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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暖歌猛地回头。
无面女抱着老皇帝,在叶婉的帮助下,三个人一起滚进了湖里。
那条从凉亭下延伸出来的铁链还拴在无面女脚踝上,另一头缠在老皇帝的腰间。
湖水翻起巨大的白浪,锦鲤们四散游开,无面女那张没有脸皮的面孔在水面下若隐若现。
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对着岸上的小皇帝跑走的方向。
【副本提示:发财,已阵亡。请幸存者努力通关。】
等谢暖歌到了乾清宫的时候,乾清宫的殿门是虚掩的。
她一脚深一脚浅,跌跌撞撞冲了进去。
进门的时候秦粟吓了一跳,见到是谢暖歌,立刻就要将笔放下跑过来。
“快写!别管我,写完看看情况。”
谢暖歌摆摆手,走到小皇帝身边,噗通一声坐下。
她身体精神力消耗的厉害,也不知道老皇帝到底能不能死啊?
小皇帝站在殿中央。
他听见殿门被推开的声音,听见谢暖歌的赤脚踩在青砖地面上黏腻的声音。
听见谢暖歌坐在他身边,他偏了一下头,用那双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对着谢暖歌的方向。
只是摩挲着蹲下身:“你受伤了么?”
他能听得出谢暖歌的声音,从开始就一直拉着他,背着他逃命的人。
“没事。”
谢暖歌抬头看了眼小皇帝:“等我休息休息,明天给你治眼睛。”
秦粟写完了最后一个字。
她把玉玺从盒子里捧出来,在印泥上重重地按了一下,对着圣旨末尾的位置压下去。
谢暖歌站起身,走过去和她站在一起。
两个人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方朱红色的印纹上。
一秒,两秒。
圣旨没有碎,字也没有消失。
朱红色的印纹,和黑色的墨迹落在明黄色的绢面上,没有变成白色,
没有任何上次那种异变的迹象。
“成功了么?”
谢暖歌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而是看着秦粟。
秦粟连连点头,眼里带着笑:“成功了!”
她的眼前弹出一行字。
【副本提示:任务:太后的寿宴完成度:30%,请参与者努力通关。】
秦粟把圣旨捧起来,吹了吹墨迹,转向小皇帝的方向:“好了。恭喜你,新皇帝。”
小皇帝全程有些茫然。
谢暖歌看着最后一张空白圣旨,这个圣旨自从第一个碎了之后。
就没有再补回三个。
她强撑着身子走到书架的地方。
看着书架上面的东西,古今书籍,就是没有圣旨。
“你在找什么?”秦粟走过来,站在谢暖歌身边。
“我在找圣旨。”谢暖歌手指划过书架上的卷宗。
“这个副本…只给了我们三次机会。如果三次后,我们还找不到皇帝,就失败。”
谢暖歌深呼吸,转头看向手里拿着圣旨的小皇帝。
“还有一张圣旨,等他好了,就找个人做太后。”
秦粟点点头。
三人抱团取暖,在乾清宫守着。
谢暖歌急需要休息,小皇帝看不见,秦粟需要保护。
三人也不敢睡在龙床上,而是在后殿,透过后殿的小门时刻关注着乾清宫。
谢暖歌几人靠在一起,并肩坐着,可能是觉得这么干坐着有些无聊。
秦粟转头看向小皇帝,轻声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皇帝偏了一下头,用那双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赵知序。”
赵知序,谢暖歌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原来那个皇帝叫赵知序啊。
秦粟点点头:“那你是什么时候出宫的?无…你母妃是怎么发现不对的?”
她的语气像在和一个半夜睡不着,起来聊天的弟弟拉家常:“你母妃是怎么给你送出去的?”
赵知序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母妃把我交给一个嬷嬷,去找一个姓周的人家。”
他的声音很轻:“母妃说她不能走,要是她也走了,父皇就会发现。”
谢暖歌靠在秦粟肩头,眼皮越来越重。
她知道这段剧情很重要,也许会触发之后的剧情。
但她的意识就像被人拔了插头,可能是副本的机制,也可能是身体实在不足以支撑她继续听下去。
谢暖歌眼前一黑,意识沉进了黑暗里,直接被强制关机,什么都不知道了。
秦粟和赵知序说了一会话,才听见谢暖歌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她没有叫醒谢暖歌,而是让赵知序过来,顶替她的位置,去把油灯的火苗挑亮了一些,继续守着。
生怕无面女或者老皇帝回来。
第二天,谢暖歌醒过来的时候,晨光已经投射进来。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发现脚上的血污已经被洗干净了,没有袜子的束缚,脚趾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白。
袜子被褪下来搁在一旁,已经干透了,硬邦邦的团成一团,上面全是暗褐色的血痂。
“你醒了?”
秦粟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带着熬夜之后特有的沙哑。
“我没敢给你洗太用力,怕把你疼醒。袜子我怕它粘在你伤口上,你起来用治愈术的时候不方便。”
谢暖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看秦粟带着担忧的脸,然后抬手往自己身上丢了一个治愈术。
暖黄色的光从头顶笼下来,浑身伤口一起愈合的痒意让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脚趾在晨光里蜷了两下。
她活动了一下脚踝,站起来踩了踩,不疼了。
“昨天怎么样?”
谢暖歌看着外面端着碗喝粥的赵知序:“有什么异动吗?”
秦粟摇了摇头:“昨晚我让人送热水进来。”
她朝殿门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几个太监提着水桶进来,看见他一点都不意外。”
“进门的时候还给他请安,喊见过皇上,喊完就走了,好像他们早就知道他是皇上一样。”
谢暖歌转头看向赵知序。
走出去给赵知序丢了一个治愈术,见他有些不舒服的皱眉。
“能看见了么?”
谢暖歌有些紧张的过去,昨天丢了好几个,都没有什么成果。
如果赵知序看不见,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治好他。
赵知序感受到光亮,有些不适应的皱眉。
听见谢暖歌的话,他微微偏头,视线从模糊渐渐一点点变得清晰。
他看到一张关切的脸:“还是有些…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