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他不会真的能屠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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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狼岛上空，那轮烈日缓缓收敛光芒，那尊金橙色的须佐能乎巨人开始如同沙塔般崩解消散，化作无数温暖的光点融入空气中。那柄击溃了万米黑色火焰巨龙的艾斯卡诺之枪，也在完成了它的使命后，化作一缕金橙色的轻烟，消散在风中。
    落羽站在龟裂的地面上，丽塔依然扛在肩上，那双紫红色的轮回眼缓缓恢复了平常的琥珀色。他的呼吸平稳如常，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没有，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交锋，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次普通的晨间锻炼。
    而天空中，阿库洛诺基亚悬浮在高处，金红色的龙瞳死死锁定着下方那道风轻云淡的身影，眼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它是龙之王，是灭世之龙，是让无数生灵闻风丧胆的存在。它活了几千年，见证过无数文明的兴起和毁灭，击败过无数自称“最强”的挑战者——但此刻，它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深不可测”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用尽全力挥出一拳，却发现对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就像是你以为自己在进行一场生死对决，却发现对方只是在陪小孩子玩游戏。就像是你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却发现对方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你的理解范围。
    这种感觉，让阿库诺洛基亚心中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连它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情绪——忌惮。
    它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依然覆盖着金橙色和紫红色光芒的龙爪——那些光芒正在缓慢地侵蚀着它的龙鳞，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侵蚀。它尝试用魔力驱散那些光芒，却发现那些光芒如同跗骨之疽般顽固，根本无法轻易清除。
    这让它的心沉了下去。
    它知道，如果继续打下去，它未必会输——但它也清楚，如果继续打下去，它赢的概率，正在变得越来越小。而一旦它输了，等待着它的，将会是死路一条。它活了数千年，从未想过自己会有面临这种抉择的一天——要么拼死一搏，赌上一切去争取那一丝胜利的可能；要么……想办法逃离这个可怕的对手。
    而对于阿库诺洛基亚来说，第二个选项，比死亡更加难以接受。它是龙之王，它有它的骄傲和尊严——让它像一个丧家之犬般逃跑，还不如让它战死。
    海面上，普雷希特漂浮在浮木上，望着天空中那头眼神中第一次浮现出忌惮之色的黑龙王，又看了看岸上那道扛着巨斧的黑发身影，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他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和六魔将军是如何三番四次地算计落羽，如何盘算着将这个人抹杀来彰显黑暗公会的地位和威严——那些计划，那些布局，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阴谋，此刻回想起来，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他们以为自己在猎杀一头猛虎，却不知道自己一直在挑衅的，是一条真龙。
    不——甚至比真龙还要可怕。
    因为那头被他们视为终极灾厄的黑龙王，此刻正用一种忌惮的眼神，看着那个被他们视为猎物的少年。那头只需要一口吐息就能将他们所有人打得半死不活的灭世之龙，它的最强一击，被那个少年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这种前后的巨大落差，让普雷希特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自我怀疑。
    “蜉蝣撼树……”他低声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梦呓般的恍惚，“原来这就是蜉蝣撼树的感觉啊……”
    布莱恩漂浮在不远处，听到普雷希特的话，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这些年……到底在跟什么样的存在作对啊……”
    禾特艾仰面朝天，望着天空中那头眼神中带着忌惮的黑龙王，声音中带着一种彻底麻木的空洞：“连黑龙王都开始忌惮他了……我们这些所谓的黑暗公会……在他眼里，大概连路边的蚂蚁都不如吧……”
    六魔将军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一种名为“怀疑人生”的情绪，在他们心中蔓延开来——他们引以为傲的实力，他们苦心经营的势力，他们纵横黑暗世界的威名，在那个扛着巨斧的少年面前，统统化为了泡影。
    而同样的震惊，也在马卡洛夫等人心中蔓延。
    马卡洛夫站在天狼树前，苍老的脸上满是震撼。他看着天空中那头眼神中带着忌惮的黑龙王，又看了看岸上那道扛着巨斧的黑发身影，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极度荒谬的念头——莫非……今天真的要上演一场屠龙之战？而且还是屠的黑龙王阿库诺洛基亚？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就再也无法抑制。他活了大半辈子，听说过无数关于屠龙勇士的传说，但那些传说中屠的，都只是普通的龙类——而阿库诺洛基亚，是龙之王，是灭世之龙，是所有龙类顶点的存在。从古至今，从未有人能够真正击败它，更别提杀死它了。
    但此刻，看着落羽那道风轻云淡的身影，马卡洛夫心中第一次觉得——也许，那个传说中不可能被击败的黑龙王，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拉克萨斯站在不远处，金色的雷电在他周身明灭不定。他看着天空中那头眼神中带着忌惮的黑龙王，又看了看落羽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低声骂道：“那个混蛋……到底还要给人多少惊吓才甘心啊……”
    卡娜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着落羽那道依然挺拔如松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崇拜，有一种仿佛在见证历史般的激动，还有一种……隐隐的担忧。
    她知道，如果落羽真的在今天击败甚至杀死了阿库洛诺基亚，那么他的名字，将会永远铭刻在历史的丰碑上——但同时，他也将成为无数野心家和挑战者的目标。屠龙者的名声，既是荣耀，也是诅咒。
    天空中，阿库洛诺基亚的龙瞳中，忌惮之色越来越浓。但它毕竟是龙之王，是活了几千年的存在——它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它很可能会被那种无形的压力逼疯。
    它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咆哮——那咆哮中，有愤怒，有不甘，有拼死一搏的决心，还有一种仿佛在为自己壮胆般的决绝。
    “人类——！！！”阿库洛诺基亚的声音从高空中传来，带着一种如同困兽般的嘶哑和疯狂，“你不要太嚣张了！！本王承认，你确实很强——但想要杀本王，你也绝对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它张开巨口，体内的魔力开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凝聚——那些魔力在它口中凝聚成一颗暗红色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能量球，能量球的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黑色闪电，每一次闪烁，都让周围的空间出现细微的裂纹。
    它准备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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