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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一触即发
他从旁边一个武卫手里接过一支步枪,卸下弹匣,动作行云流水。
“都看好了,枪,不是这么端的。”
他说着,突然一个前扑,身体在落地的瞬间翻滚,稳稳地半跪在地,枪口已经指向了前方的靶子。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带。
新兵们都看呆了。
刘猛则走到另一边,从地上捡起一把带着木柄的工兵铲。
“战场上,子弹打光了怎么办?枪坏了怎么办?”
他掂了掂手里的工兵铲,“这玩意儿,不止能挖土,还能要人的命。”
他话音刚落,手腕一抖,工兵铲在他手中旋转了一圈,被他反手握住。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对着一个木桩狠狠劈下。
只听一声闷响,半尺厚的木桩,被工兵铲的边缘齐齐斩断。
新兵蛋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张虎和刘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笑意。
要让这群新兵蛋子快速成长起来,光靠骂和踹是不够的,还得让他们看到真正的强大,让他们心里有敬畏,有向往。
就在这些士兵训练的时候,在哨卡外围还有人承担着另一项重要任务,那就是安置流民。
大量的工作人员在这里设立了临时的登记点和安置区,引导从北方逃难来的百姓前往后方的村镇。
寻常时候,哨卡外只有少量士兵驻守巡逻,大部分兵力都在内部进行高强度的整训。
下午的训练结束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
新兵们一个个累得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们今天被张虎和刘猛折腾得不轻,从持枪姿势到近身格斗,每一个动作都被反复纠正,做错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虽然身体疲惫,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反正这些新兵的身体质素已经达到了养血武者的层次,怎么折腾都折腾不坏。
所以,不管是武卫还有符文云箓部队的战士,都放开了手脚,可劲的折腾。
……
合肥城外。
王天龙部队的大营已经扎下,黑色的旗帜在风中飘动。
王晓云手里拿着一个黄铜单筒望远镜,正对着合肥城的城墙观察。
他是王天龙的义子,也是手下最能征善战的一员悍将。
不过,王晓云的名头,在知道他的人眼中跟恶魔没什么区别。
因为王晓云最喜欢的就是虐杀。
他的宅院,几乎每天都要抬出几具仆从的尸体。
正在这时,一个副官快步走到他身后,低头报告。
“长官,部队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攻城。”
王晓云放下望远镜,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嗜血。
“不急。”
他的声音很轻,“不急,猎物只有在逃跑的时候才有意思,陪他们玩玩。”
副官站在原地,不敢接话。
王晓云转过头,看着他,目光森然。
“那些藏头露尾的家伙,到了没有?”
副官的脸色有些为难,“回长官,还没有。他们的人传话过来,说是……要筛选一批耗材,如今还在后方抓人,耽搁了些时辰。”
“耗材?”
王晓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哼了一声,“一群装神弄鬼的东西。”
“传我的命令,全军就地休整一天,养足精神。你去安排,明天一早,把所有炸药都给我运到阵前。”
副官立刻应声。
王晓云补充一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还有,你亲自去一趟,告诉那帮家伙,明天破城,他们得打头阵。”
“他们已经耽误了太多的功夫,要是还不听令,那就都去死吧!”
副官感受着王晓云投来的视线,心里一阵发毛,连忙低下头。
“是,长官!我马上去办!”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去,像是背后有恶鬼在追。
王晓云重新举起望远镜,看向那座孤零零的城池。
大营周围,已经有零零散散的枪声响起,那是外出的散兵在清剿附近的村庄,或者在相互抢夺战利品。
偶尔还能听到惨叫和哭喊声,但王晓云却满脸的享受。
……
合肥城内。
曾经繁华的街道,现在空空荡荡,沿街的店铺都用木板钉死了门窗。
城里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能走的人在几天前就已经逃光了,剩下的大多是走不了的穷苦人家,或是一些抱有侥幸心理的商人。
城外断断续续的枪声,像是一柄铁锤,敲碎了他们最后的幻想。
所有人都明白,他们成了瓮中之鳖。
有人在家中捶胸顿足,懊悔没有早点离开,有人跪在神龛前不住地祈祷。
还有一些人,则在黑暗的角落里活动,准备趁着最后的混乱,发一笔横财。
张景林的庄园后门,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静静停着。
张景林的八姨太坐在柔软的坐垫上,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在她身边,是几个塞得满满的小皮箱,马车后面,还跟着一个由二十辆大车组成的长长车队,每辆车上都盖着厚厚的油布。
八姨太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纸张。
那是花旗洋行发行的金圆券,最上面一张印着壹仟圆的字样。
这样的一叠,少说也有数百张,足以在南方的任何一个城市买下一条街的产业。
车厢的门被拉开,张景林走了上来。
八姨太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急切。
“老爷,您也要跟我一起离开吗?”
张景林穿着一身长衫,他坐到八姨太身边,伸手摸了摸她光滑的脸颊,脸上满是不舍。
“我还要留下处理一些事情。你放心,我已经跟城门的守军打点好了,他们会放你出去。等明天,我处理完城里的生意,就立刻南下追你。”
八姨太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靠在张景林的肩膀上,满脸都是离愁别绪。
“老爷,您一定要早点来啊。”
“会的,会的。”
两人在狭小的车厢里互诉衷肠,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直到外面的车夫低声催促,说再不走天就要黑了,张景林这才恋恋不舍地下了车。
他站在车外,对着车窗里的八姨太挥了挥手。
车队缓缓启动,汇入了傍晚昏暗的街道。
张景林的身影在后面越来越小,直到再也看不见。
车厢里,八姨太慢慢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