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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朝臣发言的时候，有人猛地站起来：“没有适龄女子入宫，但有儿子，这不是说的就是兵部侍郎么！他家里没有女儿，只有四个儿子，而且他儿子今年刚进了国子监！”
剩下的人突然接话：“怪不得我们怀疑兵部侍郎的时候，国子监祭酒站出来说要投纪答应，原来你们早就勾结到一起了。”
“怪不得和德妃勾结，原来是想要挟幼天子以令诸侯！”
又有人站起来：“兵部侍郎，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时候谁真谁假已经不用要了。
睡觉才是摆在众人面前的第一道坎。
这一轮尚且还能坚持坚持，下一轮呢？下下轮呢？
众人已经不想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什么谁输谁赢的，他们只是不想死，投一个敌对派系的，保证自己安全就可以了。
兵部侍郎站起来，他脸色涨红，声音比平时高了不止一个调：“胡说！这线索这么笼统！谁家没有儿子？在座诸位谁家没有儿子？凭什么就说是本官！”
他转头看向殿内其他人：“你们别忘了，叶嫔说线索的时候，叶嫔自己都说模糊！模糊的线索也能当证据？”
“再说，本官怀疑景王的时候，你们不也都赞同本官么？本官也是听了你们的话，才站起来说景王是造反党的！”
国子监祭酒也赶紧发言，刚刚还困倦的精神，瞌睡顿时没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各位大人的子嗣都在国子监，难不成我是造反党，各位也是么？”
“再说，我怎么帮兵部侍郎转移视线了，明明就是兵部侍郎听人撺掇，我就是觉得纪常在和叶嫔一起站起来，行为很可疑！”
他说到这，看向纪灵和叶婉，兵部侍郎听了他的话，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红。
国子监祭酒继续道：“说不定两个人都不是好人！第一个就是线索者！她们都是冒充的！”
这话说得没道理，但确实猜中了。
就连谢暖歌都有些惊讶，国子监祭酒不愧是当老师的哈，找人一找一个准，不过……
谁会信？
果然，户部侍郎站起来：“模糊不模糊，看指向，没有适龄女子入宫，但有儿子。”
“这就足以让我们缩小范围，至于国子监祭酒说的两个都不是好人，说第一个线索者是真的。”
他看向国子监祭酒：“那请问，赵嫔已经是造反党，造反党如何能得知线索者是谁？”
“她先指认的线索者，线索者随即便站起来认领了这个身份，请问他们不是一伙的，难道和你是一伙的么？”
国子监祭酒脸色一阵青一阵黑，他说完也反应过来了。
但他就是觉得叶婉和纪灵不是好人！
谢暖歌想要的就是这个目的，朝臣们互相攀腰，再也不会将注意力放在妃嫔这边。
一部分是因为朝臣他们打心眼里没觉得后宫嫔妃能做什么，另一部分是因为线索者给出的线索指向太强，直接把他们的目光引开。
更何况，那些好人也不想深究，一旦深究线索是真的假的，线索者是谁。
一切又要回到原点。
她转头看了一眼叶婉，线索链已经开始了。
接下来，不需要她们再带节奏。
朝臣就会替她们完成推理。
“我知道了！一定是兵部侍郎勾结一品大员他们，想要造反，又担心内部没有接应，所以拉拢德妃！”
一轮发言结束，锦衣卫看向谢暖歌：“请选出今晚的嫌疑人进行投票。”
谢暖歌状似纠结：“那咱们就先试投吧，每个人都可以把自己认为是造反党的人选出来。”
国子监祭酒见周围人纷纷看着他，他立刻跳起来指着纪灵：“先投纪答应！纪答应一定是造反党！”
“再说，她就是一个嫔妃，难道你们就一点不觉得她和叶嫔一起站起来很奇怪么！”
纪灵冷笑：“随便啊！我都解释过了，我是想站起来问问，万一线索者跳出来怎么办。”
她也站起来和国子监祭酒对峙：“这一轮投我，还是那句话，投了我出局，如果我不是造反党，那谁说我是造反者，谁就不是好人！”
“我为了保皇党可疑牺牲，就是不知道你们肯不肯为了保皇党也证明自己的清白。”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吵个没头。
锦衣卫再次轻咳一声：“现在请投票。”
投票结果很快公布，出乎意料的是兵部尚书三票，国子监祭酒八票。
而纪灵则正正好好得了十一票，就连敬妃和齐妃都投了纪灵。
一些人悄悄地松了口气，耷拉着眼皮。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不是自己。
他们还能休息一会。
谢暖歌抿唇，心里沉甸甸的，因为纪灵是妃嫔，所以他们觉得不重要。
就算出局了又何妨。
她转头看向纪灵，眼神严厉，最好纪灵有后手，要不然身份牌公布，谢暖歌她们就更危险。
李怀如也担忧地看着纪灵，甚至不清楚她为什么非要和国子监祭酒杠起来。
众人看着锦衣卫提着刀剑走到纪灵面前，谢暖歌手紧紧地拉着苏夜。
她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唰。”
刀剑划过纪灵的脖颈，纪灵用尽最后的力气，看向国子监祭酒，伸手指着他。
待纪灵彻底石化，锦衣卫首领收回刀剑，转身面向众人缓缓开口道：“纪答应的身份为……”
所有人都屏息，听着最后的结果。
谢暖歌心砰砰地跳，手心已经沁出了汗水。
“……保皇党。”
轰……
所有朝臣猛地瞪大双眼，转头怒视国子监祭酒。
国子监祭酒也懵了：“不可能…怎么会…她是好人她为什么一直踩我…”
户部侍郎冷哼一声：“下一轮，就投国子监祭酒。”
谢暖歌垂眸，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纪灵和景王一样，死后的身份牌是保皇党？
大理寺卿看向众人：“这一轮是否选择上报线索？”
叶婉要站起来，被谢暖歌伸手压下：“户部侍郎大人，您帮我们整合一条有用的消息吧。”
她看向叶婉：“这几条线索都是模模糊糊的，我们得尽快锁定一下范围，缩小一下疑似造反党朝臣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