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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林婉儿不解地重复了一遍。
“嗯，”宋辉点了点头，“一个很长的梦。”
宋辉的回答让林婉儿愣了一下，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五道光在蓝天白云间穿行，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
来时用了将近两天，回程时因为来时路已经熟悉，加上众人归心似箭，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
飞了约莫两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小镇。
小镇依山傍水，白墙黛瓦，炊烟袅袅，一条清澈的溪流穿镇而过，两岸杨柳依依，一派宁静祥和的江南风光。
“飞了大半天了，下去歇歇脚吧。”宋辉提议道。
众人降落在小镇外的一条官道上，步行进入镇子。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青石板路面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发亮。
街道两旁开着各种店铺——茶馆、酒楼、布庄、杂货铺，虽然算不上繁华，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
正是午后时分，街上行人不多，几个老人坐在茶馆门口晒太阳，几个小孩追逐打闹，一条黄狗趴在路边打盹，见有人经过，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闭上了。
“这地方不错，挺安静的。”李烈环顾四周，难得地没有大嗓门说话，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赵长老道，“老夫看前面那家酒楼生意不错，应该味道还行。”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街角处有一家两层高的酒楼，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望江楼”。
虽然位置不算显眼，但门口进出的客人不少，隐约能闻到里面飘出的饭菜香气。
“就这家吧。”宋辉率先走了过去。
望江楼的一楼大厅已经坐了六七成客人，店小二见有客人进门，连忙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几位客官，楼上请！楼上靠窗有雅座，风景好！”
众人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在靠窗的一张八仙桌旁坐下。
窗户正对着那条穿镇而过的溪流，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鱼儿在水中游弋，两岸的柳枝随风轻拂，确实是个吃饭的好位置。
“几位客官想吃点什么？小店有招牌的酱鸭、清蒸鲈鱼、笋干老鸭煲，还有今早刚到的鲜灵菌，可以做一道灵菌炒蛋……”店小二报菜名如数家珍。
“把你们店的招牌菜都上一份吧。”宋辉道。
“好嘞！几位客官稍等，菜马上就来！”店小二麻利地给每人倒了一杯热茶，然后一溜烟跑下楼去传菜了。
等待上菜的间隙，宋辉端起茶杯，目光投向窗外流淌的溪水，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混沌洗髓丹。
这张丹方，他在仙府藏书阁中只是惊鸿一瞥，未能完整记录下来。
但那丹方的功效，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如果能炼制出混沌洗髓丹，就能打破修仙界以灵根论高低的规则，让那些天生灵根资质平庸的人，也有机会走上修仙之路。
宋成那孩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天生灵根资质平庸，虽然勤奋刻苦，但受限于先天资质，修炼速度始终快不起来。
如果有了混沌洗髓丹，或许就能帮他重塑灵根，让他有机会走得更远。
但问题是，那张丹方并不完整。
他在仙府藏书阁中找到的，只是残篇，缺失了最关键的部分——主药的配比和炼制时的火候控制。
没有完整丹方，就无法炼制出真正的混沌洗髓丹。
而据他所知，天机阁一直在暗中收集上古丹方，他们的藏经阁中，很可能就收藏着混沌洗髓丹的完整版本。
但天机阁并非善类。
他们收集丹方，未必是为了造福修仙界，更可能是为了垄断丹药资源，控制整个修仙界的命脉。
如果混沌洗髓丹的完整丹方落到天机阁手中，他们绝不会轻易拿出来分享。
他们会用它来控制那些渴望改变命运的修士，让他们成为天机阁的附庸和工具。
宋辉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
他必须拿到混沌洗髓丹的完整丹方。
但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打破这个以灵根论高低的规则，为了让那些像宋成一样的孩子，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宋师兄，菜来了。”林婉儿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店小二端着一个大托盘上楼，麻利地将菜一一摆上桌。
酱鸭色泽红亮，酱香浓郁。
清蒸鲈鱼火候恰到好处，鱼肉洁白如玉。
笋干老鸭煲汤色金黄，香气扑鼻。
灵菌炒蛋色泽鲜亮，菌香与蛋香完美融合。
此外还有一碟凉拌木耳、一碟糖醋藕片，配色清爽，让人食欲大开。
“几位客官慢用！有需要随时招呼小的！”店小二说完便退下了。
李烈早就等不及了，夹起一块酱鸭塞进嘴里，嚼了几口，眼睛一亮：“嗯！这酱鸭不错！味道正宗！”
赵长老夹了一筷清蒸鲈鱼，细细品味了一番，点了点头：“鱼很新鲜，火候也恰到好处，没想到这样一座小镇上，还有这么好的手艺。”
林婉儿给每人盛了一碗笋干老鸭煲，汤味醇厚，带着笋干的清香和鸭肉的鲜美，喝下去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
柳烟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夹一筷面前的凉拌木耳，动作优雅从容。
宋辉也夹了一块酱鸭，慢慢嚼着。
酱鸭做得确实不错，酱香浓郁，肉质紧实有嚼劲，但又不会太柴，火候掌握得很好。
“宋师兄，”林婉儿放下汤碗，看向他，“你刚才在路上说，要找混沌洗髓丹的完整丹方，你打算从哪里入手？”
宋辉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天机阁。”
“天机阁？”赵长老眉头微皱，“天机阁确实收藏了大量的上古丹方和典籍，但他们一向把那些东西视为机密，外人很难接触到。”
“而且，天机阁的人向来神秘莫测，他们的藏经阁设在总部最深处，据说有化神期的太上长老亲自坐镇，别说外人，就连天机阁内部的核心弟子，也不是人人都能进去的。”
“我知道。”宋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除了天机阁，我想不到第二个可能收藏着完整丹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