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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超调局(第1/2页)
曼哈顿上东区的惠特尼美术馆最近成了纽约警局的头号难题。
一个月里六名夜班安保接连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监控翻了三遍，只拍到六人正常巡逻的画面，走到西侧展厅就凭空没了踪影，既没走消防通道，也没碰过正门，跟被空气吞了似的。
当地警方查了半个月毫无头绪，案子越传越邪乎，什么美术馆诅咒、四维空间裂缝都出来了，最后实在兜不住，顺着异常事件渠道上报到了神盾局。
科尔森带着格兰特·沃德赶到的时候，天刚擦黑。
美术馆外拉着警戒线，里头灯光全亮，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连个鞋印都找不到。
科尔森一身笔挺西装，手里攥着平板，边走边看案卷，眉头微微蹙着。
沃德跟在他身后，手按在腰侧的枪套上，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角落，年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透着股外勤特工特有的紧绷感。
“六个人，体重加起来快一千斤，就这么没了？”沃德低头看了眼西侧展厅的地面，瓷砖缝里连点血迹都没有，“既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能量残留，总不能是集体辞职跑了吧？”
“要是辞职就好了。”科尔森弯下腰，指尖轻轻蹭了蹭展柜底座的金属边，上面有几处不起眼的腐蚀痕迹，坑坑洼洼的，不像是普通磕碰，“纽约大战刚结束半个月，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往城里钻。弗瑞局长说了，宁可查错不能放过，免得哪天又从地底钻出来一支外星军队。”
他直起身，心里默默吐槽。
以前神盾局管异常事件就够忙的了，后来冒出个第七区藏外星机器人，现在倒好，美术馆又整出活人凭空消失。
两人顺着西侧展厅往里走，越往里走空气里的腥气越重，像是潮湿的淤泥混着铁锈味，闻着让人反胃。
沃德率先停下脚步，抬手示意科尔森噤声，下巴往展厅尽头的储物间方向抬了抬。
那里传来轻微的拖拽声，还有黏糊糊的水渍蹭过地面的声响。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拔枪，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靠了过去。
储物间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点微弱的光，科尔森抬手数了三下，猛地一脚踹开门。
门开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里面根本不是什么绑匪或者怪物，而是两个……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的家伙。
靠墙站着的那个足有两米高，红皮肤，额头上断了半截的犄角，右手大得离谱，像块打磨过的红色岩石，正叼着根雪茄蹲在地上翻东西，听见动静慢悠悠抬起头，黄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耐烦。
他旁边站着个更奇怪的，浑身覆着青蓝色的鳞片，手指间有蹼，脑袋是鱼的形状，戴着副复古眼镜，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被踹门声吓了一跳，手里的笔“啪嗒”掉在了地上。
“什么人？”沃德枪口对准红皮肤的男人，声音绷得很紧。他外勤任务做了不少，变种人也见过几个，但长成这样的真是头一回见，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这是变种人进化歪了？还是又一种外星生物？
地狱男爵皱起眉，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石手往腰上一叉，声线粗哑得像磨砂纸：“这话该我问你们吧？FBI都没你们这么横，闯别人办案现场？”
“办案？”科尔森没放下枪，眼神在两人身上扫过，“我们是神盾局的，这里是异常事件调查现场。两位如果是游客，麻烦请出去；如果是别的……”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手里举着证件，脸上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官方笑容，正是FBI的曼宁主管。
