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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想带她走(第1/2页)
昨晚醉得厉害，头也疼，黎洛施睁眼的时候精神还是恍惚的。
盯着天花板散了下神，她拿过手机一看，早上十点。
垂下视线迷迷懵懵翻了个身，打算再躺会时脑子忽然恍惚一下，一瞬想起昨晚站在床前那个身影来。
上次沈聿闯进她的家，跪在她面前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黎洛施皱了下眉。
一下直起身，她掀开被子下床。
深深吸了口气，黎洛施已经做好跟沈聿决断一切的勇气，开门时蒋政霖的身影却映入眼帘。
她怔了两秒，下意识开口。
“你怎么在这儿？”
“醒了。头还疼吗？”蒋政霖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向她走过来，抬手想触碰她的额头，像是怕她不喜欢，又悄然放下。
只是轻声回答她的问题：“昨晚接到你电话，很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你。密码是秦小姐给我的，她也担心你。”
想起昨晚在电话里情绪失控时说的那些，黎洛施有些不自在地皱了下眉。
但蒋政霖没提，她也不是很想再回忆，便没将心底的情绪表现出来，只是抿唇笑了笑。
“昨晚谢谢你，不然我可能得烧一晚。”
“不用跟我说谢谢。”
蒋政霖伸手撩开她耳边的发丝，嗓音清润：“饿了吗？想我就着你冰箱里的食材给你做点，还是我带你出去吃点别的？”
黎洛施觉得他连夜赶过来已经很累，也不想再麻烦他，便说：“出去吃吧，刚好你也尝一下霖城的特色。”
“行，”蒋政霖笑笑，“那你先去洗漱。”
因来得及，蒋政霖并没有开车，是临时在手机上叫的车。
两人在路边等车时黎洛施明显感觉到，身后某处有道隐隐的目光，正是时不时看向自己，她不耐地折了下眉。
上车坐在窗边，她偏了下头，目光下意朝后看一眼。
后面那辆车，从他们出公寓时就不紧不慢地跟着。
除了沈聿，不会再有别人。
难言的情绪翻涌，黎洛施闭了闭眼，头偏偏地倚靠在车窗，闭眼沉思了会，她点开昨晚的手机通讯录。
沈聿那个和蒋政霖那个只差两位数字的电话号码，就这样显现在眼前，也许是觉得扎眼，或许又是别的什么原因。
黎洛施艰涩地眨了眨眼。
快速转眸看向窗外。
明明那么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当初信誓旦旦保证死也不会忘记，甚至在两次临死前都还能准确报出。
这才过了多久，她竟然连数字的排序都快要忘记。
就像她对沈聿的爱，无论当初再热烈，也总有消弭的一天。
－
霖城实在很小，拢共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沈聿却开得心力憔悴，二十分钟漫长到仿佛过了二十年。
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并肩走进了餐厅，沈聿觉得自己的心，一瞬如刀割，剧痛使得他就要呼吸不过来。
他没想过蒋政霖会来。
更没想过，黎洛施能允许蒋政霖在她的房间，停留一整个晚上这么久。
昨晚在车里，沈聿望着蒋政霖行色匆匆而来又匆匆上了楼，然后再也没出来。
房间里的灯短暂亮起，又熄灭。
沈聿不知道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去想。
只知道有那么好多个瞬间，他痛苦，不甘，同时又嫉妒得几乎发疯，心脏那块儿像有成千上万的蚂蚁在噬咬，他难捱就要呼吸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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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时间寂寥，在被无限拉长的时间里，沈聿好几次想要冲上楼，想要砸开她的门，向所有人宣誓他对她的主权。
可是他做不到，他不能这么做。
几乎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他这么做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可他这样近乎自虐似的纵容，何尝又不是将她越推越远？
他是个世俗的男人，五脏六腑也是肉长的，他还没大度到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转身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更受不了，他们会做怎样亲密无间的事。
明明之前她说，她永远只会属于他。
说他是她的，那她的身心也都是他的。
暴烈的嫉妒在心里扎了根似的疯长，就要扼住沈聿的咽喉，他低低伏在方向盘，甚至是连想一下都不敢，所以只能疯狂给自己洗脑。
洗脑只要他没看见，他就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
只要他没看见，他的杳杳就只属于他一个人。
－
吃完饭出来，黎洛施下意识朝某个方向看了眼，车还停在那儿。
皱了下眉收回视线，蒋政霖问她：“去逛下超市吗？今明两天我给你做饭。”
没想到他往后两天还会留下来，黎洛施愣了下。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蒋政霖就先说。
“明天是端午，忘了吗？”
这段时间烦心的事太多，黎洛施确实忘了端午这件事，但想到要和蒋政霖单独相处两天，她又说不上来的奇怪。
但不好明说，只是问。
“那叔叔阿姨呢？不会想你吗？”
蒋政霖看她这个反应，知道她是不好拒绝自己，才又说：“我爸妈有我妹陪着，不用担心他们。倒是你，让我很不放心。”
“这段时间没怎么见你，大过节的你就让我这个准男朋友表现一下好吗？”
拒绝不了，黎洛施才说行。
而从餐厅到超市，再到超市出来回到公寓这段时间，黎洛施都能很清楚地感知到。
沈聿就跟在他们身后。
且眼神寸步不离。
昨晚的电话打给了蒋政霖，所以他对这件事全程事情，但他默契地没提，只当没发生，回去又给她做了晚饭。
蒋政霖给她做了晚饭，整个人客气又礼貌，黎洛施没有赶客的道理，只能让他留宿。
十二点之前房间里关了灯。
沈聿在楼下的车里，几乎一瞬痛不欲生。
心脏处像被什么狠狠钳住，他胸腔几乎呼吸不进一口新的空气，仰靠在车椅，他觉得自己真的要痛死在这儿。
凌晨不知道几点，沈聿半梦半醒睡了会。
零零碎碎的梦里，全是蒋政霖和黎洛施。
梦里的卧室，他们背着他，做尽了情侣间会做的所有亲密事。
不停吱呀作响的床，甚至连床头的灯都在摇晃，情到深处时，他甚至能听见她低抑的声，蒋政霖吻着她各处，以最虔诚的姿势。
被猛地吓一跳。
沈聿睁开眼。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零星朝阳照射进来，沈聿却感知不到一丝温暖。
他觉得全身都是凉的，心也是。
后背冷汗涔涔，心脏剧烈地起伏，沈聿仰头深深吸了几口气，手搭在门把正要出去，想要将脑海里疯狂的想法诉诸。
他想要去找她，想要将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