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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丹咽了一口唾沫。
这个残废的太子当真是可怕。
跟在这样一个怪物身边,稍有不慎就会骨头渣子都不剩。
以后待在匈奴,不知道是福是祸。
「项梁啊……」
姬丹在心中哀嚎,「啥时候接我回去啊!呜呜呜……」
「还愣着干什么?」冒顿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姬丹。
「是!我这就去!」
姬丹回过神来,当即领命。
他整理了一下道袍,收敛起恐惧,换上高深莫测的面孔,掀开门帘,朝着单于军帐走去。
……
与此同时。
浩瀚无垠的北方荒原上。
一支三万人的大秦军队,向着正北方稳步推进。
在行军队列的中后段,跟随着几百名步履蹒跚的匈奴俘虏。
这些都是高阙关一战中被抓获的残兵,此刻被麻绳串在一起,在秦军步卒的押解下艰难跋涉。
而在俘虏队伍的前方,是一辆由四匹健马拉拽的宽大马车。
马车不仅外表装饰着厚实的黑红两色布幔,车轮和车轴还经过了特殊的减震改造,在颠簸的草原上行驶得十分平稳。
车厢外,两名青年正骑着战马,并肩随行。
正是大秦长公子扶苏,以及墨风。
墨风偏过头,听着马车里隐隐约约传出的轻柔说话声,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他咂了咂嘴,凑到扶苏身边,压低声音嘟囔道:「公子,您看看人家仙师这待遇!
出关打仗,不仅坐着这么舒服的大马车,里面还有两个如花似玉的侍女伺候着。」
墨风越说越觉得酸溜溜的,「我说,那赵贲将军也太不会来事了。给仙师送了两个绝色双胞胎,怎么就不想着给公子您也送个暖床的?
哪怕是送个身段火辣的『草原烈马』也行啊!」
听到墨风这口无遮拦的话,扶苏顿时感到一阵无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扶苏用手中的马鞭轻轻敲了一下墨风的肩膀,没好气地说道:「赵贲要是真敢给我送个匈奴女子,要是被我父皇知道了,回咸阳第一件事就是把赵贲的皮给扒了!」
墨风挠了挠头,有些不解:「不就是个女人嘛,至于生这么大气?」
「你懂个屁!」扶苏压低声音,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我是大秦的长公子,未来的国本!我的血脉,关乎着大秦皇室的纯正。万一我真收了那个什么『草原烈马』,而且一不小心怀个种生下来,那这事可就彻底失控了!」
扶苏继续分析道:「那孩子身上流着一半大秦皇室的血,一半匈奴的血。匈奴人何等狡猾?
他们一旦得知此事,搞不好就会借着这个孩子的名声,大肆宣扬他们也拥有华夏正统的继承权!」
「到那个时候,这就不再是男女之事,而是政治灾难!
我扶苏,就会成为大秦真正的千古罪人。
你觉得,赵贲敢冒这个诛九族的险吗?」
听完扶苏这番丝丝入扣的利害分析,墨风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我的乖乖,一个女人竟然能扯出这么大的乱子……」
墨风满眼同情地看着扶苏,叹气道:「这太子还真是不好做啊,处处受限,连个女人都不能随便碰!
唉,算来算去,还是做我这种无名小卒最爽,看上哪个村姑都不用操心天下大事。」
扶苏瞪了他一眼,无奈道:「行了,别废话了。你给我小声点!」
扶苏看了一眼四周的士兵,「我的行踪是绝对保密的!这军中除了几个主将,没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你要是这张破嘴把不住门,让潜伏的匈奴探子听去,引来刺客,搞不好咱俩都得有危险!」
听闻此言,墨风连忙双手捂住嘴巴,拼命地点头,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而此时,在他们旁边的那辆宽大的马车内,却是另外一番旖旎的光景。
车厢内部宽敞得如同一个小房间,铺着厚厚的白色羊毛地毯,中央还放着一个精巧的暖炉,驱散了塞外的寒气。
张凡惬意地趴在一张柔软的软榻上,闭着眼睛,神情放松。
「公子,这个力度,您觉得舒服吗?」
洛樱跪坐在张凡的身侧,两只白皙柔嫩的小手正不轻不重地捏着他的肩膀,声音轻柔。
另一侧的洛璃则细心地为张凡捶着双腿,还不时用小勺舀起一旁的果酒,小心翼翼地喂到张凡的嘴边。
「嗯,不错,手法有进步。」张凡满意地哼了一声。
连日来的精神紧绷,在这温柔乡中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而在车厢的角落里,挛鞮云正被麻绳反绑着双手,双腿蜷缩在一起,后背紧紧贴着车壁。
她听着洛樱洛璃那娇滴滴的声音,看着那轻柔暧昧的动作,整个人简直要疯了!
她堂堂匈奴单于的掌上明珠,统帅六万精锐的主将,如今竟然沦落到要躲在角落里,被迫观看这种糜烂的场景!
挛鞮云别过脑袋,一张满俏丽的脸庞此刻已经羞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登徒子!无耻之徒!」
她在心中疯狂咒骂着。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和这个秦军的贼人主将共乘一辆马车!
这种寄人篱下的屈辱感,让她觉得每一秒钟都是无比的煎熬。
可是,骂归骂,挛鞮云心中也有一丝庆幸。
这两天下来,这个敌方将领除了让那两个侍女伺候自己之外,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她一次,更别提碰她了。
似乎真把她当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普通女俘虏。
「只要他不起疑心,等大军遇到变故,我就找机会逃走……」挛鞮云在心中暗暗盘算。
就在这时,一阵响亮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车厢内炸响!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角落里的挛鞮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惊叫出声。
她猛地转过头,只见张凡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铁盒子。
而那震耳欲聋的声乐,正是从这个铁盒子里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