“误会误会！都是自己人！”曼宁赶紧挡在双方中间，先冲科尔森伸手，“科尔森特工，久仰大名，我是FBI超自然调查防御署的托马斯·曼宁。这两位是我们部门的顾问，专门负责超自然案件。”
科尔森放下枪，和对方握了握手，心里却更纳闷了。
超自然调查防御署？他怎么从没听过这号部门？第七区藏了快一百年也就算了，现在又冒出来个管地狱怪物的？美国官方的秘密部门是批发的吗？
“超自然防御调查署？”沃德也收起枪，脸上难得露出点诧异，“我怎么从没在系统里见过这个部门？”
“保密等级比较高，毕竟打交道的东西……不太适合公开。”曼宁笑得有点尴尬，侧身让开位置，介绍道，“这位是地狱男爵，这位是亚伯拉罕·萨平，我们都叫他亚伯。这次美术馆失踪案，我们追踪了快两周，确定不是普通案件。”
地狱男爵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蹲下身继续扒拉地上的黏液痕迹，没什么好脸色。
亚伯则温和地点了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笔，声音清润，带着点水生生物特有的低沉共鸣：“抱歉，我们也是刚到，正想取样分析。吓到两位了。”
科尔森盯着亚伯看了两眼，心里好奇，面上却维持着职业微笑：“没事，误会解开就好。既然都是查案子，不如共享下信息？我们这边六名安保失踪，现场没有入侵痕迹，只有轻微腐蚀迹象。”
“腐蚀就对了。”亚伯走到展柜边，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处被腐蚀的金属边缘。他闭上眼睛，鳞片微微翕动，过了几秒才睁开眼，语气肯定，“是萨麦尔，地狱的守门犬，没有毛发，浑身分泌酸性黏液，鬃毛是触手状，舌头能伸三米多长当武器。它们会把猎物拖去巢穴进食，消化得一干二净，所以找不到尸体。”
科尔森愣了一下。
就碰了一下？连监控都不用调，直接知道是什么东西干的？这能力也太省事了吧？神盾局要是有这本事，也不用天天熬大夜看监控了。
“就……碰一下就知道了？”沃德也有点惊讶，忍不住追问，“这是……感知类能力？”
“算是吧，接触物体能读取到残留的记忆和情绪。”亚伯笑了笑，指了指地面的黏液痕迹，“这东西不止一只，萨麦尔会分裂繁殖，杀一只能变出两只，越打越多。六名安保应该是被三只萨麦尔拖走的，它们巢穴应该在美术馆底下的下水道里。”
地狱男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石手指了指储物间角落的井盖：“不用猜了，味儿就是从这儿飘出来的。酸不拉几的，跟地狱火山口的烂泥一个味儿。”
他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突然猛地一颤！
“小心！”亚伯脸色一变，话音未落，井盖“嘭”地一声被顶飞，黏糊糊的黑色黏液溅了一地。
一只浑身光滑的怪物从井里窜了出来，外形像巨型猎犬，却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开的大嘴，里面满是细密的尖牙，脖子处翻涌着十几根触手状的鬃毛，甩动时带着腥臭的风。
正是萨麦尔。
它刚落地就冲着离得最近的沃德扑了过去，大嘴一张，一道透明的强酸液直喷过来！沃德反应极快，就地翻滚躲开，强酸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滋啦”一声蚀出个大坑，白烟冒起，呛得人直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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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枪！”科尔森喊了一声，抬手就是两枪，子弹打在萨麦尔身上，却只钻进表层黏液，跟打进橡胶里似的，没造成实质伤害。
怪物吃痛，嘶吼一声，脖子上的触手猛地抽过来，带着破空声直奔科尔森面门。
眼看就要抽中，一道红色的身影横冲过来，石手硬生生接住了触手。
地狱男爵骂了句脏话，触手的强酸蚀得他石手滋滋冒烟，他却半点不松手，另一只手掏出特制的大口径手枪，顶着怪物的脑袋就扣了扳机。
“砰！”
枪声震得展厅嗡嗡响，萨麦尔的脑袋被轰掉小半，黑色的体液喷了一地。它惨叫着往后缩，触手却没闲着，另几根同时抽向地狱男爵的腰腹，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左边还有一只！”亚伯喊了一声，灵活地跳到展柜上，精准指出第二只萨麦尔的位置。
那只从另一侧的通风口钻了出来，体型稍小，动作却更敏捷，舌头像长鞭似的甩出来，直卷亚伯的脚踝。
沃德立刻调转枪口，连续点射打在那只萨麦尔的舌头上，怪物吃痛，舌头缩回去，发出尖锐的嘶鸣。
科尔森趁机扔出枚电磁脉冲弹，炸得怪物浑身僵直，动作慢了半拍。
