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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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辰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属下无能，请门主责罚。”
    冀容白缓缓转身，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他平日里对手下的人，赏罚分明，但更多的时候，是把他们当做自家兄弟看待。
    自从离开玄月门，他便将门中大小事务，尽数交由富辰、富峻二人打理，自己从未插手过问。
    可这次……
    冀容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寒。
    “把梨华带过来。不必审了，直接上刑。”
    “是！”富辰不敢有丝毫迟疑，应了一声，转身便走。
    *
    富辰一把将还在发愣的富峻从地上拽了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跟我走！”
    冀容白看着手中的密信，目光落在最后那句“望夫勿念”上，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最多三日。
    他必须尽快赶到茅清兮身边。
    瘟疫蔓延，瞬息万变，他耽搁不起。
    *
    出了门，富辰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脚步匆匆，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富峻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辰哥……”
    富峻犹豫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小声喊了一句。
    富辰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脸上的阴云稍稍散去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逼人。
    “富峻，你给我记住了，今天这样的事，绝不能再有第二次！主子不罚你，不代表你可以掉以轻心。再有下次，我亲自动手废了你！”
    “哥，我知道了。”富峻连忙点头，神情严肃。
    他知道，富辰这次是真的动了怒。
    富辰看着他，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行了，别苦着个脸。主子那边，你多上点心，其他的……有我呢。”
    “哥……”
    富峻还想说什么，富辰却已经转身，大步走远了。
    富峻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总觉得富辰有事瞒着他，而且这事……说不定还和他有关。
    可每次他想问，富辰都会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看来不只是富辰，就连主子，也有事瞒着他。
    大家都把他当萌新，什么都不肯告诉他！
    富峻心里烦躁，抬脚狠狠踹在路边的树干上，
    “哗啦”一声，树叶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像是他此刻凌乱的心情。
    *
    【场景切换：冀容白住处】
    不过，富峻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心宽，忘性大。
    当他把梨华带到冀容白面前时，先前那点烦恼，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梨华不愧是青楼里调教出来的，又做过几年瘦马，
    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天然的媚态，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
    她身段婀娜，走起路来腰肢款摆，当真是风情万种。
    可还没等她站稳，
    富峻就毫不留情地在她腰上推了一把，
    “跪下！”
    梨华吃痛，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回头，娇嗔地瞪了富峻一眼，
    “这位爷，您也太粗鲁了些，怎么一点儿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那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
    富峻却像是见了鬼似的，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抬脚，直接踹在梨华的膝弯处。
    梨华惊呼一声，身子猛地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原本就松垮的衣衫，顺着她光洁的肩膀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富辰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富峻的眼睛，将他挡在身后。
    富峻的声音从他手掌下闷闷地传来：
    “哥，我都看见了。”
    “看见了也不许看！仔细烂了眼睛！”
    富辰低声呵斥。
    富峻：“……”
    梨华：“……”
    梨华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胡乱地扯了扯衣襟，勉强遮住胸前的春光，重新跪好。
    只是跪得歪歪扭扭，毫无仪态，倒更像是在卖弄风情。
    她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怯生生地看向冀容白。
    却发现冀容白的眼神，比这冬日的寒冰还要冷上几分。
    他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梨华心里一惊，脸上的媚态顿时收敛了几分，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民女……见过苏将军。”
    冀容白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传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废话不必多说，直接开始吧。”
    梨华身子一颤，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富辰已经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
    寒光一闪，直奔她的手指而去！
    “啊——！”
    梨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被富辰死死按住。
    富辰眼皮都没抬一下，手起刀落，
    “咔嚓”一声，
    一截血淋淋的手指，掉落在地上。
    梨华疼得脸色煞白，冷汗淋漓，
    她捂着血流如注的手，缩成一团，发出痛苦的呜咽。
    冀容白却像是没看见似的，
    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而残酷：
    “李知府，昨晚在你房里，都做了些什么？”
    梨华浑身颤抖，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断断续续地回答：
    “他……他……来了之后，就一直在喝酒……什么也没做……”
    “只是喝酒？”冀容白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是……是……”
    梨华哆嗦着，
    “奴家……奴家伺候过他许多次，他……他每次都是喝了几杯就……就急不可耐……可昨晚，他喝了足足一个多时辰……却什么都没做……”
    “后来呢？”冀容白问。
    “后来……妈妈叫我出去了一趟，说是有位贵客指名要见我，还赏了我一支金钗……”
    梨华回忆着，眼神有些飘忽。
    “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妈妈平日里最是护着我，等闲不会让我去伺候那些难缠的客人……可那天，她却一反常态，催着我赶紧过去……”
    “等你回来，发现了什么？”冀容白打断了她。
    “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发现屋里的熏香被人换了……换成了……‘迷芳梦’……”
    梨华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迷芳梦’？”
    冀容白微微挑眉，
    “这香，有什么特别？”
    “这香……是青楼里常用的……能……能让人情迷意乱……”
    梨华咬着嘴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可但凡是有些经验的倌人，都能闻得出来……但凡是用了这香，十有八九……是要做皮肉生意的……”
    “所以，你怀疑，有人趁你不在，进了你的房间，和李知府……做了交易？”
    冀容白替她说了出来。
    梨华没敢吭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人，是谁？”冀容白问。
    梨华犹豫了一下，
    她很想问问冀容白，为什么会认定自己知道那个人的身份。
    但她不敢。
    她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
    “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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