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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被相亲对象拿捏45(第1/2页)
沈栀从那堆印满动漫角色半身像的定制抱枕里钻出来。
房间的遮光窗帘质量非常好,把外头自然光源挡得一干二净。
她扯了扯身上的纯棉睡衣,布料贴着皮肤,触感柔软。
脑子还挂着宿醉般的昏沉,昨晚没睡安稳,好像是做了什么很可怕的梦,但已经记不清内容了。
沈栀抓了两把原本就乱的头发,摇了摇头,把那点不适感抛到脑后。
穿上管家备好的软底拖鞋,走进洗手间。宽大的镜面倒映出那张还没褪去倦意的脸。视线往下移,锁骨正中央那个十字星芒红宝石吊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她一下子想到了昨晚的拥抱。
“美色误我。”沈栀用冷水狠狠搓了两把脸,强行物理降温。
对着镜子拍打脸颊,把那些脸红心跳的羞耻感压下去。
成年人谈个恋爱,主动一点很正常,总拿乔端着反而败好感。
洗漱完毕,推开客房的厚重木门,踩着悬浮式木质楼梯往下走。
一楼大平层的采光设计堪称教科书级别,一整面墙的防弹玻璃将秋天早晨的阳光尽数引进来,毫无保留地铺在名贵的石材地板上。
沈栀刚走到中岛台附近,大门的智能锁发出两声简短的电子音,极具分量的金属门向内推开。
南欲沉从外面走进来。
今天他换上了一条深灰色的羊绒休闲长裤,上半身是一件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白色粗针织毛衣,领口松垮地折着。
最为惹眼的,是他手里拿着的东西。
几支开得正盛的栀子花。
没有经历过高端花店那种繁复牛皮纸和丝带的包装,就只是简简单单地用一段藤蔓扎成一捆,绿色的宽大叶片上甚至还挂着没干透的露水。
“早。”南欲沉换了软拖走过来,“昨晚睡得怎么样?”
“睡得挺好的。”沈栀非常自然地接上话茬,“那张榻榻米特别舒服。”
南欲沉走到跟前,直接将手里的那束花递了过去。
植物天然的清甜香气蛮横地闯进鼻腔,直接冲散了空气里原本的沉闷。
沈栀伸手接过,花骨朵很大,有两三朵已经完全绽放开来,层叠的白色花瓣中间露出淡黄色的花蕊。
也许是因为她的名字里就占了这个字,对这种花天然存在好感。
“好香。”她低头凑近,鼻尖蹭过花瓣边缘,真实的湿润感传来,“这么新鲜,一大早专门找花农买的?”
“不是买的。”南欲沉越过她,走向中岛台,拿过透明的玻璃水壶倒了一杯温水,“后面花园里种了一些,前阵子找人搭了个恒温温室,设备调了温度和湿度,把花期拉长了一点。刚才出去看了一眼,开得不错,顺手剪了几支回来。”
“等吃完早饭,带你去后面看?”南欲沉端着水杯转过身,抛出提议。
沈栀点头答应。
她抱着花四下张望,找了个空着的白瓷花瓶,去水槽接了些净水把花插进去。
插完花,她转头看向南欲沉的穿着,提出疑问:“你今天不用去公司?”
“周末。”南欲沉把杯子放下,“本来安排了几个部门会,早上已经让特助在线上代为主持。那些重要文件的批复等明天回公司再处理也不迟。”
“奥奥,”沈栀没有多想,自然的走到中岛台边,拉开高脚凳坐上去,“赵叔今天不在?我们早上吃什么?”
南欲沉将袖口往上挽了两道,露出小臂结实的肌肉线条。
“赵叔早上来过,做了中式早茶放在蒸箱里保温,干完活就回后头的员工房了。”
他戴上隔热手套,拉开保温蒸箱的门,将里面的几笼点心端出来,有条不紊地摆在桌面上,“喝皮蛋瘦肉粥还是豆浆?”
“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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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得火候正好的皮蛋瘦肉粥,米粒全部爆开,粘稠鲜香,配着水晶虾饺和一小碟淋了麻油的海带丝。
沈栀咬着虾饺,顺口吐槽起昨天给某个游戏公司画立绘外包时遇到的奇葩修改意见。
主策划非要在末日废土背景的女刺客腿上加蕾丝蝴蝶结,把她气得够呛。
南欲沉拿着白瓷勺子安静地听,时不时给出两句反馈。
不光指出那个策划的不合理之处,甚至提出可以从最初签订的合同条款里寻找责任免除条例,直接通过法律条文驳回这种无效修改。
沈栀听得目瞪口呆,原来还能这样!
这顿饭吃得身心舒畅。
清理完桌面。
南欲沉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一件女款薄荷绿针织外套,递了过去。
“外面有风,穿上。”
两人穿过客厅宽大的区域,推开一楼侧面的落地玻璃门,顺着阶梯走进了别墅的后花园。
视野在推开门的刹那被完全拓宽。
老城区的公共绿化只有几棵常年掉皮的法国梧桐和停满电动车的过道。
而这里,是完完全全的私家园林。
平整的石板路向远处延伸,两旁种着修剪得挑不出毛病的低矮灌木。甚至在景观规划中引入了一条活水溪流,绕过造景假山,发出轻微的水流声。
因为地势占据优势,站在这里可以将大半个城区的建筑轮廓尽收眼底。
百米开外,那个由全透明防弹玻璃搭建的恒温温室极为醒目,里面亮着植物专用的补光灯。
那些违背了季节规律绽放的栀子花,就是在那里面被精心供养出来的。
秋日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驱散了原本的寒意。
沈栀套着针织外套,踩着石板路慢慢往前晃悠。
枯黄的落叶在脚底碎裂,发出细微的脆响。
实在是安逸极了,没有早高峰刺耳的汽车鸣笛,没有楼下大妈扯着嗓子骂小孩的噪音,连空气里充斥的都是植物光合作用后的干净味道。
这才是生活。
沈栀停下脚步。
路旁摆着一张工艺考究的木质长椅。
南欲沉始终落后她半步的距离,配合着她的频率同步停下。
“这房子当初买下来再加上装修,数字一定很夸张吧。”
沈栀转身,将双手插在针织衫的口袋里,仰起头环顾这片广阔的领地。
她并不掩饰自己的惊叹,“这种绿化水准,比外面按人头收费的植物园还要专业。”
“只是个数字而已,”南欲沉陈述客观事实,“最初是直接打包给国外一家设计工作室做的全案。”
沈栀叹了口气,往木质长椅上一坐。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打在脸上,暖烘烘的。
“真是不敢想象。”她放松躯干,将双腿伸直,发出由衷的感慨,“如果我每天都能在这里待着,早上去那个玻璃温室里剪剪花,下午就在旁边的大草坪上铺个毯子接商单画图,那该有多快乐。”
沈栀说这番话的时候,纯粹是画师长期遭受贫穷压迫后的情绪宣泄。
没有任何一个被甲方的尾款卡着脖子的社畜,能拒绝在这个地方提前开启养老生活的白日梦。
秋风掠过灌木顶端。
南欲沉垂眼看她。
女孩靠着木椅靠背,眼睛舒服地半眯着,迎着太阳的方向,像一只慵懒的猫。
南欲沉突然迈出半步,两人距离猛然拉近。
挺拔的身形将阳光截断一半,男人的阴影直接投射下来,将坐在长椅上的沈栀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躯覆盖范围内。
他将双手随性地插在休闲长裤的口袋里,极其自然不经意的开口:“既然觉得这里好,那要搬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