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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老板Q……
即便失忆，江叶也大概了解过——
末日公寓一共有26个公寓老板，编号对应A到Z这26个字母。
一般来说，公寓老板之间的实力，也是按照A到Z来进行排名，老板A实力最强，老板Z实力最弱。
当然，这是一般情况。
看过一些古早小说的都知道，总有一些“主角”，喜欢扮猪吃虎，隐藏实力。
所以，考虑这种情况，那么公寓老板之间的真实情况，也不能完全按字母排名去衡量。
这个公寓老板Q，算是排在比较末尾的位置。
但江叶并不准备轻视，他心中又默默问了问分身人格：
“你们之前说的那个人格分裂的吴策，也有公寓老板这个身份，话说他的编号是什么来着？”
这样问着，他同时又给吴语发了个消息，问他认不认识“吴策”。
本来这次，没指望分身人格能回答的。
却没想到，有一道声音回了他一句：“我们之前没说吗？吴策就是公寓老板Q。”
“……”
好吧。
江叶心说：你们之前还真没说，只说是公寓老板来着。
所以……
这个郑文朗，就是吴策的人？！
居然这么巧？
江叶心中惊讶，面上倒是不显。
他不咸不淡地打量这个郑文朗，可惜只能打量到那一身雨衣。
他也没命令人抬头，直接就扔出一句：
“然后呢？你找我有事？”
很随意的态度。
仿佛，什么公寓老板Q，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郑文朗对此倒没什么意见，态度依旧恭恭敬敬。
且这时，他缓缓抬起了头，也摘下了雨衣帽檐。
这一摘，呈现出他的脸，江叶直接惊呆了！
只见这郑文朗脸上，竟也布满深浅不一的疤痕！
一眼望去，简直像另一个李苦！
不过有红眼视野辅助，江叶很快便判断出——
这郑文朗脸上的疤痕，看着和李苦相似，实则并不相同。
李苦深黑色的疤痕，实则是一道道漆黑的裂隙，其中蕴含着宛如黑洞般的诡异能量。
而这个郑文朗脸上的疤痕，看着也是诡异纯黑的颜色……
但它确实只是疤痕，应该是经过毒性或诡纹能力的处理，让它们没有呈现出疤痕结痂的状态，而是一道道黑色的，没有愈合的伤口。
当然，这些伤口，也让郑文朗的整张脸，看上去十分恐怖。
不过，他自己好像没有感觉一样，整张脸和李苦一样，看着有点面瘫。
就在江叶盯着郑文朗这张脸细细打量的时候。
郑文朗又语气客气态度恭敬地开口道：
“大佬外表看着和那些红眼傀儡无异，但言谈举止，却更像是一位活生生的公寓玩家？”
这一句语气有些恭维，也带着几分试探。
江叶却没有直接回答：“我是傀儡还是玩家，很重要吗？”
郑文朗吐了口气，又朝吴语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小心翼翼缓缓道：
“刚刚吴语的情况，我们也简单了解了。”
“不管他是为什么被二层玩家针对，但有一个事实，已经在几乎所有玩家势力之间流传——”
“红眼傀儡，并不是完全无限复活，不会死亡。”
“而且，实际上……”
郑文朗故意顿了顿，似乎迟疑着，才主动透露一个关键信息：
“在吴语所知道的红眼傀儡执法者死亡事件之前，二层玩家就已经掌握了，致死红眼傀儡的手段。”
这话一出，跟在江叶身后的吴语直接瞪圆了眼。
不过旋即，他神色一阵思索，便似乎认可了郑文朗的说法。
见江叶目光投来，吴语沉默片刻，便主动开口：
“确实很有可能——那位红眼执法者的死亡，似乎并不是意外。”
这句话，相当于是承认了郑文朗的说法。
江叶原以为，这个消息，就是郑文朗找他谈话所投出的诚意。
却没想到，这家伙后面，又爆出更劲爆的内容——
“实际上，这手段也很简单。”
郑文朗翻手间，掌心便多出一块雾霾色的矿石。
