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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汇报(第1/2页)
达拉然的紫罗兰城堡内，罗宁站在环形议事厅中央，十二位大法师的投影悬浮在周围的石柱顶端。他的红发比往日更加凌乱，袍角还沾着塞拉摩港口的泥渍——这是故意没用清洁术的结果，好让自己看起来像是风尘仆仆、历经艰辛才完成任务的样子。
“综上所述，”罗宁清了清嗓子，指尖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吉安娜女士愿意提供奥术气体，但拒绝透露配方。”
安东尼达斯的白眉微微扬起，老法师的投影比其他人都要凝实，法袍上的银线刺绣在奥术光辉下熠熠生辉。“拒绝？”他的声音低沉，像是砂纸摩擦羊皮纸，“她倒是谨慎。”
“吉安娜女士强调，奥术气体可能具有依赖性，毕竟可以肆意大笑，放松心情。总让人想不停地尝试。对意志薄弱的普通人，必然会产生某种依赖。”罗宁解释道，“她认为如果配方泄露，不仅精灵会滥用，人类甚至地精都可能将其当作消遣品，最终导致比魔瘾更严重的依赖。”
凯尔萨斯的投影剧烈闪烁了一下，金红色的长发无风自动，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所以塞拉摩打算用我们的同胞，来换取救命的药剂？”他的声音里带着魔瘾患者特有的嘶哑，“真是慷慨。”
罗宁没有理会精灵王子的讽刺，继续道：“吉安娜女士承诺，按每月供应二十桶高浓度奥术气体，足以治疗所有达拉然的魔法工匠们。如果达拉然需要更多，可以用精灵工匠交换。”
安东尼达斯的手指轻轻敲击法杖，水晶杖头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出冰蓝色的火花。“吉安娜的战术顾问……那个叫德伦的人类，他怎么说？”
罗宁一愣，他确实没见过这个人。“我没见到什么战术顾问。”
安东尼达斯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上次银月城撤退行动，就是他策划的。”老法师低声说道，“能在阿尔萨斯的围剿下，救出希尔瓦娜斯和数千精灵，绝非等闲之辈。”
罗宁心中微动，但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他迅速从空间袋取出吉安娜给的羊皮纸，小心翼翼地展开。原来的化学公式，已经被吉安娜转化为艾泽拉斯通用符文，某些部分还闪烁着的红色光芒代表着危险。
“硝酸甘油配方。吉安娜女士提出的补偿。这是一份新型魔力炸药。“罗宁咽了口唾沫，”吉安娜警告说这极其危险，建议——”
他的话没能说完。安东尼达斯的投影突然凝成实体，苍老的手直接抓过配方。老法师的眼中闪烁着罗宁熟悉的、进行危险实验时的狂热光芒。
“L酸……X酸……甘油……”安东尼达斯喃喃自语，“他没说这是什么吗？”
罗宁马上从空间袋拿出两个大烧瓶，上面分别标示了两种强酸。
老法师一伸手，烧瓶就自动飞到他面前飘浮着。仔细观察了一下，惊叹道：“有趣，一种从未有过的强酸，非常纯净。克拉苏斯，你看得出来是什么吗？”他没犹豫，直接问在场的红龙法师。
一阵魔法波动闪过，克拉苏斯的声音响起：“L酸显然是跟L磺有关，可能是L磺燃烧的产物。X酸让我闻到了X石的味道。但显然经过了提纯与浓缩。纯度与浓度非常高。不是普通的炼金术所能达到的。而且都具有强腐蚀性，非常可怕。”
“这个甘油呢？”安东尼达斯继续问罗宁。
“吉安娜说是某种动物或植物的油脂。目前还在试验。”
“油脂？”安东尼达斯眉头一皱，随即露出兴奋的笑容，“啊，正好测试一下。”
他单手一挥，虚空裂开一道缝隙直通他的私人实验室仓库，无数瓶瓶罐罐从中飞出，整齐排列在半空中。罗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达拉然的库存里竟然有一千多种不同的油脂，从地精机油到夜刃豹脂肪，甚至还有一瓶标注着“黑龙唾液（谨慎使用）“的黑色粘稠液体。