可麻烦的还在后头。被地狱男爵打烂脑袋的那只，伤口处竟然快速蠕动起来，没几秒就分裂成两只小一号的萨麦尔，嘶吼着重新扑了上来。
“我靠还真会分裂！”地狱男爵骂了一句，索性把枪收了，攥着两只拳头冲上去，石拳带着风声砸在怪物身上，每一拳都砸得怪物骨骼咔咔作响。
他打得粗暴却有章法，专挑怪物关节和嘴部下手，避免强酸溅到自己，边打边喊，“亚伯，找它们的核心！打烂脑袋没用，得炸胸腔里的内核！”
亚伯点点头，眼神锐利地扫过两只萨麦尔，很快指出位置：“左胸第三根肋骨下！偏两公分！”
沃德枪法极准，闻言立刻调整准星，屏息凝神，两枪精准命中位置。
萨麦尔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抽搐了两下，瘫在地上不动了，黏液淌了一地，没再分裂。
可就在众人以为稳住的时候，储物间深处又传来两声嘶吼，两只更大的萨麦尔窜了出来，显然是被血腥味引过来的。加上刚分裂的那两只，一共四只，把四人围在了中间。
“麻烦了。”科尔森皱紧眉，快速盘算着退路。
这里空间太小，怪物又能喷强酸，打起来展柜全得碎，万一引到外面大街上，麻烦就大了。
地狱男爵却打得兴起，咧嘴一笑，露出尖利的牙齿：“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在底下憋了快半个月，老子手都痒了。”
他主动迎上去，硬生生扛住两只萨麦尔的夹击，石手揪住一只的触手，抡起来往另一只身上砸。
怪物撞在一起，黏液飞溅，展厅里的展柜倒了一片，名画和雕塑碎得稀里哗啦。曼宁在旁边看得心疼得直抽气，却又不敢上前，只能喊：“轻点！维修费很贵的！”
混乱中，一只萨麦尔绕到侧面，想偷袭科尔森。
它舌头猛地弹出，快得像道黑鞭。就在这时，一道青蓝色的身影闪过来，亚伯手里握着把短刀，精准割断了怪物的舌头。
萨麦尔痛得狂甩脑袋，亚伯却灵巧地踩着它的背跳开，落地时脚步极轻，像踩在水面上。
科尔森趁机补上一发特制燃烧弹，火焰裹着怪物烧了起来。
萨麦尔在地上翻滚嘶吼，强酸溅得到处都是，大理石地面坑坑洼洼，没一块好地方。
剩下最后一只萨麦尔见势不妙，转身就往井盖方向窜，动作快得像道黑影。
地狱男爵骂了句“想跑？”，拔腿就追，两步冲到井边，伸手去抓怪物的后腿，却还是晚了半步。
萨麦尔“扑通”钻进水里，顺着下水道溜了，只留下一圈浑浊的黏液。
“该死，还是让它跑了。”地狱男爵蹲在井边，往底下看了一眼，下水道四通八达，追进去根本找不到方向。
他甩了甩手上的黏液，骂骂咧咧地站起身，石手上还留着强酸腐蚀的浅痕，“这玩意儿滑得跟泥鳅似的，地下管网又乱，追进去就是大海捞针。”
展厅里一片狼藉，碎玻璃、倒展柜、满地黏液和怪物残骸，跟被龙卷风扫过似的。
曼宁看着满地狼藉，脸都白了，捂着额头叹气：“完了，维修费又得翻三倍，回去又要写报告了。”
科尔森也有点头疼。
案子是查清楚了，可怪物没抓完，还会分裂繁殖，指不定哪天又窜出来吃人。
他看向地狱男爵和亚伯，语气郑重：“萨麦尔就这么一只跑了，会不会再分裂出更多？”
“会。”亚伯点点头，拿出本子记录着什么，语气认真，“它们繁殖速度很快，一只一周就能分裂出三四只。如果不尽快找到巢穴全部清除，用不了一个月，整个纽约地下管网都会被它们占满。”
地狱男爵叼回雪茄，点燃抽了一口，烟雾混着展厅里的腥气，显得格外粗粝：“放心，跑不了。它们离不开水，巢穴肯定在地下水源附近。明天我带齐装备，顺着管网摸过去，一锅端了就行。”
科尔森松了口气。
有这两位专业的在，总比神盾局摸着石头过河强。
他心里也忍不住感慨，以前觉得神盾局管得够宽了，现在才知道山外有山，连地狱来的怪物都有专门部门管。
他掏出手机，准备跟弗瑞汇报情况，目光划过通讯录时，顿了顿。
罗根·豪利特的名字赫然在列。
科尔森心里动了动。
那位欧米伽级变种人，什么外星机器人、吸血鬼都见过，指不定连地狱生物都有所了解。
要是真遇上搞不定的，或许可以问问他？反正那位看着闲散，真遇上事倒也好说话，大不了事后送几箱上好的雪茄当谢礼。
他收起心思，冲曼宁伸出手：“曼宁主管，接下来的行动，神盾局可以提供技术和人力支援。毕竟是在纽约市区，不能让这些怪物再伤人了。”
“求之不得。”曼宁赶紧握住他的手，松了口气。有神通广大的神盾局帮忙，总比他们超调局几个人单打独斗强。
一旁的沃德靠在墙边，看着地上的怪物残骸，眼神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惊讶。
他以前执行的都是常规任务，今天又是红皮肤恶魔又是鱼人，还有会分裂的地狱犬，世界观都快刷新了。
他下意识想起档案里那个一人灭了齐塔瑞舰队的金刚狼，心里暗道：难怪加勒特总说纽约藏龙卧虎，果然是真的。
地狱男爵没管两边的官方客套，蹲在井边往下瞅，嘴里嘟囔着：“下次得把火枪带上，非把这群崽子烤成焦炭不可。”
亚伯站在他旁边，翻着笔记本，温温和和地补了句：“记得多带两副防酸手套，上次你烧坏三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