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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从杂货铺里出来，嘴角带着笑意，手机塞进口袋里。
她深吸一口气，这个世上坏人不少，但还是好人多，尤其是这些普通人，如果不是遭受不公和压迫，只想凭自己的努力安安稳稳过日子。
她快速上车，启动车子离开，暗处躲着的两个人这才出来，周海拿着手机，他偷偷拍下了那个女人的脸。
“老板，就是这个女的。”
周海发了一条消息，然后发了照片过去，“手机被那个老头卖废品了，下一步我们怎么做？”
“滚蛋，统统滚蛋，废物。”
陆庆霖恼火，原本可以顺利解决的事，就栽在这两个废物手里。
“老板，再给一次机会，我们保证能把事情做好。”
“能滚多远滚多远。”
蜘蛛返回凌平市，途中经过一片水滩，她下了车，靠近边缘，拿出从杂货铺找到的手机，用力丢了出去，她没有打开，直觉告诉她，这个东西只会对李威不利。
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进那片灰蒙蒙的水滩里，噗通一声，沉了下去。
蜘蛛站在水边看了一会儿，确认手机彻底沉底才转身回到车上，发动引擎继续往凌平市开。
她不知道那部手机里到底存了什么，为什么会有人想得到它，她的原则很简单，凡是可能对李威不利的东西，那就毁了它。
凌平市，陆庆霖的脸色极其难看，面前的中间人老钱这个时候也不敢吭声，手指不停在手机上划过。
“这三个人应该可以。”
陆庆霖看了他一眼，“什么来头？别再给我找那些废物，你知道我不差钱，再搞砸，你也滚蛋。”
“外市的，做事干净，下手狠，三个亲兄弟，外号三把刀，都是狠茬子，专门替人平事。”
老钱说到这停下，看向陆庆霖，能够感觉到这次对方是真的生气了，他不想失去这条财路，那就只能下血本。
这三个家伙是狠角色，同样难缠，典型的三条狼，如果不能给足好处，这三个家伙本身就是麻烦。
“立刻让他们过来，这次我要试试他们的成色。”
“成。”
老钱点头，立刻打过去，电话那头传出男人的声音，“你他妈还没死啊！”
“对付活着，有买卖，大老板，就是有点棘手，接不接？”
“有我不敢接的吗？”
“那好，你马上带人来凌平市，到了之后联系我。”
“今晚就到。”
电话挂断之后，陆庆霖坐在茶庄里，指尖慢慢转着一只空茶杯。老钱站在旁边，擦着额头上的汗，大气不敢出。
“老钱，“陆庆霖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你跟他们说今晚到，几点？“
“说……说是九点之前。“
陆庆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四点半。他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茶台旁边的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串车钥匙，扔给老钱。
“城南有个废厂子，以前是印刷厂，倒闭好几年了，你带他们直接过去。“
老钱接过钥匙，愣了一下，“老板，去那儿干什么？“
陆庆霖嘴角动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冷。“我要试试这三把刀到底是不是真货。你安排一下，找十几个人，提前埋伏在厂子里。等他们到了，让他们直接动手。“
老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陆庆霖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行，我这就去安排。“
晚上八点半，城南那家废弃印刷厂。
厂区大门锈迹斑斑，路灯坏了大半，只有厂门口一盏昏黄的灯还亮着。
厂子里到处堆着废弃的机器和碎纸板，十几个混混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藏在厂房的各个角落，有的躲在机器后面，有的蹲在二楼的过道里，手里都拎着钢管。
老钱站在厂门口，时不时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八点五十分，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从街口拐进来，车灯晃了一下厂门，然后减速，停在老钱面前。
车门拉开，先跳下来一个光头，脖子上盘着一条蛇纹身，精壮结实，下了车先环顾了一圈四周，目光像鹰一样扫过厂房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副驾驶的门开了，下来一个瘦高个，脸颊上一道旧疤，从眼角延伸到颧骨，最后下来的是山羊胡，嘴角依然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下了车之后靠在车门上，看着老钱，笑了。
“老钱，就这地方？你他妈请我们来吃灰啊？“
老钱干笑了一声，朝厂房里面努了努嘴，“老板在里面等着，说想先看看你们的本事。“
三把刀互相看了一眼。
疤脸是老大，眯了眯眼睛，什么话都没说，抬脚就往厂房里面走。
光头和山羊胡跟在后面，三个人进去的姿势看着散漫，但脚步落地的节奏是一致的，每走一步都在调整彼此之间的间距和角度。
老钱站在门口没进去，看着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厂房门口的黑暗里，然后掏出手机给里面埋伏的人发了条消息：“动手。“
厂房里静了几秒钟。
然后一声钢管砸在铁皮上的巨响打破了沉寂，紧接着是桌椅被掀翻的声音、人的叫骂声、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老钱站在外面听着，手心全是汗。
约莫过了五分钟，厂房的铁门从里面被一脚踹开，三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大走在最前面，左眼角被磕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脸颊流到下巴，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光头走在中间，右拳的指关节破了皮，手里拎着一根带血的钢管，山羊胡走在最后，嘴里那根没点着的烟早掉了，但他扯着一个人的衣领，把那个人从厂房里拖了出来，扔在门口的碎石地上。
那人躺在地上，鼻青脸肿，已经爬不起来了。
老钱往后退了两步，结果已经很明显，自己找来的三把刀赢了。
疤脸咧嘴笑了一下，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老钱，十二个人，全趴了。你老板的见面礼，我收了。“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厂区外面缓缓驶进来，停在面包车旁边。
车门打开，陆庆霖从后座下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双手插在裤兜里。
他走到老钱旁边站定，目光从三个人的脸上微微点头。
“不错。“
三把刀同样打量着陆庆霖。“你就是老钱说的老板？“
陆庆霖没有直接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亮了一下屏幕。屏幕上是一张女人的照片，穿着一件黑色外套，站在杂货铺门口。
“这个女人，身手很好，我的两个人被她一个人撂翻了。“
三把刀接过手机看了两眼，然后递给旁边的光头和山羊胡看了看。
光头看到照片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这么漂亮，废了可惜了，能不能留给我享受？”
“随便你处置。”
陆庆霖很满意，这三个家伙确实厉害，能够轻松打倒里面的十几个人，对付一个女人，应该绰绰有余。
“三天之内，人给你送到，要活的就活的，要废的就废的，如果让她消失，我们兄弟做事干净，绝对不留任何麻烦。“
陆庆霖点了点头，拿下一个箱子递给老钱，然后转身回到车上，落下车窗，“老钱，剩下的你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