稍稍用力一捏，那矿石便飘出一缕乳白色气体。
不过，仅仅一缕，他便将矿石又收了起来。
接着，他目光谨慎又暗含深意地看向江叶，小心翼翼解释道：
“就是这种，从迷雾中提炼出的气体，我们称之为【迷雾之气】。”
“将【迷雾之气】完全笼罩红眼傀儡，再将傀儡击杀于迷雾之气范围内……”
“那么死去的红眼傀儡，也就不会再复活。”
这些话说出来，周遭玩家便神色各异。
有的人，可能和郑文朗一样，也知道这个“秘密”，故而只是惊讶郑文朗将秘密公开。
有的人，可能是第一次听到这说法，心中猜测这秘密的真实性。
有的人，直接相信了这个说法，神色震撼的同时，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也不知是琢磨着什么……
而吴语，他整个人像天塌了一样，眼底满是惊恐之色，时不时地，便看向江叶。
那反应，像是琢磨着他新抱的大腿靠不靠谱……
江叶的反应，倒是淡定。
他当然听出来了，郑文朗这番话里的意味深长——
红眼傀儡，并非杀不死。
而此刻郑文朗手里，就掌握着能够击杀红眼傀儡的手段！
而如果江叶真的是红眼傀儡……
那么郑文朗掌握的，就是克制他的手段！
不过……
郑文朗透露这些，却又将矿石收起来，且态度依旧恭敬。
那么很显然，他透露这些，并不是要和江叶作对，而是为了展现自身价值。
这表示，他所透露的，只是为了展现自身价值，而不是要和江叶作对。
江叶略微思索片刻，便也不避讳，直接朝郑文朗问：
“那么在迷雾之气笼罩下，红眼傀儡无法使用冰冻手段？”
郑文朗摇头：“红眼傀儡任何时候，都能使用那冰冻手段。甚至在迷雾之气中……”
他这话故意只说一半，便欲言又止，转而解释道：
“如果真能完全克制红眼傀儡，那么玩家和傀儡之间，早就爆发战争了。”
“所以实际情况是——即便迷雾之气可以克制傀儡的不死特性，但真要借助迷雾之气击杀傀儡，于玩家而言，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再辅以智取。”
“总之，实现起来并不容易。”
所以嘛……
迷雾之气确实能克制傀儡。
但真正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这才是郑文朗态度恭敬的原因——
他所透露的东西，根本威胁不到江叶。
不过……
江叶又瞧了郑文朗几眼，冷不丁又问了句：“你觉得，我是玩家还是傀儡？”
这个问题，并没有引起郑文朗任何情绪波动。
甚至，他几乎没有思考，便直接给出了回答：“自然是——玩家。”
“那些傀儡，是没有灵魂，没有自主意识的。它们就像设定好了固定程序的机器。”
“而大佬您，毫无疑问，是活人，是玩家。”
江叶不意外他的回答，只是又问了句：
“如果傀儡之中，有谁觉醒了自我意识……你觉得那样的存在，是傀儡还是玩家？”
郑文朗依旧不假思索：“自然也是玩家。”
“所谓傀儡，之所以是傀儡，就是没有灵魂。”
“一旦有了灵魂，自然就不再是傀儡。”
这样的回答，江叶依旧不意外。
紧接着，他终于又问道：“那么，除了我，你、或者说你背后的那位老大，还见过其他有灵魂的傀儡玩家？”
显然，这一句，才是江叶的重点。
然而，郑文朗没有直面回答。
他直接将话题，又扯回到此行真正的目的，态度依旧恭敬道：
“这里，也不是适合聊天的地方。大佬也没有身份，不如跟我一起去流民聚集地？”
这番话，带着相当真诚的邀请意思。
但这份邀请，当然不是一起进流民聚集地这么简单。
从郑文朗第一句的自我介绍就不难看出，他是代表他背后的老大，也就是公寓老板Q，来找江叶的。
再结合之前邵青云特别嘱咐的那些说法……
这显然是公寓老板Q，想将江叶拉入他的阵营。
江叶之前和邵青云说好的——
邵青云也会过来邀请他。
