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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比什么呀？”一个弟子一脸好奇的问。
“比武不分灵根优劣，不分修为高低，只要是青云宗弟子，皆可报名参加。”
“比武前十名，可获得丰厚的修炼资源奖励，表现优异者，更有机会被长老收为亲传弟子。”
“本座要用这场比武，来证明一件事——”
他提高声音：“灵根不能定强弱！实力，才是唯一的真理！”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些原本以为课堂要被永久查封的弟子，此刻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倒在地，对着玄尘子磕头高呼：“掌门英明！掌门万岁！”
宋辉站在青石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场风波暂时是过去了。
但那些守旧派长老，绝不会放过这个在比武场上“名正言顺”地打压他的机会。
玄尘子宣布宗门内部比武的消息，瞬间席卷了整个青云宗。
消息传出的当天下午，负责登记报名的事务堂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长长的队伍从事务堂门口，一直排到了山门广场的边缘。
队伍中，有穿着粗布短褐的杂役弟子，有穿着青色道袍的外门弟子，也有少数穿着蓝色或白色内门服饰的内门弟子。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期待，紧张，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我真的能报名吗？”一个穿着破旧草鞋、双手布满老茧的杂役弟子，站在登记台前，声音有些颤抖，“我……我连筑基期都不是，只是感知到灵气没多久……”
负责登记的执事弟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面前堆积如山的报名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掌门说了，不分灵根优劣，不分修为高低，只要是青云宗弟子皆可报名，你符合条件，把名字写上就行了。”
那杂役弟子闻言，眼眶一红，连忙抓起笔，在报名表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赵大牛。
他放下笔，转身挤出人群，快步朝着后山竹林的方向跑去。
那里，宋辉师兄正在给报名参赛的弟子们做最后的特训。
后山竹林中，人头攒动。
上千名弟子密密麻麻地坐在空地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站在青石上的宋辉。
与几天前相比，这些弟子的眼神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的麻木和绝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斗志。
宋辉站在青石上，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缓缓开口：“诸位师弟师妹，明天就是比武大会正式开始的日子。”
“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有的从小到大都被灌输了一个观念，你们是废柴，你们天生低人一等，你们永远不可能追上那些灵根优越的天才弟子。”
“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们——这些话，全是放屁！”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灵根好又怎样？上品灵根又怎样？天灵根又怎样？他们修炼一年，抵得上我们修炼十年，但那又如何？”
“我们比他们努力十倍、百倍、千倍！我们用汗水弥补天赋的不足！”
“明天走上擂台，不要去想对方的灵根有多好，不要去想对方的修为有多高，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你是宋辉教出来的弟子！”
“你学的，是打破常规的功法！你走的，是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路！”
“相信自己！也相信我！”
台下，上千名弟子齐声高呼，惊起竹林中的飞鸟，直冲云霄。
而在距离竹林不远的一座山峰上，玄明长老正负手而立，俯瞰着下方那片沸腾的竹林，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跳梁小丑，”他冷冷地吐出四个字，转身对身边的弟子吩咐道，“去告诉韩烈，明天的比武，让他放手去做，不必留手，不必顾忌，让那些废物看清楚，他们和真正的天才之间，隔着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那弟子躬身应道：“是！”
比武大会的场地设在青云宗主殿前的广场上。
广场中央，连夜搭建起了十座高大的青石擂台，每座擂台高三丈、宽十丈。
台面上刻满了加固和防护阵纹，足以承受元婴以下修士的全力攻击而不损坏。
擂台周围，旌旗招展，人山人海。
青云宗上下，从掌门到杂役，几乎全部到场。
除了少数在外执行任务无法赶回的弟子，几乎所有在宗门的弟子都聚集在了这片广场上。
主席台上，玄尘子居中而坐，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各峰的首席长老。
玄明长老坐在左侧第三位，面色平静，目光低垂，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他的手指，却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在他身后不远处，韩烈负手而立，目光冷漠地扫过下方那些正在排队抽签的弟子，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抽签结果很快公布。
第一轮比武，采取淘汰制。
十个擂台同时进行，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当抽签结果张贴出来的那一刻，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快看！赵大牛对阵刘云鹤！”
“刘云鹤？那不是天柱峰的内门弟子吗？上品水灵根，筑基大圆满的修为！”
“赵大牛是谁？杂役弟子？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他……”
“就是那个前几天才开始感知灵气的杂役弟子！宋师兄课堂上的！”
“什么？一个刚感知灵气的杂役弟子，对阵筑基大圆满的内门弟子？这……这不是送死吗？”
类似的对话，在广场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许多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第三号擂台，那里即将上演一场看起来毫无悬念的对决。
赵大牛站在擂台下，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手心全是汗。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褐，脚上蹬着一双露出脚趾的破草鞋，与对面那个身穿蓝色锦袍、腰佩白玉腰带的刘云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云鹤站在擂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大牛，“你就是那个听了几天课就来参赛的杂役？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劝你还是自己认输吧，免得待会儿伤筋动骨，耽误了你挑水劈柴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