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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他忽然咧嘴一笑,自己在这瞎琢磨什么?直接打电话问不就得了?
念头一起,他立刻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喂?”芽子的声音带着笑意,清亮又轻快,“阿俊,找我有事吩咐?还是说晚餐地址已经定好,特地通知我一声?”
跟“卧虎”小队其他人不同,芽子从不喊他“队长”。两人原是警校同学,叫“阿俊”顺口自然;至于“俊哥”二字,得看他表现够不够格。
李泽俊语气平实:“包厢定了,满汉楼八十八号。不过今晚,我可能没法一个人赴约。”
他订位时,压根没动骆驼送的那张超级VIP卡,他在满汉楼的人脉,比那张卡硬得多。
听出他不能独赴,芽子略带遗憾,随即又咯咯笑起来:“怎么?秋堤和阿珍不放心,非要跟着来‘盯梢’?”
她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李泽俊长相还算耐看,可那副圆润身材,实在拉低分数;秋堤和阿珍都是顶尖美人,怎会齐齐栽在他身上?
转念一想,她又释然了,身价暴涨之后,钞能力就是最强滤镜。
哪怕李泽俊有一百个缺点,也能被钱光盖得严严实实。
何况他身份特殊,发号施令干脆利落,行事雷厉风行,举手投足间,总透着股沉稳又带劲的男人味。
芽子,正是被这股气场悄然勾住了。
学生时代,两人顶多算点头之交;李泽俊说过芽子曾帮过他,这话不假。可要说男女之情,当时根本没影儿。
但这次重逢,得知他是“卧虎”小队队长,而自己只是他麾下副手,再结合私下查到的种种情报,芽子对李泽俊,渐渐生出了几分真实的好奇与兴趣。
李泽俊点点头:“可不是嘛,谁让你魅力太强、威胁太大,秋堤和阿珍怕我跟你单独相处,容易‘失守’啊。”
随口敷衍了一句,李泽俊立刻把话头拉回正题:“芽子,你今天特意跑这一趟,还演了这么一出,到底有啥要紧事?”
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漏掉了什么。按他掌握的情报,今天港岛风平浪静,除了蒋天养授意大佬B对他的北角地盘动手外,再没别的动静。
莫非芽子手里攥着还没散开的内部消息?
芽子莞尔一笑:“我只是想给咱俩正常碰面,找个说得过去的由头罢了。”
“往后传情报、下指令,就顺理成章多了。”
“我也不用辞职,更不必遮掩警察身份。谁规定混社团的老大,就不能跟警察谈恋爱?”
“要是东星里有人嚼舌头,阿俊你摆不平?我信你。”
这个念头,是芽子摸清李泽俊身边所有动向后,临时拍板的决定。
这家伙当卧底,身边莺莺燕燕不断,早影响到正事了。她思来想去,干脆豁出去,亲自盯梢。
李泽俊当场愣住。
他预设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料到这一条,芽子往他身边凑,竟是为了这个荒唐又直白的理由!
他眼睛一瞪:“芽子,你这是在玩命!”
“假扮情侣可不是过家家,尤其我这身份,随时可能卷进刀尖上打滚。”
“真到了紧要关头,为保底细不露,我下手可不会手软!”
其实传个消息根本不用绕这么大弯子。如今的李泽俊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处处受限的小角色,自由调度的时间多的是。
可芽子主意已定,人也真来了,他总不能当场泼冷水,那反倒显得矫情做作。
他索性先把最棘手的几处风险摊开讲明,免得日后扯皮。
只要芽子点头,没机会他也能硬造出机会来。
卧底本就是刀口舔血的活儿,身份一触即危,再寻常不过。
芽子脸颊微微泛红,但很快稳住语气:“放心,我受过系统训练,分得清主次。”
“真遇上险境,任务和大家的安全永远排第一!”
这话出口时她略带羞涩,毕竟是姑娘家,有些话点到为止便好。
李泽俊颔首:“行,这事儿我应了。”
话说到这份上,芽子藏在背后的用意,他自然心知肚明。
但他话锋一转:“不过下次,别再搞这种突击式安排。有想法、有问题,提前跟我商量!”