另一只手已经开始从虚空抓取材料。两种酸液分别取出少量加入试管，按照羊皮纸上的记录进行混合，淡黄色的防护结界瞬间笼罩了整个议事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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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长大人！”罗宁惊恐地后退，“吉安娜特别强调需要在冰霜环境下——”
“孩子，我调配爆炸药剂时你祖父还没出生呢。”安东尼达斯咧嘴一笑，试管中的液体开始自动混合。其他大法师的投影纷纷后退，凯尔萨斯甚至直接切断了通讯。
罗宁的视线落在配方上的一行小字：“需加入油脂，种类未定。”
“让我们开始吧。”安东尼达斯兴致勃勃地说道。
罗宁的喉咙发干。“议长大人，吉安娜女士建议先——”
“从第一号开始。”安东尼达斯充耳不闻，直接将一滴琥珀色的液体滴入试管。试管中开始冒出气泡，并没有什么变化。
“这个没有用。再换一种。”老法师并不气馁，继续一种一种地尝试。
“第一百一十七号，”实验进度在魔法之力的操纵下，进行得飞快。
轰——！
防护结界剧烈变形，像被巨人捏扁的水晶球。白炽的光芒吞噬了所有人的视野，冲击波将罗宁掀飞到十码外的石墙上。他的耳中只剩下尖锐的蜂鸣，鼻腔里满是刺鼻的硝烟味。
当视野恢复时，安东尼达斯站立处的屋顶破了个洞，他的白胡子被烧得卷曲，法袍成了破布条，却笑得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奥术在上啊……”罗宁呻吟着爬起来，发现自己的左袖口正在冒烟。
“完美！”安东尼达斯挥舞着焦黑的法杖，“这威力足够让阿尔萨斯重新做人！”
他转身对其他大法师的投影宣布：“可以给吉安娜一半的精灵工匠，反正他们的技艺也学得差不多了，换取强酸的配方。”
罗宁呆滞地望着天花板破洞外飘过的云朵。他突然理解了吉安娜说“这玩意真的很危险”时，脸上那种心有余悸的表情。
安东尼达斯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烁着罕见的赞许。“干得不错，孩子。”
“可是凯尔萨斯王子会不会有自己想法。毕竟他是这些精灵的王子。”一个议员小心地提出意见。
“让他有意见来找我。这里是达拉然，不是他的奎尔萨拉斯。”安东尼达斯也很强势。现在精灵一族都托庇于达拉然，吃的，喝的，用的，无不是达拉然在支援。还算有点用的精灵游侠都跑去塞拉摩。吉安娜也答应在必要的时候会派出这支部队支援。
“还有，街上游荡的精灵，如果愿意去的，最好都免费送去塞拉摩找活干。现在那里正值城市发展，急需人口，并提供与其他居民平等的待遇。正好这帮没事做的都处理好。不要天天站在街上影响达拉然的风气。”老法师没指名道姓地在抱怨精灵的逛街生意。
“谨遵您的旨意。”其他议员更没意见。
安东尼达斯又转向罗宁，问他：“好，这次任务你完成得很好。需要什么奖励吗？”
罗宁马上低头向老法师求情道：“都是为了达拉然！我不需要什么奖励。现在诺森德那里传来消息，蓝龙的动向让人警惕不安。我向您申请去那里监视蓝龙与魔网的动向。为达拉然略尽绵薄之力。”
老法师愣住了：“你居然不要奖励，还主动申请这个艰苦的任务，真是让我说什么好呢。”他又回想了一下，罗宁自加入达拉然以来的所作所为。发现他真是一个耿直的法师。从拯救红龙女王直到参加各类冷门且危险的任务，却没得到什么嘉奖与晋升，一直在达拉然默默地奉献。他认为罗宁是个不可多得的老实人。一个真正对达拉然忠诚的好法师。
“好，我同意你的申请。同时晋升你为三级法师，去之前，给你特许，在二级宝库中挑选物品。”老法师对他的印象更好了，直接给了许多特权。希望帮到他在诺森德的漫长岁月。
罗宁忙行礼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