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原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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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量催动到极致“少女”尔达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锁定了皇宫的位置。
    然后，向前迈出了一步。
    一步落下。
    并没有撕裂空间，也没有亚空间传送的闪光。
    她行走在整个泰拉之上，就像是走进了自家的后花园。
    这是泰拉星球原生的特权。
    只要脚踩大地，便能缩地成寸。
    ……
    “谁？！”
    荷鲁斯稳住身形，死死地盯着那把镰刀。
    在漫天的尘埃中。
    一个轻盈娇小的白色身影，缓缓从天而降。
    赤着脚。
    轻轻地，落在了那把巨大的镰刀长柄之上。
    就像是一只停在麦穗上的百灵鸟。
    少女形态的尔达，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个身形庞大，面目全非，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儿子”。
    眼神无比复杂。
    有悲伤，有怜悯，但更多的是……
    一种母亲，看着走入歧途必须要被管教，甚至干脆得“回炉”的孩子时，极致的痛心。
    硝烟凝固。
    就连空气中那原本狂暴躁动的各种灵能力量，在这个少女出现的瞬间，也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畏缩着向四周退去，让出了一片绝对纯净的领域。
    荷鲁斯·卢佩卡尔，即将踏入地宫的魔主战帅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种古老深邃气息的少女。
    魔眼中并未闪过陌生，只有一丝意外后的了然，以及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
    很奇怪的感觉。
    既亲切，又恐惧。
    荷鲁斯歪了歪头，面甲下露出了一抹扭曲而嘲弄的笑容。
    “我认得你。”
    “在伊斯特凡，我曾经和阿尔法瑞斯演过一场戏。他提到了你的存在，然后变成你的样子去蛊惑圣吉列斯。”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你真的站在我面前，我会是什么感觉？”
    荷鲁斯上前一步，重新握在手中的已经变成一根金属棒的破界者，在地上拖出一串火星。
    “现在我知道了。”
    “感觉就是……”
    “你来得太晚了。”
    荷鲁斯的声音变得暴虐而沙哑。
    “如果你早来一百年……也许，我会跪下来叫你一声母亲。”
    “但现在？”
    荷鲁斯举起巨大的动力爪，指向尔达。
    “你只是挡在我路上的另一块石头。”
    尔达静静地站在镰刀柄上。
    她看着面前这个面目全非，甚至灵魂都已经破碎不堪的“儿子”。
    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悲哀。
    “是啊，我来晚了。”
    尔达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沧桑的回响。
    “我因为自己的自大和愚蠢，犯下错误。”
    尔达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焦土。
    “这是我的罪。”
    “我的错，还有的算，这笔账会和你父亲慢慢清算。”
    “但是……”
    尔达猛地抬起头，那眸子里爆发出了凛冽的寒光。
    “作为母亲。”
    “我有责任，在你犯下更多无法挽回的错误之前阻止你。”
    “哪怕是亲手毁了你！”
    “毁了我？哈哈哈哈！！！”
    荷鲁斯像是听到了全银河最大的笑话。
    他张开双臂，展示着自己融合了五大原体本质，曾被混沌四神强化到极致的完美魔躯。
    荷鲁斯的狂妄和绝境下的偏执，已经让他失去了大部分判断力。
    “现在的我，是无敌的！！”
    “就算是帝皇从王座上站起来，我也能掰断他的脊梁！就凭你？一个躲了几万年的老太婆？！”
    “死吧！！！”
    轰！！！
    荷鲁斯动了。
    他现在的力量，是纯粹的物理与概念的结合。
    一记动力爪挥出，并没有带起任何灵能波动，但纯力量与速度竟然直接撕裂了空间，产生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
    这一击，足以粉碎泰坦。
    尔达没有硬抗，也没有拔出脚下的镰刀。
    “大地行者。”
    尔达轻声念道。
    唰——
    她的身影在原地凭空消失了，就像是融入了这片大地，融入了泰拉的经纬度之中。
    当荷鲁斯的利爪撕碎她留下的残影时，她已经出现在了荷鲁斯的左侧，一只赤裸的玉足轻轻点在了荷鲁斯那厚重的肩甲上。
    “嗡——”
    一股无色无相，却极其霸道的泰拉原初灵能，顺着接触点注入了荷鲁斯的体内。
    “呃！”
    荷鲁斯闷哼一声。
    他感觉自己肩部的生物肌肉仿佛瞬间老化了几千年，充盈的力量感出现了一丝凝滞。
    “这是什么妖术？！”
    荷鲁斯反手一杖横扫。
    尔达再次消失，出现在了他的头顶。
    “这不是妖术。”
    尔达在空中优雅地翻身，避开了荷鲁斯的追击。
    “这是这颗星球的力量，是千万年来大地之上生与死的循环。”
    两人在废墟中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荷鲁斯像是一头狂暴的太古凶兽，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擦着就伤，碰着就亡。
    他依靠着体内源源不断的五大本源，不知疲倦地输出着毁灭。
    而尔达则像是一只白色的幽灵，一只在风暴中起舞的蝴蝶。
    她利用对大地的绝对掌控，利用那种独立于亚空间之外的特殊灵能，一次次化解荷鲁斯的攻势。
    并在他身上留下一个个虽然不深、却极其难受的“剥离点”。
    在数十个回合的高速攻防中。
    尔达看似平静的眼睛，其实一直在像精密扫描仪一样，剖析着荷鲁斯的身体结构与能量循环。
    她是原体的制造者之一，可能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些孩子的生理构造。
    “奇怪……”
    尔达眉头微皱。
    按理说，融合了五个原体的本质，这种能量强度足以撑爆任何容器。
    哪怕是荷鲁斯这种最完美的“原体之首”，也不可能完美地消化并统合这些截然不同的力量。
    费鲁斯的“铁”，科兹的“暗”，甚至那两个被抹除兄弟的“虚无”与“湮灭”。
    这些属性是互相冲突的。
    但荷鲁斯却用得如臂使指，就像是一个拥有五个引擎的超级机器。
    “不对。”
    尔达再次闪过荷鲁斯的一记重拳，手指轻轻拂过他的手腕脉搏。
    在那一瞬间的接触中。
    她“看”到了，在那具庞大躯壳的内部。
    五团能量，并不是像水乳交融那样融合在一起。
    而是……
    被强行捆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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