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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寒星站在马路对面的树下，看着他们消失在医院大厅里。
她没有靠近，站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
崔勇进院子里的两个守卫也从医院大厅里跑出来，站在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又转身跑了进去。
她等那两个守卫走了之后，穿过马路，进了医院大厅。
几个护士站在大厅中央，正低着头窃窃私语。
“崔上将，怎么会突然晕倒呢？”一个圆脸的护士压低声音说。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扯了扯她的手臂，“干活吧。院长都进去了，你还在这八卦。”
周寒星从她们身边走过，朝一楼最里面的抢救室看了一眼。
抢救室的门关着，门口站着两个穿便衣的人，正是崔勇进后院的那两个守卫。
他们站在门两边，背靠着墙，目光扫着走廊里每一个经过的人。
周寒星刚走近几步，其中一个守卫就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离开这里。”
周寒星捂着肚子，弯着腰，做出一副难受的样子，“我肚子难受，不知道在哪里。”
另一个守卫也看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挥了挥手，“马上离开。”
周寒星点了点头，转身朝大厅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守卫重新靠回墙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了。
她回到大厅，在角落里的长椅上坐下来。长椅是木头的，刷着深棕色的漆，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灰。
她坐在那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旧报纸，翻开，遮住半张脸，目光从报纸上方看着抢救室的方向。
十几分钟后，医院大门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抬起头，看见李正男从外面走进来。李正男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凝重。
他身后跟着五六个人，都是穿便衣的，脚步很快，在大厅里散开，两个人朝楼梯的方向走去，两个人留在大厅门口，两个人跟着李正男朝抢救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李正男走到抢救室门口，和门口的两个守卫说了几句话，推开抢救室的门，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周寒星把报纸翻了一页，目光一直盯着那扇门。
她坐在那里，等了很久。抢救室的门偶尔开一下，有穿白大褂的医生出来，快步朝药房的方向走去。
过了十几分钟，又有一个医生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朝李正男之前来的方向走去，应该是去找人了。
大厅里的护士们已经不再议论了，各忙各的。
又过了一会儿，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李正男从里面出来，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步子比进去的时候慢了一些。
他站在门口，对旁边的人吩咐了几句，朝大厅的方向走来。
周寒星把报纸合上，低着头，像是睡着了。
李正男从她面前经过，没有看她，径直走出了医院大门。
他身后的那几个人也跟着出去了。
医院门口停着几辆车，发动机还开着，车灯亮着。
李正男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门关上，几辆车鱼贯驶出医院大门，消失在街道尽头。
周寒星抬起头，看着那扇抢救室的门。门还关着，门口的两个守卫还站在那里，换了一班人。
新来的两个穿着同样的深色便衣，站在门两边，背靠着墙，姿势和之前那两个人一模一样。
她把报纸折好，放进口袋里，站起来，慢慢朝医院外面走去。
大厅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只有护士们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
她走出医院大门，站在台阶上，看了看两边的街道。
天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着，路上的行人脚步匆匆。
她走下台阶，拐进旁边的一条巷子，走了很远，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进入空间。
她坐到书桌前，把地图摊开，在高丽医院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崔勇进被送进了医院，李正男也赶来了。这件事比她预想的要顺利。她没有动手，崔勇进自己进了医院。
她把铅笔放下，靠在椅背上，崔勇进晕倒的原因她不知道，可能是心脏，可能是别的病。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现在躺在抢救室里，外面围着守卫，身边有医生。
她需要弄清楚，崔勇进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他还活着，她就等他出来。
如果他死了，那她就不用再动手了。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肩膀，闭上眼睛。
明天，她要去医院附近再蹲一天，看看后续的动静。
第二天上午，周寒星又去了高丽医院，医院门口比昨天多了好几辆车，有黑色的轿车，有草绿色的吉普车，还有两辆军用卡车停在路边的树底下。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穿军装的，有穿中山装的，有穿白大褂的，走廊里到处都是脚步声和低语声。
她从大厅走过去，拐进走廊，朝住院部的方向走。
二楼比一楼安静一些，走廊里铺着灰色的地砖，墙壁刷着白漆，有几处已经剥落了，露出里面的水泥。
她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看见一间病房门口站着两个人，穿着军装，一个高瘦，一个矮壮，腰间别着手枪。
病房的门关着，门上的小窗户拉着帘子，看不见里面。
旁边有一间护士办公室，两个护士坐在桌子后面，一个在写记录，一个在整理药瓶。
周寒星在护士办公室对面的长椅上坐下来，把布包放在膝盖上，从里面摸出一个馒头，慢慢啃着。
护士站里两个护士在说话。
“崔上将昨晚醒了一次。”那个年轻些的护士压低声音说。
“醒了又睡了。医生说是心脏问题，老毛病了，这次发作得比较厉害。”那个年长些的护士一边整理药瓶一边回答。
“严重吗？”
年长的护士把药瓶放进柜子里，转过身来，“听院长说，崔上将的心脏一直不太好，前年就有过一次。这次可能是最近累着了，加上受了点刺激，一下就撑不住了。”
“能治好吗？”
年长的护士摇了摇头，“治不好，只能养着。心脏上的病，哪有治好的。以后不能再受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