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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月收回手,重新坐下来。
「你既然加入,那么我打算接下来成立一个直属天煞殿最高权力机构的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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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部长也是教官。」
」暗部的成员由你自己挑选,一切支出由殿内全额拨款,你个人享受长老级待遇。」
「我需要你用移星换斗,为天煞殿训练一批特殊的暗杀和渗透人员。」
「并且从今天开始天煞殿会给你兜底,让你光明正大地留在莲花。」
「你可以住在任何地方,不会再被任何人烦扰,不用再躲躲藏藏。」
高顽语气诚恳,给出了一个几乎没有人会拒绝的待遇。
「承蒙殿主抬爱,梁月感激不尽。」
没有太多意外,梁月直接扑通一下单膝跪在高顽面前。
紧接着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牛皮纸信封。
迅速从地上跳起,稳稳的坐回原来的位置。
然后将信封放在桌上,推到高顽面前。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另外这是我整理了四年的一份名单。」
「上面有七个名字,都是海外炼炁士。」
「他们的组织没有正式名称,但行动模式高度一致,彼此之间有定期的资金往来,情报渠道也相互交叉。」
「据我所知,他们在过去五年里,至少三次派人潜入莲花和港岛,目的不明。」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对天煞殿的崛起非常关注。」
高顽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有些不太理解眼前这位传人的抽象行为。
但他也没说什么,老怪物有点自己的癖好很正常。
有本事的人一般的看起来都或多或少脑子有病。
高顽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
纸上是手写的名单,字迹工整,七个名字后面跟着简短的备注。
」芦屋晴川?这个我认识。」
高顽的目光在第一行停了一下,摸了摸下巴。
」九菊一派的当家人,四九城大战的时候交过手,这老东西竟然没死?」
「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吴敌这也不行啊,这种大鱼都让溜走了。」
」芦屋家在日本不算顶层,真正让所有人都忌惮的是下面那个名字。」
「安倍光政。」
高顽的目光往下移,落在第六行。
安倍光政,阴阳道安倍家当代家主。
曾于1963年在莲花南郊与吴敌交手,全身而退。
高顽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
」吴敌在莲花跟人交过手?」
」你不知道?」
梁月的语气里带了一丝诧异,随即变成了然。
」也对。那件事大陆那边应该没几个人知道。」
「1963年秋天,吴敌秘密来过一次莲花,据说是为了查看某个东西。」
「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只知道他到的当天晚上,莲花南郊的废弃采石场发生了一场战斗。」
「事后整个采石场的岩壁像被剃刀刮过一样,整整下沉了二十多米。」
闻言高顽面色平静,吴敌的战斗力他是见过了。
造成这种破坏力丝毫不奇怪。
」有九个。」
梁月竖起九根手指。
」当时围攻吴敌的一共九个人,全部是外国炼炁士。安倍光政是其中之一,还有两个欧洲的丶三个东南亚的丶一个南美的丶一个非洲的。」
「那一战之后,吴敌没有受伤,但也没有继续推进他此行的目的。」
「他当天晚上就离开了莲花,之后再也没有以官方身份来过。」
说到这里,高顽的脸色终于不再像之前那般平静。
他想到了吴敌给他的那只纸鹤。
难不成他觉得自己也会被围攻?
九名炼炁士啊,确实是有些吓人。
高顽的目光落回名单上。
这九个外国炼炁士多年前,能在莲花的地盘上围攻吴敌而全身而退。
说明他们当时在莲花这一亩三分地上,就已经有了完善的信息网络。
可能是合作,也可能是自己的势力。
但不管是什么,天煞殿现在声势浩大,把他们吸引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虽然没有真正切磋过。
但高顽感觉自己现在的实力,依旧要比之当年吴敌差上一截。
」你这份名单很有用。」
「接下来让宗翰带你熟悉一下总部,商量一下暗部的组建。」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缺什么东西就和我说。」
高顽把名单折好,放进自己口袋里,挥了挥手示意守在门口的陈宗翰进来。
陈宗翰在门边微微挑了一下眉毛,但没有说话。
梁月站起来,对着高顽微微欠身。
」多谢殿主。」
然后转身看向陈宗翰,目光平静。
」副殿主,以后请多指教。」
陈宗翰点了点头。
」暗部的人选,你打算怎么挑?」
梁月走到会议室中央,目光扫过墙上那幅照片。
」二十岁以下丶有练武基础的孤儿优先。」
「心性沉稳,天赋次之,我会交给天煞殿一队能在任何环境里隐身丶在任何距离上出手丶在任何结果下撤离的精锐。」
梁月话音落下,胸膛挺起,像一柄收入鞘中的短刃。
高顽看着她的背影,从壶天里掏出那只摺叠的纸鹤。
纸鹤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能让吴敌都如此忌惮的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高顽没有见过除了吴敌意外的其他炼炁士。
要真的只是弱他一筹,那确实相当棘手。
天煞殿接下来的发展估计得适当的收缩一些。
中心先向情报方面倾斜,先查清楚那些炼炁士的底细才是重中之重。
高顽没等梁月与陈宗盛处理完细节。
而是一个人走出了会议室。
约莫半个小时后。
一道命令从高顽的办公室发出。
从今天起,天煞殿的对外扩张放缓。
所有海外分殿停止主动招人,只维持现有规模。
港岛和东南亚的情报网络继续运营,但不主动参与当地冲突。
莲花本部的公开活动全部转入地下,天煞集团的商业面正常运转,战斗面全部转入训练和储备。
另新成立的暗部由梁月全权负责。
第一期的训练经费直接从殿主的帐上支取,不用走天煞殿的公帐。
暗部人员信息与驻扎地点列为绝密信息。
三天后,观音山基地西侧,一间尘封的隐蔽设施被重新清理了出来。
这座地下设施的面积不算大,里面的房间都刷成了灰白色。
梁月在大厅里坐了一天,大量的物资陆续今进场。
锅碗瓢盆,衣服被褥,枪枝弹药,刀枪剑戟,几乎囊括了她能想到的所有东西。
第二天开始陆续有人被带进来。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个十七岁的男孩,瘦得像根竹竿,双臂上有几道旧疤。
他是码头苦力的儿子,父亲在去年一次帮派火拼中被误伤致死,母亲改嫁,他一个人在艋舺的棚户区靠偷东西为生。
第二个是个十六岁的女孩,头发很短,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工作服。
她是被天煞殿从蛇头手里救出来的闽南渔女。
父母偷渡时遇难,她被抓到莲花后被转卖了好几次次,最后一次才被天煞殿截住了。
第一期的入选者一共有五个人。
两个男孩,三个女孩,最小的十五岁,最大的十九岁。
没有一个是修士出身,没有一个练过完整功法。
但每个人都有同一个特徵。
在被带进那间灰白色房间之前,他们已经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独自活了很久。
在这个年代,可怜人实在是太好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