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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凡沉默了片刻,直视着嬴政的眼睛,语气变得严肃:「陛下,臣知晓自己对大秦的作用!但此次北伐,臣非去不可!」
「为何?」嬴政皱起眉头。
「为了搞清楚一件事!」
张凡沉声说道,「匈奴为何点名要我身边的人?」
听到此事,嬴政的眼神微微一凝。
张凡继续说道:「陛下试想,头曼单于远在漠北,他如何会知晓咸阳城中,臣府上的一个小小侍女?
而且,他还特意派使者在国书中写明,只为要这个女人!」
张凡在大殿内走了两步,分析道:「这不合常理。芈月瑶虽是楚国宗室之女,但楚国已灭,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对匈奴有什么用?」
嬴政顺着张凡的思路思考,脸色也变得凝重。
「臣曾逼问过她,但她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
张凡停下脚步,「臣无法确定她是真不知情,还是刻意隐瞒。既然答案在北方,臣就必须亲自去一趟!
不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臣寝食难安!
若有一个隐患留在身边,臣也无法安心!」
嬴政看着张凡眼中坚定的神色,知道自己劝不住了。
张凡认准的事,极难改变。
而且,他分析确实有理。
匈奴人的举动太过反常,大秦不能对此毫无防备。
嬴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走回书案后坐下,揉了揉眉心。
「罢了!」
嬴政点了点头,「既然你执意要去,朕便由你!但你必须记住刚才的话,待在中军大营!朕会下令给王贲,若你少了一根头发,朕拿他是问!」
「臣遵旨!多谢陛下成全。」张凡拱手道。
本以为事情就此定下,张凡准备告退。
嬴政却抬起手,示意他等一下。
嬴政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思考一件重要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嬴政坐直身体,看着张凡,说道:「既然你要去北境前线……那就让扶苏也跟着去吧。」
「什么?」
张凡听到此话,顿时一惊。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不敢置信。
「陛下,让长公子随军?」
张凡急忙说道,「长公子身份尊贵,前线凶险万分,臣去也就罢了,长公子若是有个万一,这是动摇国本之事啊!」
张凡确实觉得危险。
他自己去前线是查明真相,躲在后方就行。
但把大秦长公子放到几十万人厮杀的战场上,风险太大。
一旦匈奴人得知大秦皇长子在军中,必定会集中兵力疯狂进攻。
嬴政看着张凡震惊的样子,脸色十分平静。
「臭小子!」
「正因为他是大秦的长公子,是大秦未来的储君,所以他必须去。」嬴政的声音低沉。
「大秦的天下,是朕率领百万大军打下来的。没有战事厮杀,就没有今日的统一。」
嬴政看着殿外,「扶苏自幼在宫中长大,读的是书简,听的是儒生的道理。他生性仁厚,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嬴政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治国需铁腕。对付那些心怀叵测的六国残党,对付草原上的匈奴,单靠仁义是没有用的!
扶苏太仁柔了,他不懂得战争的残酷,需要历练才行。」
「让他去。」
嬴政的语气坚定,「让他去看看真正的战场,看看大秦的将士是如何戍边杀敌的,看看那些匈奴是如何行事的!
只有亲眼见过这些,他才能长出执掌天下的骨气!」
张凡听着嬴政的话,陷入了沉默。
「可是,军中将领众多,陛下为何偏偏要在臣出征时,让长公子同行?」张凡问道。
「交给那些将军,朕不放心!」
嬴政直言道,「王贲他们只会把扶苏护在深帐之中,生怕他受一点伤。扶苏在他们那里,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学不到。」
嬴政看向张凡:「交给你,朕放心。你脑子活络,行事果断,也不受那些规矩的约束。你带着他,让他见识见识你是如何做事的。朕要你一路上提点他!」
张凡深吸了一口气。
真是一份沉甸甸的差事!
张凡权衡之后,神色变得郑重,后退一步,对着嬴政作了一揖。
「臣明白了。」
张凡点头同意了下来,「臣必尽力,护卫长公子周全。绝不让长公子受到伤害。」
「好。」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出征的具体事宜,你稍后去与王贲商议。退下吧。」
「臣告退。」
张凡转身,走出了章台宫。
门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芈月瑶,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想到匈奴使者在朝堂上的嘴脸,再联想到芈月瑶平日里那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自己心中的无名火就一阵阵往上窜。
他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出宫门,翻身跨上在此等候的骏马。
「驾!」
张凡猛挥马鞭,骏马长嘶一声,扬开四蹄,径直调转马头,气冲冲地朝着城西方向赶去。
张凡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难道芈月瑶真的是匈奴潜伏在大秦的内应?
还是说她手里掌握着楚国留下的什么惊天宝藏,引得匈奴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她?
一炷香的功夫后,张凡勒住缰绳,骏马在城西的一条死胡同前停下。
前方是熟悉的木门,门外的两处暗哨位置空空如也,之前看守的两名女杀手不见了踪影。
不对劲!
张凡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
「砰!」
张凡没有任何犹豫,抬起一脚,重重地踹在木门上。
大门豁然洞开。
「芈月瑶!」
张凡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大喝一声,冲进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几片枯黄的落叶在石板上打着旋儿。
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血迹,也没有任何挣扎的异状。
张凡快步推开正房的房门,目光如电般扫视了一圈。
屋内的一切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床榻上的被褥叠得方方正正,衣柜也空了一半。
只剩空气中淡淡幽香,也快被从窗户漏进来的秋风吹得快要散尽了。
已经是人去楼空!
几分荒凉!
张凡紧绷的神经微微松懈了几分,看这情形,不像是被人强行掳走,倒像是主动撤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