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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流量下水道+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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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流量下水道+T0,屠热度榜不是很正常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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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吹不黑,章戈的担心其实不无道理。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T0顶流,出道以来,从未饰演过硬汉角色。
    尽管在他漫长的长红演艺生涯中,饰演过不少古装武侠、仙侠类的角色,也有打戏,...
    雪还在下,但那束光没有熄。
    小陆合上文档,起身走到窗边。阳光已经爬上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出一片银白。他忽然想起昨晚做的梦??不是关于电影,也不是关于审查或流量,而是童年时老家村口的露天电影。那时候全村人搬着板凳围坐在晒谷场上,银幕是两根竹竿撑起的白布,放映机嗡嗡作响,胶片在齿轮间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一个战士站在战壕里,回头对战友说:“等仗打完了,我请你吃饺子。”全场哄笑,连最严肃的村长也咧开了嘴。
    那时他还不懂什么是真实,只觉得那个画面特别暖。
    手机震动,是魏莉莉发来的消息:“《他们的名字》播放量破八千万了,有三百多个基层单位主动联系我们要素材,想在年会上播放。”后面附了一张截图:某派出所的民警们集体起立,面对屏幕中浮现的一个个姓名默哀;一所乡村小学的孩子们手捧蜡烛,在操场上拼出“谢谢”两个字;一家医院的护士长把名单打印出来贴在值班室墙上,旁边写着:“我们记得。”
    小陆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指悬在键盘上,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好。”
    办公室门被推开,彭树良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方盛。方盛穿着一身旧军装式样的戏服,脸上还带着高原留下的红斑,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真打算这么干?”彭树良把拐杖靠在墙边,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广电总局刚下发的‘现实题材创作引导意见’草案。里面有句话写得很微妙:‘鼓励以艺术化手法处理敏感内容,避免过度渲染牺牲与苦难。’”
    小陆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又是换汤不换药。什么叫‘艺术化手法’?把血抹掉就是艺术?把哭声剪掉就是正能量?”
    “他们怕的是情绪失控。”魏莉莉不知何时也到了,站在门口摘下围巾,“一旦观众开始追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牺牲’,问题就不再是电影本身了。”
    “可如果我们连呈现都不敢,谁来追问?”方盛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桌上,“我在昆仑山上拍那场戏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那位老兵说的话??‘我是背着战友走下山的人’。我不是在演英雄,我是在替他们活着的人说话。如果连这点话都不让说,那我们拍电影到底是为了什么?”
    房间里一时寂静。
    小陆缓缓坐下,打开电脑,调出一段未公开的幕后花絮:那是《黎明之前》拍摄间隙,一位群演老兵在休息时默默整理阵亡角色的遗物道具。他把一枚生锈的军功章放进一个小木盒,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轻轻压在下面。导演喊他去补妆,他摆摆手:“让我再坐一会儿,这孩子……长得像我儿子。”
    这段footage被剪辑团队标记为“情感过载,建议删除”。
    小陆点了播放键,画面静静流淌。没有人说话,只有投影仪风扇低沉的嗡鸣。
    “这就是我们要守护的东西。”小陆关掉视频,抬头看着三人,“不是宏大叙事,不是口号宣传,就是一个父亲看着另一个死去的年轻人时,眼里闪过的那一秒恍惚。”
    魏莉莉深吸一口气:“所以‘全民观影夜’第二季,你要继续推?”
