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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夜场,烟酒倒成了工作技能。
对烟,对酒,甚至是对出台跟人上床,蒋正州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不大情愿,但灌多了酒,抽烟抽到恶心,或者被人干到傻,多少是种放松。
不知道文蕤靠什么放松,可能是挖苦别人吧。
蒋正州把书包放在沙滩上,看了周围一圈,没有人,深呼吸几下,迈开腿往海里走。
海水很冷,在他脚踝边晃荡,他有些慌张,总觉得有事没交代。他不知道是不是要绑块石头什么的,可以沉下去不留痕迹,总不能让哥哥一个残疾人赶来同安替他办后事。
手机铃声打散了蒋正州的念头。海水倒映着月亮,又尖又窄的一个弯钩,铃声是蒋正州给哥哥设置的专属铃声。
蒋正州蹲了下来,如果有人站在高架桥往下看,会诧异为什么这个人抖成这样。
有地铁经过,周围的空气都震动起来。蒋正州擦干眼泪,走回了岸边,双腿忽然一软,躺倒在潮湿的沙滩上。
他把电话拨了回去,电话那头哥哥很快接了起来。
“喂,正州,下班了吗?”
他哥蒋正强说话腔调不像他们老家大部分人,又凶又急,一个字接一个字,很有耐心地往外吐。
好几次,蒋正州听到他说话,都会想这是不是从他们妈妈身上遗传来的,可惜他没见过他妈,蒋正强和他爸都对她闭口不提。
“嗯,刚下班。”
“还是在之前那家酒店做厨工吗?累不累啊?”
“不累,从水台换去打荷,比之前好多了。”蒋正州故作轻松地说,空闲的那只手不停地抓起一把沙子,再任沙子从指缝间留出去。
“那就好,你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身上留一些钱。”蒋正强叹了口气:“都怪我那时候摔下来,你要是能把书读完,现在也坐办公室,不用这么辛苦。”
“你别说这些,我成绩也没多好,真去念大学也不一定有现在赚得多。”蒋正州连忙制止了蒋正强的话头。
“我最近也找了个帮人看虾塘的活,你不用转钱回来了。”
“你做理疗复健一个月要一万多,看虾塘的钱哪里够。”
“其实不做也没事,瘸一条腿也影响不了什么,我看电视上有人手脚都没了,也过得好好的。”
“呸呸呸,你讲什么话!医生说了,你现在坚持做,还有希望好起来,要是不做理疗,你就彻底残疾了。”蒋正州凶起来。
他以为蒋正强又会跟平时一样,抱怨医生为了赚钱骗人,电话那头却沉默了一会儿,听见蒋正强的苦笑:“正州,真是像个大人了。”
蒋正州听得鼻子发酸,说自己要去洗澡,把电话挂了,看着天上的乌云,想再哭一场,但哭不出来了。
他躺够了,站起来,把身上沾到的沙子拍干净,扫了辆共享单车,骑回他在城中村租的房子。
岳仙村依山而建,共享单车骑不进去。蒋正州把车停在路口,走楼梯上去。
天气一热,岳仙村路边人就多了起来,大家为了省空调钱,或者干脆没有空调,都坐在门外乘凉,口音差不多的就凑在一起打牌、说话。
蒋正州放慢了脚步,他挺喜欢这种人气。路过一个修皮鞋的小摊时,蒋正州打开书包,从里面翻出一把黄色折叠伞,递给了修鞋的师傅。
师傅撑凯伞,找到断裂的骨架,边找材料边跟蒋正州说:“你这把伞都修第五次了吧?就这么缺钱,一把伞用十几年?我这里有好点的,便宜卖给你怎么样?”
蒋正州摇摇头,看着伞面发呆,这把伞的确很旧了,明黄色褪色成灰黄色,原来银行标志的印花掉光了,按键开关也已经失灵。
师傅剪短绑住伞骨的棉绳,自顾自地说:“整个同安修伞的人没几个了,算你运气好,遇到我。嗯,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谢谢。”蒋正州接过修好的伞,付了钱。
他租住的地方是楼房顶层加盖的铁皮房,楼道狭窄,走了几千次,蒋正州还是没办法灵活地钻过堆砌的杂物和别人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