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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粟显然也注意到了桌子上的三封圣旨。
昨晚谢暖歌和她一起找了那么久,也没有找到第二封。
可今天直接就刷新了。
“你说…”
秦粟小声和谢暖歌讨论:“是一共三封,还是每天三封?”
谢暖歌盯着桌子上的圣旨,冷哼抱怨道:“你把副本想的太好心了,还一天三封。”
她走到桌子前,看着赵知序坐下,拿出一封圣旨,写了一封册封太后的圣旨。
新帝登基,将宫女册为太后。
写完,他放下笔,看着谢暖歌和秦粟。
见两人盯着他,赵知序把玉玺捧过来,对着圣旨末尾的位置压下去。
朱红色的印纹落在明黄绢面上的那一刻,颜色开始褪色。
从朱红变成惨白,从惨白变成灰白,然后圣旨从中间裂开,碎成一片一片的齑粉,落在御案上像一小堆白骨化成的灰。
秦粟听到副本提示,身子微僵。
【副本提示:太后并非先皇后宫嫔妃,册封失败。】
谢暖歌手指微微收紧,果然,副本不会给这种空子钻。
可难道必须只能让秦粟留在宫里么?
那些妃子一定要死么?
这些东西,谢暖歌知道不该去想,现在也不是复盘的时机。
可她依旧有一种无力感,挫败感。
谢暖歌转头,看着秦粟,想知道为什么不对?
秦粟的嘴唇动了一下。
“副本说,宫女不是先皇后妃,不能册封太后。”
谢暖歌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堆灰。
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了。
遗诏必须写有皇家血脉的皇子,太后必须是先皇的后妃,宫女升不了。
她们以为自己在做选择,其实根本没有选择。
这个副本到现在就只有一个解法,只有一条路,只有一个太后,那就是秦粟。
“你什么时候过生日?”
谢暖歌转过头,看着秦粟。
秦粟没有回答。
她的脸色灰白,比刚才看见那些嫔妃尸体时更灰,比昨晚被老皇帝追杀时更白。
谢暖歌又问了一遍,声音放得更轻了,握住了她的手:“秦粟。”
“后天。”
秦粟看着谢暖歌,扯了一下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后天就是我的生辰。”
谢暖歌握着秦粟的手,握得很紧,她能感觉到秦粟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的任务只是参加完寿宴待到午夜,不是一辈子待在这里当太后。”
她安慰秦粟道:“等副本门打开,你和白板就能走。副本没规定太后不能通关。”
“你自己说的,你的世界有学校教这些,规则没写的就是不触发。你别自己吓自己。”
谢暖歌的声音压得很低,担心秦粟先被自己胡思乱想给自己吓死了。
秦粟抬起头看着谢暖歌,眼眶红了,但没有哭,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点了一下头。
“你说的对,只要没死,哪怕污染值高,出去也会有医疗队为我们清理污染值。”
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给自己打气。
谢暖歌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到赵知序面前:“册立她做太后吧,后日是她生辰,你举办一场太后的寿宴。”
她顿了顿,又看向赵知序强调道:“她喜欢听戏,你把之前老皇帝常请的那个戏班子召进宫来,让他们在寿宴上唱一出。”
赵知序点点头,轻声应了一声:“好。”
他拿起第二道圣旨,铺开拿起笔,悬腕落字。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玉玺捧起来,在印泥上按了按,又看了两人一眼,将玉玺对着圣旨末尾的位置压下去。
朱红色的印纹和墨迹同时落在明黄绢面上,微微一闪。
这一次没有褪色,没有开裂,没有变成齑粉。
成功了。
秦粟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她的视野右上角那个暗红色的数字开始狂飙。
五十六…六十八…七十六……八十九……
像是被人按下了快进键,数字一路往上窜,每一个刻度之间的间隔都快到她的眼睛跟不上。
秦粟眼神一会变得迷茫,一会又清醒,一会带着痛苦。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数字停住了。
谢暖歌盯着桌子上的圣旨,等了半天没有任何变化,刚松了口气转头想和秦粟说。
转头目光落在秦粟脸上,谢暖歌脸上的笑缓缓消失。
秦粟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摆,衣摆上沾了灰和血。
她盯着手上的那些血痂看了片刻,又看着身上的衣摆,抬起手整了整衣襟,把歪掉的盘扣一粒一粒地重新正好。
秦粟抬起头,目光从谢暖歌脸上扫过,落在赵知序身上。
“皇帝。”
她声音温和,带着一种长辈对小辈的慈爱,却又恰到好处地带着身份上的疏离。
赵知序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
秦粟微微皱了一下眉,目光在乾清宫里扫了一圈,龙床上皱巴巴的锦被,墙角铜盆里还没倒掉的冷水,地上被踩得东一块西一块的血脚印。
“这乾清宫该好好收拾了。”她的视线在血脚印上停了一瞬,嫌恶地移开。
“你现在登基了,以后这乾清宫是你的地方,那些个奴才不听话,皇帝就该拿出属于自己的威严。”
谢暖歌抿唇,看着秦粟看向她时眼里的陌生,看着她端起了后宫那些宫妃的范儿。
“哀家也该迁宫了。后宫这地方日后是皇帝嫔妃居住的地方,不适合哀家,哀家得去寿康宫。”
赵知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今天,秦粟还当着他的面说她不想留在宫里,说她要出宫。
怎么这一会,就要去寿康宫了?
赵知序看了眼谢暖歌,又转头小心地开口:“…不是说要出宫吗?”
秦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像在看一个说了孩子话的晚辈。
“哀家是太后,太后为何要出宫?”
她走过来伸过手,轻轻拍了拍赵知序的肩:“吾儿不用担心,哀家不会插手你后宫的事务。”
她转过身朝殿门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着谢暖歌。
“好好照顾皇帝,若是皇帝有什么差池,哀家绕不过你们这些奴才。”
说完抬手招了一下,秦粟贴身宫女低着头快步走到秦粟身侧,屈膝行礼,然后伸出手臂让秦粟搭着。
“带哀家去寿康宫。”秦粟把手搭在春桃的小臂上。
春桃低着头应了一声:“是,太后娘娘。”
谢暖歌盯着秦粟的背影,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