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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
瑞亚捂着额头，脸颊微红，终于回过神来。
“那边。”
赫克托指了指广场的草地处，躺着的康拉德·科兹。
“他是最大的功臣。如果没有他把那枚鳞片送进去，我们现在可能都已经变成色孽的一部分了。”
赫克托的声音变得严肃。
“虽然帝皇和我出手稳住了他的伤势，修补了他的肉体。但他为了承载那股神明爆炸浪潮的冲击，灵魂几乎被碎完了了。”
“你是生命女神力量的继承者，用你的灵能去温养他的灵魂，帮他稳住根基，尽快醒来。”
“是！道主！”
瑞亚乖巧地点头，提起裙摆来到了科兹身边。
她跪坐在地，双手悬浮在科兹的头部上方。
嗡——
绿色的生命灵能如涓涓细流，温柔地注入了午夜幽魂残破不堪的体内。
在生命灵能的滋润下，科兹那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苍白的脸色也开始恢复了一丝血色。
安排好了瑞亚，赫克托转头看向另一侧。
伊莎贝尔正像个尽职尽责的侍卫一样，手按剑柄，保持警惕。
“伊莎。”
赫克托招了招手。
“过来，跟我说说。”
“我们在亚空间打生打死的这段时间，现实宇宙，尤其是卡迪亚那边，都发生了什么？”
“特别是地底黑石阵列的情况。”
伊莎贝尔收敛了杀气。
她的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面对赫克托时，总会带上一丝柔和。
“大军在通过努凯里亚的雅塔兰方舟大门，进入了网道后……”
伊莎贝尔开始详细汇报。
从穿越网道时的惊险，到灵族先知安娜为了导航而双目失明，瑞亚听到后一声惊呼。
从安格隆天降插旗卡迪亚，到后面混沌大军通过恐惧之眼降临后的混战，再到阿尔坎和泰克图斯在地底对黑石阵列的疯狂调试。
虽然她的语言风格简洁干练，有些像战报。
赫克托听得惊心动魄。
特别是听到黑石阵列启动时的那种天地异象，以及跨越维度的“死光”发射时的震撼。
“做得好。”
赫克托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那一击，色孽的自爆就会把这里变成真正的虚无。”
这时，正在给科兹治疗的瑞亚也忍不住插嘴了。
一边输送灵能，一边转过头，像个邀功的小女孩一样。
“你也得听听我和阿莉维亚的！那个笑神太没素质了，祂差点把我们吓死！”
瑞亚也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她们在寻找笑神过程中的遭遇。
讲笑神给她开的“恶作剧”，逼迫她站出来保护了阿莉维亚。
讲到祂听到赫克托留下的玉简时的激动和失控，差点毁了黑暗图书馆。
讲笑神分身在科摩罗大闹一场，把维克特捶的半死，还要他去干活。
还有最后，在卡迪亚地底，她为了阻止应激的伊莎贝尔拔剑砍笑神，像树袋熊一样死死抱住伊莎贝尔的糗事。
“那时候伊莎身上好冷！但是抱起来……嗯，手感还不错。”瑞亚笑嘻嘻地看了一眼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的脸红到了耳根，狠狠地瞪了瑞亚一眼，但并没有反驳。
三人的对话，在这个刚刚经历了浩劫的广场上回荡。
并不沉重。
反而透着一种大战之后才会出现的，带着疲惫却异常清醒的轻松与温馨。
就像是暴风雨结束时的，宁静午后。
……
听完所有讲述，赫克托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他背着手，在广场上缓缓踱步，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利用炼虚人仙级别的思维力，推演着未来的局势。
色孽已死。这不仅是除掉了一个邪神，更是打断了灵族“注定灭亡”的宿命链条。
恐惧之眼关闭。现实宇宙最大的伤口被缝合了，帝国疆域受到的混沌实体威胁程度，得到了空前的下降。
但巨大的收获之外，帝国依然付出了大远征以来最惨痛的代价。
“另外三个这次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恐虐或许会更加疯狂地发动战争来弥补损失，纳垢会研制新的瘟疫来散播绝望，而奸奇……”
“恐怕已经在编织一张针对人类，更加隐秘和庞大的阴谋网了。”
还有死灵。
“黑石的大规模启动，就像是在黑夜里开了一盏探照灯。”
赫克托看向脚下的地面。
“沉睡的王朝，甚至是寂静王都肯定被惊动了。”
“如果不处理好，就是下一颗定时炸弹。”
还有虫巢意志。
“虽然还远，但亚空间如此剧烈的震荡，色孽之死的能量爆发，很可能会像是一声开饭的钟声。”
“泰伦虫族的舰队，也许会提前到来。”
赫克托停下踱步，环视着这片新生的两界山。
青山绿水，灵气盎然，八根镇界碑定住了乾坤。
“这里不能荒废。”
赫克托心中已经有了雏形图纸。
“我要把这里改造成一个反攻基地，针对混沌的扩张和战力升级，必须加快。”
“要打造一个能够让阿斯塔特、人类修士、灵族战士，共同训练，共同生活的练兵场。”
“还要在这里建立最大的灵能学院，研究如何更安全高效地利用亚空间能量。”
“甚至……”
赫克托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知过了多久。
亚空间内没有日月，时间的概念在这里是模糊的。
但在赫克托的体感中，至少过了好几个泰拉日。
在此期间，他们不仅完成了对科兹灵魂的初步疗愈，还指挥着瑞亚和伊莎贝尔，对残存在两界山内的人类和灵族战士进行了清点和编制。
不出意外的，伤亡惨重。
新十二军，圣血天使，怀言者，太空野狼，四大军团还有道院修士和灵族战士，在全面战争开始前的数十万大军，如今只剩下不到三成。
活下来的，每一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这是一支经历过弑神之战，沐浴过神血，意志坚如钢铁的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