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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苏玉是我的！”谢宛婴撑着身体站起来，粉色绫罗柔软地朝着那白衣女子攻击而去。
看似柔软的绸缎，暗含杀机。
“师傅救我，师姐莫不是恼羞成怒要杀人。”白衣女子瑟缩着捂着头，圆润的小脸眉梢微微皱起，眼角颗颗泪珠将落未落。
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月纱灵唇角勾起，她挥了挥手，绸缎被打飞出去。
“好了，同门姐妹为了个男人喊打喊杀像什么样子。”月纱灵拂去白衣女子眼角的泪珠，“楚楚，能否拿下苏玉，就看你的本事了。”
“至于那小子喜欢谁，就看你们姐妹两个各自的能耐，楚楚你先出去吧。”
白衣女子面色一喜，恭敬地行礼离去。
密室关上门后，空旷地地下宫殿内只剩下两人。
“说说吧，秘境里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讲清楚。”月纱灵揉了揉太阳穴，“宛婴啊，你知道的你是为师最看重的弟子，如今派楚楚去，也是为了激励你，你要明白为师的苦心。”
谢宛婴低下头：“是，师傅。”
谢宛婴把秘境的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当时弟子就差一点就要成功了，可那守城的木大人不知为何修为境界突然暴涨到了化神期，还有……”
“我怀疑这批进入秘境的弟子里有人入魔了。”
月纱灵摘下池中的血色莲瓣，轻轻嗅了嗅，那开的正艳的血色莲花霎时枯萎：“入魔者召唤魔族，有意思。”
谢宛婴：”弟子原本已经找了几个人在各个宗门里散播那天门宗白勺便是杀人凶手，可谁知他们竟没动手。”
月纱灵：“没动手正常，无论是不是凶手，那些长老都不会在妖界动手，他们可不是傻子。”
“找到入魔者，宛婴这次不许再让为师失望了，行了出去吧。”月纱衣的挥挥手，一脸疲倦地缓缓闭眼。
……………
“你是何人？”
船舟内，燕衔月周身漂浮着无数冰锥，直指跟在姜太素身边的白发白衣的男子。
燕衔月周围的冷气比之前在妖界与御兽宗宗主对峙还要冷一些。
姜太素拉住江归：“师傅，他是我养的那只小狐狸啊，不是坏人。”
燕衔月瞧着眼前这个戴着面纱的男人，哪怕遮住了大半张脸，只余一双上挑的狐狸眼也能看出此人面容绝色，自己这个傻徒弟不会是被狐狸精勾了魂吧？
“一只二尾狐狸如何能在短时间内化出人形？”燕衔月身后的冰魄尖锥对准了江归，何况此人……好眼熟！
他一定是在哪见过。
姜太素连忙站在江归身前，尖锥戛然而止。
燕衔月眼睫微颤，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心里有些酸胀，沉甸甸的。
“罢了。”燕衔月收回攻势，拂袖而去。
姜太素连忙追上去，却被褚青禾一把拎起后脖领：“老六啊，师傅正在气头上你最好等他气消了，再去赔罪。”
对于拿捏师傅脾气这件事，褚青禾唯手熟尔。
“好吧。”她转身回头对上巫溪临眨巴眨巴可怜兮兮的脸。
“……”姜太素扶额叹气，又来一个。
累了，毁灭吧。
回到宗门后，姜太素一直没找到机会见燕衔月。
各个峰门的长老还有宗主都在调查那名入魔者。
以及褪血丹的出售以及宗门内谁使用过的情况，白勺作为重点调查对象被关在后山的洞府里。
江归也因融合了分身闭关冲击第八条狐尾。
平日里闲的无聊，巫溪临没事就来她这里晃荡。
三日后的清晨，褚青禾敲了敲她的房门：“小师妹起床了，所有弟子现在要前往广场集合。”
姜太素揉了揉眼睛，她换上衣服看着旁边空荡荡的位置，江归不在她还有点不习惯。
“师姐等我，这就来了。”
六人难得聚一起到了广场，还是同样乌泱泱一大片人在底下议论纷纷。
而广场中央台上，一块深紫色的切块石头被放在中间，旁边是被锁链锁住的白勺。
“诸位也都听说了，我们各大宗门出现了入魔者，入魔者试图献祭修者的心脏和左手召唤邪魔。”宗主站在最上方严肃地喊话。
“此物名为测魔石，若是入魔者触碰此石头，测魔石便会发光。”
“白勺是此次秘境最大嫌疑人，他会作为第一个测试的人。”
说罢，白勺打了个哈欠，拖着锁链走向测魔石，手指放上去时，众人屏住呼吸。
原本还吵吵嚷嚷的众弟子们都安静下来。
一秒，两秒，三秒……约莫一分钟时间，测魔石没有丝毫反应，白勺眼下的乌青明显得快要变成熊猫眼，他搓搓眼睛：“可以了不，我想回去睡觉。”
“好几天没睡好觉，变丑了怎么办。”
药仙峰的两位长老嫌弃地解开他身上的锁链，挥挥手让他赶紧滚回去。
白勺离开后，各个峰门的弟子挨个上去测验，直到全部测完，测魔石也没有发出丝毫光芒。
宗主松了口气，看来这次总算是能给其他宗门一个交代了。
“师兄，别忘了褪血丹可是我们宗门售卖出去的。”燕衔月声音淡淡，可能看出来比平日里低了几分，他往人群里看了一眼。
“尽快查清楚吧，我先回去了。”他捂着心口转身御剑离开。
姜太素看着燕衔月离开，她连忙追上去。
追到大殿里时，早已不见师傅的踪影。
“是在后殿吗？”她往里看了看，做贼似的踮着脚往里深入，明华峰的各处地方她都逛过了，唯独师傅住的后殿她从来没去过。
她悄悄推开门，后殿很大，绕过假山后有一片灵泉池，充沛的灵力从中飘散开。
这灵泉的浓度可比秘境里那一个高多了。
不远处，薄雾帐纱下，一道倚靠在天然玉晶石上的修长身影若隐若现。
燕衔月裸露在水面的皮肤雪白，诡异的黑色纹路从心脏位置朝四周蔓延。
一头黑发肆意地飘散在满是冷气的灵泉上，帐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线和浅淡的薄唇。
随着一阵微风吹拂，姜太素见到了师傅的真容。
刹那间，万籁俱寂，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叮了一声。
水墨群山的屏风，碉楼镌刻的宫殿，仿佛都成了池中之人的背景陪衬。
惊为天人的容貌下是掩饰不住的清冷孤高，浅淡的薄唇比常人少了些血色，眉间挂着冰雕串珠似的额前链，剔透的雪花珠链随着他的动作而轻轻摇曳。
他缓慢抬眼，一双清雅，淡薄如水的如同冰山下藏匿的冷湖，只是瞧着便觉得他与众人不在一方世界。
姜太素目光灼灼，她有些理解为何这么多男修女修当年疯狂追求自家师傅了。
这张脸，这谪仙人般的气质，世间独一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