦尾巴的联军与他对上之后，结果自然会告诉我们——他到底值不值得评议会放下身段去争取。”
    他顿了顿，目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望向远方的天际线：“如果他在那场围杀中活下来了——那我们再考虑下一步。”
    与此同时，幽鬼支配者总部，地下武器库。
    约瑟站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门上的封印魔法阵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他从怀中取出一把造型古朴的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咔哒一声，封印魔法阵的光芒逐层熄灭，铁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间巨大的穹顶仓库。仓库中央，停放着一尊庞然大物——那是一具由黑铁与魔水晶融合铸造的巨型傀儡，高约二十米，外形如同一头盘踞的远古巨龙，四肢粗壮如殿柱，脊背上排列着数十根魔导炮管，胸腔核心处镶嵌着一枚直径近一米的深紫色魔力晶核，正随着呼吸般的节奏微微明灭。
    木神龙。幽鬼支配者耗费十年时间、倾注了公会近半积蓄打造的超规格战略兵器——一尊搭载了自律魔力循环系统、足以媲美一支小型军队的杀戮机器。
    约瑟伸手抚摸着木神龙冰冷的金属表面，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狠厉：“落羽……你能挡住死亡风暴，能一眼轰飞伽吉鲁——但我不信，你能挡住这尊集结了幽鬼全部技术结晶的木神龙，加上阿利亚的魔力消除，再加上大鸦尾巴的精锐魔导士的围攻。”
    他收回手，转身看向身后的索尔：“大鸦尾巴的援军到哪里了？”
    “已经在路上了，预计明天傍晚抵达克罗巴镇以北十公里的集结地。”索尔汇报道，“伊万会长派出了他手下最精锐的‘黑鸦十三人’，每一个都是S级魔导士的水平。此外，他还附带了一封私人口信——他说，希望会长您兑现承诺，如果擒下落羽，人头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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