    “不止。”小陆站起身,拉开抽屉,取出一张中国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第一轮我们覆盖了九十七个县城,这次我要做三百场,深入西部牧区、边境哨所、海岛渔村。我们要让那些从未进过电影院的人,看到自己的影子出现在银幕上。”
    “资金呢?”彭树良问。
    “《无双2》预售票房的5%已划入‘真实之舟’专项账户,另外还有两百多位网友自发众筹,最高一笔捐了二十万,留言写着:‘我妈妈是环卫工,她不该觉得自己卑微。’”
    方盛忽然笑了:“你知道现在网上怎么说你吗?说你是‘流量下水道’,专捡没人看的破烂故事,结果越摆越火。”
    “那就让他们继续骂。”小陆也笑了,“反正我们本来就不在乎流量逻辑。他们用算法推爆款,我们用人眼传真心。”
    会议持续到傍晚。计划最终敲定:“真实之舟”第二季命名为“回家之路”,主题聚焦普通人的归途??农民工返乡、戍边军人探亲、支教老师离岗、消防员休假见newborn孩子的第一面……所有素材均来自“拾遗行动”过去三年收集的民间影像,其中七成创作者是首次拿起手机记录生活的人。
    临散会前,彭树良留下一句话:“昨天我去了一趟资料馆。那个1976年的胶片,他们同意正式收录了。条件是……必须加上一段说明词。”
    “你说。”
    “‘本片由民间抢救修复,原始母带曾于1983年被列为禁存品。’”
    小陆点头:“可以。但要在说明之后加一句:‘2024年1月,经公众呼吁,重见天日。’”
    风雪再次席卷高原。
    昆仑山脚下的临时营地里,《黎明之前》最后一场戏开拍。场景是一座坍塌的边防哨塔,主角在爆炸后爬行数百米,只为把一份边境异常报告送出信号区。剧本原定他在成功发送信息后微笑闭眼,象征任务完成、灵魂安息。
    但方盛提出修改:“他不该笑。他应该哭。因为他知道,这份报告也许能救别人,却再也救不回自己死去的兄弟。”
    导演沉默良久,点头同意。
    拍摄开始。方盛全身涂满泥浆与假血,在零下二十度的地面上一次次匍匐前进。摄像机跟拍,镜头晃动得厉害,如同战地纪实。当他终于将卫星电话塞进雪堆中的信号增幅器时,双手已经冻僵,指甲裂开渗血。他按下发送键,然后缓缓转头望向远方雪山,泪水瞬间结冰。
    “卡!”副导演喊停。
    没人起身。整个剧组静默伫立,仿佛仍置身于那个不存在却又无比真实的战场。
    三天后,粗剪版送审。国家电影局组织专家评审会,现场气氛紧张。有人指出影片结尾过于悲情,建议增加一段“上级嘉奖通报”作为收尾,以体现“正向激励”。
    小陆拒绝了。
    “这不是需要被奖励的故事,”他在答辩会上说,“这是需要被记住的故事。我们不需要用表彰来证明牺牲的价值,就像不需要用掌声来证明母亲爱孩子一样。”
    评审团陷入长时间讨论。最终,影片以“个别镜头需适度弱化视觉冲击”为由通过审查,其余内容全部保留。
    消息传来当晚,小陆独自回到办公室,打开了那个铁盒。他取出《春苗计划实录》的硬盘,插入读取器。画面亮起:上世纪七十年代,一群赤脚医生背着药箱翻山越岭,为偏远村庄接种疫苗。其中一个女医生意外滑倒,摔断了腿,仍坚持让同伴抬着她走完最后十里路。村民围着她哭,她说:“别怕,针我都带来了。”
    他看得入神,直到手机响起。
    来电显示:陈志明。
    老人声音沙哑却清晰:“我听说你们要把那卷1976年的片子放出去了?”
    “是的,下周‘真实之舟’首映,它会作为开场片。”
    电话那头长久沉默,接着是一声轻叹:“也好。当年我们藏它,是为了不让真相死;现在你们放它,是为了让真相活。时代变了啊。”
    “您要来看吗?我们可以派车接您。”
    “不了。”老人笑了笑,“但我会让孙子去。他对我说,爷爷,你们那一代人做的事,不该只活在黑夜里。”
    挂断电话,小陆望着窗外的城市灯火,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所谓传承,并非把火炬交给下一代,而是让每一颗心都成为新的火种。
    春节前夕,“回家之路”全国巡映正式启动。首站设在云南怒江傈僳族村落,放映场地是当地小学的篮球场。由于电力不稳定,放映队使用柴油发电机供电,银幕则是用防水帆布手工缝制的。
    当晚,上千名村民冒雨前来。当屏幕上出现一位藏族母亲徒步三十公里为孩子背课本的画面时,台下许多妇女低头抹泪。影片结束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颤巍巍走上前,抱住一名志愿者:“谢谢你们,让我们知道自己也是故事。”
    类似的情景在全国各地上演。内蒙古草原上,牧民们骑马几十里赶来观看;浙江渔港,凌晨归航的渔船集体调转方向,只为让船员登上岸看一场放映;新疆喀什,维吾尔族孩子们用汉语和维语交替朗诵片尾字幕:“每一个平凡的生命,都值得被铭记。”