这次太冒险,骆驼和陈耀都在场,若他反应慢半拍,后果不堪设想。
男女之间的情愫,他并不排斥。能被芽子这样集颜值、能力与家世于一身的姑娘看中,他心里其实挺受用。
但事情有轻重缓急,绝不能任性妄为,尤其在他毫无准备时,擅自行动、突然发难。
晚宴氛围出乎意料地融洽。
李泽俊甚至没刻意铺垫,全程下来,芽子和秋堤连一丝火药味都没冒,言语温婉,举止得体。
他原本设想的唇枪舌剑、暗流涌动,半点没见着,反倒是种难以言喻的和谐。
芽子有根基,秋堤有资本,阿珍则乖巧坐在李泽俊身侧,不掺和、不站队,只安静陪着。
一顿饭吃下来,李泽俊浑身舒坦,佳肴当前,美人环绕,还不止一个,全都是顶尖水准。人间至乐,不过如此。
饭毕,众人同乘一辆车离开。
先送芽子回家,再送秋堤回别墅,最后司机载着李泽俊和阿珍,驶向阿珍那栋小洋房。按计划,今晚他留宿此处。
来这儿这么久,今晚是他自认最得意的一晚。
刚踏进阿珍的小洋房,李泽俊就察觉不对劲。
客厅沙发上坐着个俏丽女子,正看着电视,那是他安排在此养伤的珍妮特,气色瞧着已恢复得七七八八。
单是这样,倒也无妨。
可珍妮特一开口,李泽俊顿时头皮发麻。
见他进门,珍妮特语气温柔:“俊哥,回来啦?这次出差,可真够久的。”
李泽俊点点头:“嗯,这几天事多。”
珍妮特笑着接话:“再忙也得顾着身子啊。”
“我养伤闲着,琢磨了几款滋阴补肾的汤方,明儿让阿姨备齐料,给你好好炖一炖。”
……
她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阵,活脱脱像妻子在叮嘱丈夫。
起初李泽俊并没多想。珍妮特搬来后,他一直没露面;以前也见过几面,他只当那声“俊哥”是客气称呼,图个亲近罢了。
可听着听着,李泽俊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珍妮特说话的腔调、拿捏的分寸,活脱脱是把李泽俊当成了自己正经丈夫,语气里带着亲昵,眼神里透着依恋,连话锋都往“咱们”“以后”上绕。
聊着聊着,话题竟直接滑到了回房休息上。李泽俊脑子当场一空:救人是真,以身相许也算常理,可他连句试探都没来得及说,人家倒先把自己摆进了角色里,这节奏也太赶了点。
瞥见阿珍站在旁边直搓手、眼神飘忽,李泽俊立马拽住她手腕,一把将人带到走廊尽头,背抵墙角,目光沉沉地锁住她:“阿珍,珍妮特到底什么状况?”
阿珍有点心虚,声音压得低低的:“俊哥……这个……我好像搞岔了一件事……”
见她吞吞吐吐,李泽俊往前半步,肩膀几乎贴上她胸口,语气绷紧:“还不快说?真等我掰你手指头问?”
两人早不是寻常关系,偶尔逗个闷子、耍点小手段,本就稀松平常。
李泽俊指尖在她腰侧轻轻一划,阿珍立刻缩脖子笑出声:“别挠!我说!全说!”
她赶紧正色解释:“珍妮特不光几处骨头裂了,脑袋也撞得不轻,估计是脑震荡引发的暂时性失忆,从前的事全想不起来了。”
“我就随口跟她开了个玩笑,说她现在叫阿敏,跟我一样,是你李泽俊明媒正娶的姨太太。她听完愣了两秒,居然信了,还主动按这身份开始‘演’起来。”
阿珍本意只是图一乐,哪想到珍妮特信得如此彻底,入戏快得让她都接不住。
李泽俊最近事务缠身,这栋别墅更是头一回来;阿珍原打算先拖一拖,等风头过去再补救。谁知今晚饭桌上气氛太融洽,这事竟被她忘得干干净净。
听完这番话,李泽俊一时哑然。他信阿珍没撒谎,可这事偏巧得让人没法不皱眉,
高进踩中陈刀仔设的套,从山坡滚落,后脑磕上硬石,当场失忆;
珍妮特为躲高义逼迫,从二楼失足摔下,同样后脑受创,醒来就忘了自己是谁。
高进后来怎么恢复的,王建国早跟他提过:靠强刺激硬扛回来的,过程凶险得吓人。李泽俊总不能照搬那一套,在珍妮特身上再试一遍吧?
眼下多想无益,先请神经科专家会诊才是正经。至于啥时候能好?谁也说不准。
他既没学过医,也没碰过这类病例,真要动手,连该从哪儿下手都不知道。
正准备再追问几句,顺便让阿珍“赔点利息”,珍妮特已端着温软笑意走过来。
她朝两人眨眨眼,语气温柔却不容推拒:“别在这儿黏糊了,快去洗漱,洗完来我房间。”
又悄悄凑近李泽俊,耳语带笑:“这几天小腿恢复得挺好,待会儿动作轻些,应该稳得住。”
李泽俊还没缓过神,就被她笑着“押”去浴室;阿珍也被顺手推了进去,两人轮着冲洗,随后的事便顺理成章。
李泽俊没搞那些花哨名堂,但一场下来分了前后两段,中场歇息时还被催着冲了第二遍澡。
事已至此,他也不端着,该上的时候不上,反倒不像他自己了。
而他这边正享受着难得的温存,北角区早已暗流翻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