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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刘警官冷笑，“人家就是看热闹的，刚好看到你打人的场面。她都如实说了。我们的政策你是知道的。”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陆沉一脸讥讽，“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住口！”王警官气得直接站起来，指着陆沉怒道，“你这态度，会加重惩罚！”
陆沉呵呵一笑：“你们是不是已经让她走了？”
刘警官一拍桌子：“你管人家干什么？说你的问题！”
陆沉嘴角一挑：“你们要倒霉了。真的。”
刘警官脸一冷：“你还敢威胁我们？”
陆沉叹了口气：“不就是陈述经过吗？行，我说，你们记。一个字都别差。”
随后陆沉把梁璐打电话一直到赴约再到起冲突的事讲了一遍，隐去了苏婉的部分。
刘警官记录之后，脸色更沉：“陆沉，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还在胡说八道。梁璐已经说了，这些都是你逼她说的。就你这个态度，罪加三等。”
陆沉抿了抿嘴：“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要倒霉咯。”
说完他往后一仰，靠在椅子背上，双手垫在脑后。
刘警官气得站起身：“你别嚣张！你给我好好……”
砰！
推门声打断了她的话。一个五十多岁、穿着警服的老头，沉着脸走了进来。
刘警官回头一看，赶紧挤出笑脸：“赵所，您怎么来了？我这正审着呢……”
……
就在之前不久，陆沉几人被警方带走之后，黄毛从杰克酒吧后门探出头，四下看了看，这才缩回办公室，拨通了徐磊的电话。
“磊哥，是我，草鸡。”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人废了没有？照片发我欣赏一下。”
“磊哥，你听我讲……”草鸡缩了缩脖子，“情况和预想的不一样。陆沉那小子太能打了，光头他们四个全被他撂倒了。我看情况不对，就赶紧报警了。”
“四个没打过他一个？”徐磊的声音炸了，“你他妈找的都是什么人？一群中看不中用的饭桶？”
草鸡脸一苦：“磊哥，光头他们的水平您是知道的，看了这么久的场子从来没出过岔子。是陆沉那小子太厉害了。”
“你是说我冤枉你们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不是，是我们的问题，是我们蠢。”草鸡赶紧说。
“不管怎么说，我要看到陆沉下半辈子坐轮椅。否则我就让你坐轮椅。”
“您放心。”草鸡小心翼翼道，“警察已经把他带走了。梁璐那边咬得死死的，说他逼她翻供，还打了光头他们。我在里面有熟人，消息已经递进去了——陆沉一个寻衅滋事跑不了。只要人进了看守所，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行。”徐磊压了压火气，“这事你给我盯紧了。最近生意怎么样？”
“好着呢。”草鸡的语气松快下来，“这个月流水提了百分之二十。”
“嗯，小心点。”
……
派出所里，赵建国推开审讯室的门，亲自把陆沉椅子上的锁解了，笑眯眯地说：“小陆同志，是一场误会，你可以走了。”
陆沉没动。赵所长亲自来，已经说明问题了——他不能就这么出去。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刘警官，摇了摇头：“对我的审讯不是还没完吗？”
赵建国眼角抽了抽：“哪有什么审讯，就是让你来配合调查，询问一下情况。现在可以走了。”
“赵所。”刘警官上前一步，“陆沉已经承认了，和其他人的口供完全对得上，这明显是故意伤害，至少是寻衅滋事。不能就这么放他走。您看看，这是笔录。”
赵建国一脸腻歪：“有什么好看的？”
陆沉忍着笑：“要不您先看看，看看您手下都问了什么。要不然我就这么走了，心里也不踏实。”
赵建国深深看了陆沉一眼，阴着脸拿起笔录翻了一遍，越往后看眉头越紧。最后啪地合上文件夹，指了指刘警官：“乱弹琴。”
他转身走到陆沉面前：“我看了，你没责任，可以走了。”
刘警官一愣，刚要说话，被王警官拽住了。王警官压低声音：“刘姐，别说话了，可能出事了。”
陆沉依旧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说：“赵所，既然您看了笔录，那我就有话直说了。”
赵建国表情尴尬：“你说。”
“我是来配合调查的公民，不是犯罪嫌疑人。”陆沉一字一顿，“从我进来到现在，这位刘警官一直把我当犯罪嫌疑人对待，拍桌子、摔本子、语言威胁，像审讯一样，还有严重的诱供倾向。我是坐过牢没错，但我出来了，就是合法公民。她对我什么态度，就是对法律什么态度。”
赵建国的脸可见地垮了下来，心里把刘警官全家骂了个遍。他早就看刘警官不顺眼，但人家似乎有关系，根本动不了。他只能安抚陆沉：“小同志，别生气，我们的工作是需要改进的，你……”
陆沉打断了他的话：“所以我会对她进行正式投诉，同时建议启动警务督察程序，对这位刘警官的职业素质做一次全面检查。”
刘警官脸涨得通红，再也压不住火了：“你一个坐过牢的罪犯！有什么资格嚣张！”
“嚣张的罪犯我没看见。”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威严。陈玉刚穿着便装站在门外，面色阴沉：“倒看见了一个嚣张的民警。”
“陈局长！”赵建国赶紧迎上去，“您别生气，是我御下不严，御下不严！”
“老赵。”陈玉刚看都没多看刘警官一眼，“陆沉是街道今年报上去的十佳青年候选人，在紫玉华府工作期间表现突出，是小区业主公认的好小伙子。今天这事，哼！我会让督察部门对你们整个派出所的职业素质做一次彻底调查。”
刘警官难以置信地抓着王警官的胳膊，嘴唇哆嗦着：“是……陈……陈……”
王警官嘬着牙花子，低声道：“陈局长，没错。”
“完了……”刘警官两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