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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来到了11点半，方阳的讲课也进入了尾声。
至于下课铃？
不存在的！
整个多功能厅像煮沸的粉丝见面会，方阳直接被热情的学生潮水般围堵。
签名？
合影？
求知若渴的眼神几乎要把他生吞活剥！
要不是钱老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保安，硬生生在“人墙”里杀出一条“血路”，方阳怕是要被就地“供奉”在杭艺了。
“走，小方，食堂给你加鸡腿！”
钱老抹了把汗，不由分说就把方阳拽去了教职工食堂。
倒不是他吝啬，而是明白方阳这小子接地气着呢，吃不惯高级餐厅，反而喜欢街边撸串这种氛围。
至于这情报哪来的？
大一新生刘茜茜早就将方阳的底给透光了。说之前拍《神雕》时，方阳就和黄勃那些人在街头撸串。
饭毕，钱老送方阳到校门口，老脸难得浮上一层尴尬的薄红，眼神飘忽不定，像极了做错事被班主任抓包的小学生。
“咳咳，小方啊…”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点不自然的干涩，“你这演技……啧，老天爷追着喂饭啊！若不演戏，那太暴殄天物了。”
方阳笑道：“我不是演了好几个角色了嘛！”
钱老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在《神雕》和《悦来客栈》演了几个配角。但你这形象，你这演技，天生就是演男主角的命呀！”
方阳挑眉，乐了：“钱老，您这话说的，《七号房》我可是妥妥男一！”
“那是你自家的戏！”钱老急了，老花镜都推歪了，“娱乐圈又不大！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关起门来自嗨吧？得接点‘外单’啊！”
见钱老这话说得拐弯抹角山路十八弯，方阳忍俊不禁，直接戳破那层窗户纸：“老爷子，别绕了。直说吧，给谁当说客呢？你这弯子绕得我头晕。”
钱老老脸一红，像是被戳穿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咳…咳…我就说我这把老骨头玩不来虚的……”
方阳道：“到底谁托你人情了？”
钱老叹了口气：“是许芷蕾。”
许导？！”方阳只觉头大如斗，“您跟她……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学生！”钱老赶紧坦白，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带着点长辈替熊孩子赔不是的无奈，“哎，那丫头知道你成了杭艺的客座教授，就立刻托人情让我来说服你……”
方阳是真无语了。许芷蕾？这女人简直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阴魂不散”四个字都配不上她的执着！
他叹了口气：“让我想想……今年……今年是真的不行。”
“不急不急！”钱老如蒙大赦，赶紧递台阶，“她说了，那剧本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你没档期，她就不开机！宁缺毋滥！”
“倔成这样？”方阳哭笑不得，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这女人，轴得让人牙痒痒，又莫名有点…佩服？
钱老望向远处，眼神悠远，带着老教师特有的感慨：“她啊，打上学就这样。认准的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撞了南墙？那就把墙撞塌接着走！飞蛾扑火都算轻的，她就差扛着炸药包去炸碉堡了！你说，她这‘文艺片教母’的金字招牌，是不是就靠这死磕的劲头硬生生砸出来的？”
方阳沉默了，心底那点抵触悄然松动。
是啊，在导演圈这男性主导的“丛林”里，一个女导演杀出血路登顶“教母”，天赋是底牌，但这份“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死磕，才是真正的王炸！
想想自己，要是被人这么三番五次“羞辱”，怕是早就掀桌骂娘了。
可她呢？
越挫越勇，像个打不死的“倔强青铜”……这份韧性，像块温热的石头，终于在他心湖里激起了涟漪。
“行，老爷子，”方阳语气郑重了些，“这事儿，我认真盘一盘。”
钱老长舒一口气，拍拍他肩膀，如释重负：“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这老家伙就不掺和咯！话带到，任务完成！”那背影都透着一种“终于解脱了”的轻快。
“嗯，那回头见。”
方阳点点头，随即跨上心爱的山地车，优哉游哉离去。
没过多久，手机铃声响起。
方阳单脚撑地，掏出手机：“喂你好，哪位？”
“方教授！久仰大名啊！我是【酷酷猫音乐】的刘一欢！”
对面传来一个热情洋溢、圆滑得像抹了油的声音，“您今天这公开课，简直是娱乐圈的‘启明星’，醍醐灌顶，受益匪浅呐！全网都炸了！”
酷酷猫的老总刘一欢？
方阳眼皮子跳了跳。三大音乐平台霸占了整个华语乐坛市场。张笑笑的【动听音乐】独领风骚，占据五成市场份额，接下来就是这个【酷酷猫】了，拿下三成份额。
他记得上一次，【酷酷猫音乐】的市场部经理就和他联系过了，想要他的歌曲的独家版权，但被他一口回绝了。
没想到，这回人家老总亲自出马了。
方阳也没时间和对方绕圈子，便直言道：“刘总，直接说正事吧。”
“哎呀，方教授就是爽快！”刘一欢的笑声更热切了，像刚出炉的糖糕，“是这样，我们酷酷猫啊，眼馋您那些神曲好久了！《童话》、《勇气》……首首封神，却只有现场版，歌迷们嗷嗷待哺啊！酷酷猫的大门，永远为您方大神敞开！只要您点头，分成……一九开！您九！而且所有您创作的歌曲，首页大封推、开屏轰炸、专属频道……资源全怼上！保管让您的声音，响彻华语乐坛每一个角落！”
要知道，顶级天王巨星的待遇也不过是二八分成！
张笑笑给方阳开的价码，正是二八分成。
可这个刘一欢，为了拉拢方阳，竟破天荒地破了行业的规矩！打出了一九分成这张王炸！
然而，事出反常必有妖。
天上哪会掉免费的馅饼？
而且自己和这个刘一欢又不熟。
方阳自然不会轻易就被刘一欢开出的条件打动。
他淡然回道：“谢了刘总，我和【动听音乐】签的是独家。没兴趣跳槽。”
说完，他直接掐线，动作行云流水，没给对方半点挽尊的机会。
【酷酷猫总部，顶层办公室】
电话忙音“嘟嘟”响起，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刘一欢脸上那副精心打造的和煦笑容瞬间冻住，接着像劣质墙皮一样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冰冷的阴鸷。
他缓缓放下手机，指节捏得发白。
旁边，叼着粗大的雪茄吞云吐雾的王石磊发出一声毫不意外的嗤笑：“呵，早说了，热脸贴冷屁股！方阳跟张笑笑那娘们儿分明就是有一腿，你那点糖衣炮弹，人家看不上！”
另一位巨头，【网音】的唐简舟，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声音带着煽风点火的急迫：“刘总！别犹豫了！再让他俩这么绑定下去，乐坛这块蛋糕，还有我们下嘴的地儿吗？张笑笑靠着方阳这棵摇钱树，都快把音乐圈变成她家后花园了！再不联手狙击，等着被他们吃干抹净，渣都不剩吗？”
刘一欢沉默了几秒，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厉彻底碾碎。
他猛地一拳砸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震得烟灰缸一跳：
“好！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掀桌子了！联手！狙击方阳，围剿动听！这音乐圈的‘三足鼎立’，是时候重新洗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