    网络上,#原来我也在电影里#成为热搜话题。数百万用户上传自己生活的短视频:早餐摊主清晨五点生火熬粥、快递员暴雨中护住包裹、护士蹲在医院走廊吃冷饭……这些片段被“真实之舟”团队精选剪辑,制成新春特辑《人间烟火》,在除夕夜全网同步播出。
    央视新闻频道罕见地插播了五分钟预告片,并配文:“这不是虚构剧情,这是我们的2023。”
    大年初一,《黎明之前》正式上映。
    影院内外人山人海。不同于以往大片首映的喧嚣热闹,这一天的观众格外安静。许多人走进影厅前先敬了个礼;退伍军人组团观影,座位号特意选成“1949”“1976”“2020”;一位烈士家属在社交媒体写道:“我爸爸没看过这部电影,但他活成了电影里的人。”
    票房一路飙升,单日突破四亿。更令人震撼的是口碑:豆瓣评分9.3,猫眼满分,知乎热榜连续一周置顶讨论“我们为何需要这样一部电影”。一篇题为《当英雄不再被消费》的文章刷屏:“过去我们崇拜超能力,现在我们终于学会尊重凡人之勇。”
    小陆没有参加庆功宴。他去了北京西郊的一座烈士陵园,站在一块无名碑前放下一束白菊。风吹起他的衣角,远处传来孩童背诵碑文的声音:
    “他们没有留下名字,
    但他们留下了和平。”
    手机震动,是方盛发来的照片:片场全体工作人员列队敬礼,背景是夕阳下的昆仑山脉。配文只有一句:“我们完成了承诺。”
    小陆回复:“真正的承诺,才刚刚开始。”
    春天来临,冰雪消融。
    “青年创作者扶持计划”公布首批入选名单,三百位素人导演获得资金与培训支持。其中最年轻的十八岁,是一名聋哑高中生,作品《听不见的呐喊》记录了特殊学校学生用手语排练话剧的过程;最年长的六十七岁,是退休铁路工人,用三十年积累的胶片拍成《铁轨上的中国》。
    小陆受邀担任评审委员。面试当天,他见到一位农民工打扮的中年男子,手里攥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我拍了一部片子,叫《桥底三十六小时》。”男人声音拘谨,“去年夏天发大水,我和十几个工友被困在立交桥下。有人哮喘发作,有人失温昏迷。我们用钢管敲击桥体求救,整整敲了十个小时。后来救援队顺着声音找来了。我想让更多人知道,我们不只是干活的,我们也救人。”
    小陆看完视频,眼眶发酸。他当场决定破例:将该片纳入“真实影像基金”重点孵化项目,并推荐参加戛纳电影节“一种关注”单元。
    男子愣住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拍得很好。”小陆拍拍他肩膀,“因为你拍的是事实,而不是表演的事实。”
    五月,国际电影节季开启。《守夜人》入围柏林“新生代”单元,《工棚十二月》获釜山电影节最佳纪录片奖,《黎明之前》被《视与听》杂志评为“年度全球十佳影片”之一。外媒评价:“中国电影正在经历一场静默革命,它的武器不是特效,而是诚实。”
    而国内的变化更为深远。越来越多中小学开设“影像表达课”,鼓励学生用手机拍摄家庭史、社区变迁;多家主流平台悄然调整推荐机制,现实题材内容曝光权重提升至35%;甚至某些地方政府开始主动邀请“拾遗行动”团队协助整理地方记忆档案。
    某日,小陆收到一封手写信,寄自贵州山区。信纸粗糙,字迹歪斜:
    “老师你好,我是五年级学生阿朵。我们学校看了《工棚十二月》,我和同学商量了很久,决定拍一部关于我们寨子的片子。我们拍了阿婆织布、弟弟放牛、爸爸修屋顶。我们不知道算不算电影,但我们想让外面的人知道,我们这里也有故事。你能看看吗?”
    附件是一个37MB的视频文件,标题:《我的寨子不会说话,所以我替它说》。
    小陆点开播放。
    镜头摇晃,光线昏暗,但画面里每一张脸都那么真实,那么鲜活。
    他哭了。
    他知道,火真的燎原了。
    夏夜,星空如洗。
    小陆又一次坐在办公室,打开《燎原志》的文档,添上新的一段:
    >有人说我们逆流而行,可我们只是选择了源头。
    >当所有人都奔向大海,我们转身走向雪山融水的那一瞬。
    >那里没有掌声,没有热搜,只有石头缝里钻出的草芽,
    >和一双双不肯闭上的眼睛。
    >
    >我们不是要改变世界,
    >我们只是不让世界,把所有人变成一样的尘埃。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而在遥远的某个山村,一台投影仪再次亮起,银幕上的画面正缓缓推进??
    一个孩子举起手机,对着镜头认真地说:
    “我要拍一部电影,讲讲我奶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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