到时候他假装不认识邵青云，但选择接受邵青云的邀请就好了。
但现在，邵青云就站在附近，却没有上前。
甚至，附近还有其他几道人影，也都没有上前。
这般想着，江叶的目光，便在这些人之间来回。
他没有问邵青云，而是故作好奇地又朝郑文朗道：
“看上去，你在这流民聚集地，掌握着不小的话语权？”
郑文朗自然知道江叶的意思，他那张看似面瘫的脸上，淡淡地笑了一下：
“我们这些人，不过是最底层的流民，哪有什么话语权。”
这话听着像是谦虚，实则是说，真正有话语权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老大。
差不多，也就是狗仗人势的意思吧。
到这里，江叶才给邵青云发了消息：
【所以现在，我应该拒绝这个郑文朗，然后你再来招揽我？】
这个消息，整得邵青云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再给江叶回消息，态度可谓相当恭敬：
【大佬您按您自己的心意来就行。】
【您想接受公寓老板Q的招揽，就跟着郑文朗。】
【您不想接受，拒绝了郑文朗，我再来邀请您。】
啧啧，江叶这时才意识到，这些玩家对于实力和局势，有着相当敏锐的洞察。
邵青云之前不了解江叶的情况，便以对待没有依靠的“一层玩家”的态度对他。
没有依靠的一层玩家，自然可以随意安排。
但现在，即便江叶没有靠山，只是一位一层玩家。
可他有对抗二层玩家的能力！
那么，他之前的那些“安排”，自然不作数了。
这种强者为尊的世界，只要有了足够的实力，自然可以随心所欲。
当然，江叶心底，其实还是更乐意和俞月眉打交道。
他能感觉到，俞月眉对他没有恶意。
那件提取了光雄虫的雨衣，还是俞月眉给的呢。
不过，那个人格分裂的公寓老板Q，江叶也很感兴趣。
毕竟按分身人格的说法……
那光雄虫，可还是公寓老板Q给他的！
既然知道光雄虫……
那么公寓老板Q对能使用光雄虫的红眼傀儡，恐怕有远超其他玩家的了解！
包括那个迷雾之气能克制红眼傀儡的“秘密”……
郑文朗虽然没有明说。
但江叶严重怀疑——
这个秘密本身，就是公寓老板Q第一个发现的。
甚至公寓老板Q能发现这点，恐怕并不是巧合。
江叶对和自己长相一样的红眼傀儡，有着仅次于对本体的好奇。
更别说，他严重怀疑，红眼傀儡本身，也和本体有关。
那么，他自然难以拒绝，郑文朗替公寓老板Q发出的邀请。
于是，也没有回复邵青云，江叶便直接朝郑文朗点头，淡淡道：“行，我跟你一起去聚集地。”
这个结果，郑文朗似乎也不意外。
他微微转身，便朝聚集地的方向做了个“请”的姿势。
于是一行人，便继续朝聚集地方向走去。
吴语依旧跟着江叶这个大腿，只是神色变幻，不知想了些什么。
江叶走的也不快，又朝郑文朗问了句：
“你这张脸，是怎么回事？”
这般闲聊的语气，郑文朗也没放在心上，直接答道：
“这些是我做诡纹实验时，留下的痕迹。”
江叶依旧闲聊般，单纯好奇似的问：“诡纹实验？怎么个实验法？”
郑文朗的情况，也不算秘密，于是也没瞒着：“这个实验的原理也很简单——”
“就是玩家被卷入新手公寓时，有的人身上有纹身，那纹身就成了诡纹能力。”
“但进了公寓后，曾经现实中的纹身手段，无法再直接觉醒诡纹能力。而是需要养诡师去培养小诡，需要比现实中纹身更复杂的手段，才能让玩家觉醒诡纹能力……”
“针对这一点，自然有养诡师，想要为觉醒诡纹能力开辟新的道路，开辟新道路的过程，自然也就需要各种创新，各种实验。”
“这种情况，其实不算罕见。只不过实验的失败品，基本都是悄无声息的死亡，所以才因为幸存者效应，鲜为人知。”
“我应该算是实验失败品中的幸运儿——既没有死在实验中，也没有死在负责实验的养诡师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