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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
“这谁啊?”
“就是!”
“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碰上啥喜事儿了这是?”
“不不,不对!”
“要我说啊,这明显是人回来了,但是魂儿啊,还在人家小嫚儿姐那儿呢!”
被我们这么一说,南瓜脸色泛红,赶忙撑|开袋子转移话题道:“川哥、润姐、安哥,那个……你……你们吃橘子吧!”
我朝袋子里看了看,继续调侃:“咋意思?这是喜糖妹买着,请我们吃‘喜橘’啊?”
“不……不是……”
南瓜挠挠头,解释说早晨的时候,江森告诉他在和小嫚儿姐相处的过程中,不要讲自己有多少钱,但只要有机会就得舍得花钱,这个花钱也不需要花什么大钱,见啥买啥就可以了。
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在于人心难测、财不露白,而且仅靠“古董生意”四个字,并不能完美解释南瓜身上的巨额存款;另一方面在于,如果南瓜一下子告诉小嫚儿姐他有多少钱,那搞不好会适得其反,直接把对方吓跑喽。
这不是江森瞎说,而是当年的情况和现在不一样。
二十几年前,尽管傍富婆和傍大款已经不是什么新鲜词汇了,但绝对没有今天这么易于接受,那时候,绝大多数人在面对较大的身份落差时,无论男女,第一个想法基本都是“我配不上”,所以吓跑是完全有可能的。
至于橘子,则是因为整整一下午,南瓜和小嫚儿姐始终在江边溜达,没碰到花钱的机会。
等到回来的路上,见有个买橘子的老头儿,南瓜立即就去买了十斤,让小嫚儿姐带回去给戏班儿里的人吃,小嫚儿姐感觉有点多,所以就又分出了一部分,让他带回来给我们吃。
听完,我掏出个橘子边剥边问:“然后呢?这一下午除了聊天儿,没有点儿进展啥的吗?”
“对呀!”
郝润问:“小嫚儿姐对你啥态度啊?你感觉自己有戏不?”
南瓜转了转眼珠儿,指指院子就说:“要不……要不咱们先吃饭吧?森哥说了,晚上我得给他仔细汇报呢。”
“噗嗤——”
两瓣橘子进嘴,满口|爆汁。
我琢磨一秒,点头道:“行吧,那就吃完饭再说吧……”
……
对于江森,最开始我只是觉得他堂客多、比较花心,所以相比于我们来说要更了解女人。
直到那天晚上我才知道,嚓!这家伙,真是有几把刷子啊!
在听南瓜汇报的过程中,他时不时地就会发问,问的都是特别细节的问题,而且大多数问题还用本子简单记了下来。
比如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眼神什么样?”、“你俩坐下的时候,她离你多远?什么姿势?”、“你看她的时候,她撩不撩头发?大概多久撩一次?”……等等。
起初我们都是一头雾水,不懂他问这些干什么。
但等他对着本子逐条一分析……
我嚓!
他妈的!
行为心理学都整出来了!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就现在的情况看,虽然不好判断小嫚儿姐喜不喜欢南瓜,但肯定是不排斥的,所以今天的行动不算失败,接下来还是大有可为的。
当时我就心想:搞女人居然能这么下功夫,真特么是人才!
然而一段时间后,我和把头聊起这事儿,把头却给出了不同的看法。
把头说江森研究这个,绝不是因为他喜欢搞女人,而是因为,琴姐是个女人。
嗯……
还得是把头,看问题就是透彻。
第二天,正月二十五。
鉴于野三关饭馆儿商铺什么的比较多,而且距离适中,开车一个多小时就能到,因此约会地点就定在了野三关。
本想跟着去看看的。
不过江森说我们跟着南瓜可能会紧张,所以就没有去。
利用这一天,我们三个偷偷去侦察了一下向背时的情况,以及那个庆和班的情况。
向背时家大门紧闭,看着似乎没人。
至于庆和班,这是个七人的班子,剧目以本地堂戏为主,目前为止还没遭到向背时报复。
我猜测应该不是我的挑拨离间没奏效,而是向背时被我们吓到了,还没缓过劲儿来。
傍晚。
南瓜又是笑模呲牙地回来了。
别看就两天时间,但这小子进步飞速,不但不脸红、不害羞了,还主动说今天小嫚儿姐对他比昨天热情,他感觉他可能有戏。
我问:“有没有可能是你送了手机?”
他猛猛摇头,说绝对不可能,因为手机是回来之后,小嫚儿姐下车前才送的。
吃过晚饭。
大家重复操作,汇报分析。
听南瓜仔细讲述了一遍今天的约会过程后,江森说他觉得没啥问题,不过接下来需要调整一下计划,不立即表白,而是“晾一晾”小嫚儿姐,看看她的反应。
晾都懂吧?
用现在的话说大概就是拉扯。
恰巧明天就是二十六,是老汪儿子结婚的日子,南瓜“临时有事”一下也是正常的。
于是乎,第三天天还没亮,我们早饭也没吃,直接去了龙头坪村。
……
千禧年初,水布垭地区的婚俗还是蛮有意思的。
这一点说出来有的小伙伴儿可能都不信,就是我们到老汪家时,居然有幸见到了一样极具传统色彩的物件儿——花轿。
柏木骨架,花鸟纹样,三面封着厚实的木板,正面是红布团绣的轿帘。
虽然整体上偏朴素,但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喜庆。
进了院儿找到老汪,大家连声道喜,待递上准备好的大红包后,我随口便问:“汪师傅别客气,要有什么能帮忙的,您随时……”
“平川!”
话没说完,把头忽然打断我,很是严肃地摇了摇头。
“啊?”
我一愣,心说啥情况?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呵呵~”
正琢磨着,老汪开口一笑,凑过来略微压低声说:“陈师傅多虑了,虽然我不干了,但毕竟在行里混了大半辈子,有什么可忌讳的呀?既然小沈兄弟有这个心,那我今天就实在一回,劳烦几位年轻的小伙子,跟着去迎个亲,给我家壮壮人气!”
卧槽?
我又是一愣。
这才明白原来把头是在纠结我们吃死人饭的身份,怕老汪觉得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