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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的小公主身体不适，皇后也顺手免了今日的请安。
到底是皇帝唯二的孩子，皇后也是要去看看的。
“你们回去吧。”皇后将碎片收起来，便下了逐客令。
谢暖歌看了眼被收起来的碎片，和几人行了一礼后，转身走出凤仪宫。
几人站在一起互相看了眼，赵宁率先开口：“先休息一天吧，等明天再聊？”
其他人纷纷点头各自散去。
谢暖歌转身沿着宫道往外走。
走出去一段路之后，谢暖歌偏过头，看向走在她左手边的纪灵。
“记忆馆最后收走了记忆，你直到你忘了什么吗？”
纪灵走在旁边，听见她问话，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
她看着谢暖歌：“我觉得我记忆很完整，刚才我就想了一遍，没有任何遗漏。”
叶婉从后面走上来，闻言笑了一声：“你这么问她，她能记得什么？忘了的东西，就是已经想不起来了。”
她看着谢暖歌：“你见过谁记得自己忘了的事。”
纪灵没有接话，谢暖歌笑了笑，也没解释什么。
从记忆馆回来，谢暖歌今天就觉得纪灵有些怪怪的。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和以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几人继续往前走，在路口快要分开的时候，叶婉放慢了脚步，侧过头看了谢暖歌一眼。
“我和你说两句话。”
她又看向站在她身边的张三嘱咐道：“你帮我守着点。”
张三点了一下头，往前多走了几步。
谢暖歌也看向苏夜：“你去前面等我。”
苏夜点点头，拉着纪灵往前面走了几步。
纪灵撇了撇嘴，嘟囔着：“还搞小团体，弄小秘密。”
说归说，还是跟着苏夜和张三在路口等着两人说话。
谢暖歌侧过头看着叶婉：“是你还是张三出什么事了？以前你都不避讳她的。”
叶婉看着谢暖歌眼里带着赞许，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张三的忠诚度降了。”
谢暖歌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抬头看向叶婉。
叶婉继续道：“你也能看见苏夜的吧？”
谢暖歌应了一声，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苏夜。
苏夜正和纪灵小声说话，她收回目光，看向叶婉：“好像是秀女和宫女之间结伴，就都能看见。”
叶婉点了一下头：“没错，之前张三一直是挺高的，从记忆馆出来之后，她对我的信任就打了折扣，还是对折的那种。”
她停了一下，又补充道：“我和她对了一些事，她把我救过她，她信任我的那一点触动记忆都忘了。”
“甚至还怀疑我是故意说谎话骗她，在她的印象里，我们只是被副本牵扯在一起的临时伙伴。”
叶婉继续说：“苏夜那边我不清楚，你自己看吧。”
谢暖歌看了一眼面板上那一栏，苏夜的忠诚度还在九十多徘徊。
两人一起经历过这么多的事，苏夜又知道了一些谢朝歌的事。
苏夜对她的信任值，甚至比进记忆馆之前还高了一点。
叶婉顺着她的目光也瞥了一眼苏夜几人的方向，没有追问苏夜对谢暖歌的信任度。
她收回目光，再次提点道：“还有纪灵，你自己小心。”
“赵宁她们也是一样，鬼知道记忆馆抽走她们什么记忆了。”
谢暖歌想到今天纪灵一路上都没怎么和她说话，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模样点了点头。
“有空的时候，明天试探一下，倒也不用太刻意，留心就行。”
她看着叶婉：“毕竟我们也不是非要一起合作，能一起合作自然是好，不能合作分开也是一样的。”
叶婉伸手点了点谢暖歌的额头：“你啊，全身上下就剩一张嘴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大家从最初走到现在…
叶婉叹了口气：“行了，就这事，你心里有数就行。”
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到了路口，叶婉转身朝钟粹宫的方向走。
谢暖歌站在路口，晨光从宫墙上方落下来，照在青砖地面上。
她站了一会儿，看着叶婉的背影，转身往长春宫的方向走。
脚步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
纪灵转头看了谢暖歌一眼，到底也没开口询问叶婉和她说了什么。
谢暖歌和纪灵走在长春宫门前，她突然偏过头看向纪灵，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你多久没见皇上了？没忘了那条规则吧？”
纪灵脚步顿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疑惑道：“这不是才过了几天，离一个月还远着呢。”
谢暖歌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我就是提醒一下，一个月得见一次，不然会出事。”
纪灵收回目光，应了一声：“我知道，都记着呢。”
副本的时间加上现实时间很容易混淆，有时候天选者会不太确定自己在宫里待了多久。
谢暖歌确定纪灵没忘记自己是天选者，是来做什么的，才放下心。
“过几天如果皇上来，你就见一见。”
她好心提点：“早见一面，比晚想办法要好的多。”
纪灵应了一声“嗯”，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在长春宫门口分开，纪灵往偏殿走去，谢暖歌转身进了主殿。
殿门关上之后，谢暖歌走过去坐下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如果过几天皇帝来，我和纪灵拖住他。”
苏夜放下茶壶，抬头看她。
“你用技能去一趟乾清宫。”
谢暖歌也想自己去，但她担心纪灵拖不住。
苏夜偏过头看着她：“那边怎么了？”
谢暖歌想起于修齐最后说的那句话，龙椅下面。
她看向苏夜：“你去看看龙椅下面有什么，仔细找一找，下面有什么蛛丝马迹，看一眼就行。不要打草惊蛇，看见什么回来告诉我。”
苏夜点了一下头：“好。”
过了一会儿，苏夜换了个话题：“你那天发生什么了？脸你们四个在里面那么久。”
谢暖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天平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苏夜放下茶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也就是三个人里面，有一个人动摇了。”
“是。”
“是谁？”
“是谁不重要。”谢暖歌指尖转着茶碗的边沿：“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换做是我，在那个位置上，也未必不会动那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