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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暗殿地下审讯中心。
这里没有窗户，四壁都是吸音材料，连呼吸声都会被吞噬。竹叶青被绑在特制的审讯椅上，头顶一盏强光灯刺得他睁不开眼。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六个小时，滴水未进。
顾言琛坐在单向玻璃后的主控室里，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金属盒。盒子里装的是从竹叶青行李箱夹层里搜出的VX-22神经毒素样本，在灯光下泛着幽绿色的光。
“顾总，心理防线已经垮了。”监控屏幕前，负责审讯的专家指着实时心率图，“他的心率从刚才开始就不规律，说谎概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但他嘴硬，一直在重复那句‘最信任的人’。”
“不是嘴硬，是恐惧。”林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也来了，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长发束成高马尾，清冷的面容在屏幕蓝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肃杀。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上面滚动着复杂的代码，“他在等一个信号，或者说，一个‘保险’。”
“什么保险？”顾言琛侧头看她，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伸手将她被静电吸起的一缕头发理顺。
“我入侵了毒蛇商会的暗网通讯频道。”林晚将平板转向他，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加密的聊天室界面，“每隔一小时，竹叶青的私钥会自动向这个频道发送一条‘平安信’。如果中断，或者内容错误，频道另一端的‘蛇王’就会启动备用计划。”
顾言琛眼神一凛：“备用计划是什么？”
“不清楚。但频道里除了竹叶青，还有三个在线ID。”林晚手指飞快滑动，调出数据分析图，“其中一个ID叫‘清道夫’，活跃度极高，应该是负责京城事务的执行者。另一个叫‘账房先生’，负责资金流转。最后一个……”
她顿了顿，指向那个一直处于潜伏状态的ID：“Shadow（影子）”。
“影子？”顾言琛眯起眼，“竹叶青刚才说的‘最信任的人’，会不会就是指这个‘影子’？”
“有可能。但这个影子藏得很深，IP地址经过了十七层跳转，最后消失在公网的节点上。”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再深的影子，在Zero面前也得现形。”
她接过顾言琛递来的咖啡，抿了一口，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下一串指令：“我伪造了一条竹叶青的‘平安信’发出去了，内容是他已经安全入住酒店，一切顺利。现在，我们钓鱼。”
……
与此同时，京城东郊一栋不起眼的独栋别墅里。
一个穿着灰色唐装、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茶台前泡茶。他看起来六十多岁，面容慈祥，手里盘着两颗核桃，怎么看都像个退休的老干部。
但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暗网聊天室的界面。
看到竹叶青发来的“平安信”，老者——也就是“影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老竹还是那么稳当。”他自言自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电脑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提示音。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发信人正是竹叶青的私钥：
“影子，顾言琛太狡猾，我可能被盯上了。VX样本已安全转移，但‘清道夫’那边有异动，疑似被策反。请速启用三号撤离点，我在老地方等你。”
老者盘核桃的手微微一顿。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脸上的慈祥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杀意。
“老竹从不用‘老地方’这个词。”影子低声自语，“而且，清道夫是我一手提拔的，不可能被策反。”
他沉默了三秒，随即冷笑一声，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收到。影子已启动三号预案。但老竹，你忘了我们约定的暗语了吗？说对了，我就去接你。”
消息发出后，影子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在核桃上收紧。
如果对方能说出正确的暗语，说明竹叶青还安全，或者对方真的掌控了全局。如果答不上来……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暗语是‘毒蛇过江，寸草不生’。影子，别废话，快走！”
看到这条回复，影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暗语是对的。
但语气不对。
竹叶青跟了他二十年，从来不会用感叹号，更不会用“快走”这种急躁的词。而且，那句暗语，竹叶青只会说前半句，后半句“寸草不生”是只有他这个“蛇王”才知道的。
对方在诈他！
“呵，顾言琛，林晚……你们以为用这种小把戏就能钓到我？”影子冷笑一声，猛地拔掉了电脑的电源线和网线。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按下一个隐蔽的按钮。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电梯。
“通知清道夫，启动‘涅槃’计划。让竹叶青彻底消失，所有在京据点，销毁一切痕迹。”影子走进电梯，声音冰冷，“至于顾言琛……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电梯门缓缓合上。
……
地下审讯中心。
“他识破了。”林晚看着屏幕上突然断连的信号，并不意外，“而且，他启动了反追踪程序，我只能锁定大概区域——东郊别墅区。”
顾言琛站起身，眼底翻涌着兴奋的嗜血光芒：“东郊？那是军区老干部的疗养区，他居然藏在那里。”
他拿出手机，拨通秦烈的电话：“秦烈，带人包围东郊碧水云天别墅区A7栋。记住，要活的。另外，通知沈曼，准备接收毒蛇商会的所有资产和犯罪证据。”
挂了电话，他低头看着林晚，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做得不错。虽然没钓到鱼，但把鱼窝给炸了。”
“他跑不掉的。”林晚合上电脑，眼神清冷，“切断了网络，他就成了瞎子聋子。而且……”
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刚才在他断开连接的前一秒，植入了一个微型追踪程序。现在，他的确切位置，我已经锁定了。”
顾言琛挑眉，眼中满是骄傲：“不愧是我的Zero。”
他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滚烫的吻：“走，我们去会会这位‘影子’蛇王。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多年。”
林晚回吻过去，眼中燃起战意：“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毒蛇商会的头号人物，到底有几条命。”
两人并肩走出审讯室，身后是被押下去的竹叶青惊恐的尖叫。
真正的猎杀，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