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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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孽的意识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指令。
    祂要引爆整个神国，引爆自己所有的残骸，引爆这一方亚空间区域的所有规则。
    打造一场前所未有的“概念大湮灭”。
    一旦发生，这片区域将回归最原始混乱的“混沌汤”状态。
    无论是赫克托、笑神、五位原体，还是那个新生的灵族神核，都将被还原成最基本的灵能粒子，彻底归于虚无。
    同归于尽。
    得不到就毁灭的极致混沌人格体现。
    “糟糕！！”
    刚刚跌跌撞撞撤到边缘地带的狮王莱恩，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身后那如同海啸般扑来的粉色火海，脸色变得极度难看。
    “跑不掉了……”
    圣吉列斯收拢了残破的羽翼，绝望地看着天空，火海蔓延的速度太快，太汹涌了。
    在这股足以重开神国天地的神力自爆面前，哪怕是原体，也显得如此渺小。
    ……
    洞天主峰之巅，甚至说，主峰之巅的碎片上。
    赫克托近乎透明的碎片状元神，漂浮在肉身上方。
    他看着周围崩坏的世界，即将吞没一切的概念之火。
    并没有惊慌。
    因为，这在他的推演之中，虽然确实是最坏的情况。
    当你要把一只野兽逼到死角时，你就必须做好它会咬断自己喉咙来溅你一身血的准备。
    更何况，这是一位神。
    赫克托转过头，看向了悬浮在半空中的笑神。
    西乐高此时的状态也极差。
    因为过度的神力透支，再加上之前硬抗色孽爆炸的冲击，西乐高的身躯已经化为了一道淡淡的彩色影子，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两人对视了一眼。
    在那一瞬间。
    一种跨越了种族，跨越了阵营，甚至跨越了生死的悲壮默契，在一人一神之间流淌。
    “西乐高。”
    赫克托的元神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决然。
    “看来，终究必须到这一步了。”
    笑神的面具动了动。
    祂当然知道赫克托说的是什么。
    一张一旦打出，就会引来无穷后患的底牌。
    “虽然这会唤醒那个古老的种族……”
    赫克托看向了遥远的现实宇宙方向。
    “虽然这会引来那些沉睡了千万年的种族注视……”
    “甚至，可能会让银河在未来，面临一个新的，也许比混沌更可怕的死敌。”
    “但……”
    赫克托指了指四周即将毁灭一切的火海。
    “这代价，我们必须付。”
    “如果现在不更进一步，人类和银河，就没有未来了。”
    西乐高沉默了。
    作为一个从天堂之战苟活至今的古神，祂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东西的恐怖。
    灵族的克星。
    把魔法变成死寂，把灵魂变成数据的毒药。
    曾经差点彻底终结了亚空间的可怕科技。
    但是西乐高看了一眼怀中还在孕育着新生的光球，看了一眼正在火海中挣扎的灵族战士。
    点了点头。
    “动手吧，赫克托。”
    笑神的声音仿佛是从千万年的寒冰中传出的。
    “让恐惧之眼……”
    西乐高抬起手，做了一个“关门”的手势。
    “永远闭上吧。”
    “好。”
    赫克托不再犹豫。
    他的元神回归了枯槁的肉身。
    然后用尽最后的一丝神念，发动了一丝本命相连的信号。
    ……
    现实宇宙，卡迪亚。
    地底极深处，黑石遗迹核心控制室。
    “警告！亚空间能量指数突破临界值！侦测到超神级反应！！”
    “警告！维度屏障即将破碎！冲击波预计在十分之一个标准时后抵达！”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大厅。
    泰克图斯和阿尔坎正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疯狂跳动的数据。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猜到大概率是笑神和道主的大事到关键时刻了。
    但就在这时。
    “咔嚓！”
    泰克图斯怀中一直贴身收藏，在西乐高出发后更是捏在手里的青色玉符，突然碎了。
    紧接着。
    一道耀眼到刺目的青光，从破碎的玉符中爆发而出，在大厅内投射出了一个巨大的“敕”字。
    最高优先级的死令。
    泰克图斯这位道院的炼器宗师，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修道者，眼中爆发出了一种狂热到近乎狰狞的神采。
    他没有任何犹豫耽误一秒钟，甚至没有去管那些还在报错的系统。
    像是一头扑向猎物的野兽，猛地扑向了控制台中央的启动装置。
    “阿尔坎！！别发呆了！！”
    “现在！！！”
    “全功率输出！！！！”
    “把那些该死的石头唤醒！！！！”
    阿尔坎被这一声吼叫震醒了。
    他看着那个红色的“敕”字，看着泰克图斯那决绝的背影，机械教大贤者的血液（或者是机油）在这一刻沸腾了。
    “去他妈的安全性！！”
    阿尔坎义眼疯狂旋转，伺服臂如闪电般插入了所有的数据接口。
    “为了欧姆弥赛亚！为了真理！！”
    他输入了最后一行禁忌代码。
    “动起来！！！”
    咔嚓！
    泰克图斯一把拉下了主闸。
    “嗡————————————”
    在那一瞬间。
    一个超越了听觉频率，直接作用于物质结构本身的低频震动，以光速扫过了整个卡迪亚星系。
    地表之上。
    艾利西亚平原、科拉什山脉、泰罗克高地……
    数千座原本沉寂、像墓碑一样耸立在大地上的巨型黑色方尖碑，苏醒了。
    滋滋滋——
    它们表面的绿色符文，在千分之一秒内，亮度爆表。
    不是森林的翠绿，不是翡翠的温润。
    “死灵绿”。
    一种冰冷，无机质，带着强烈辐射感，让人看一眼就会觉得灵魂被冻结的诡异绿色。
    它们不再是石头。
    随着表层的岩石剥落，露出了下面光滑如镜、流淌着液态光泽的金属内构。
    精密的宇宙调谐器。
    是在天堂之战时期，那个种族为了对抗古圣和灵能者，为了封印亚空间而制造的终极造物。
    轰隆隆隆隆——————
    大地在剧烈震颤。
    方尖碑开始从卡迪亚的地核深处，抽取那股被积攒了亿万年的庞大能量。
    同时。
    它们开始向着虚空发射某种神秘的信号，与银河系中其他这个区域沉睡的黑石节点产生共鸣。
    空气变了。
    不再是燥热，也不再是血腥。
    卡迪亚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干燥、死寂。
    类似“无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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