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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宫廷岁月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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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宫廷岁月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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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娥并不知道郭敞为什么心情不好,昨天还没来得及和福宁殿的人打听。不过今天倒是有余力了,便趁着在福宁殿用早膳的功夫,试探了一二。
    “...官家这是怎么了呢?昨日我就瞧着不对,官家心绪不好。年节下,到处都是花团锦簇、喜笑盈盈,不好的事儿这会儿都不会拿出来说的,是谁那样不懂事,倒叫官家这样了?”素娥问的人是相熟的刘亮。
    刘亮自得了王志通提点,就对素娥十分用心。后头见素娥果然不一般,就更加殷勤了。昨日素娥才化解了一场福宁殿的大灾,刘亮这时候怎么会隐瞒,当即一五一十说了起来。
    “唉!夫人有所不知,这说起来谁也不知道官家为什么会那样不快...正如夫人说的,年节下谁会找不痛快呢?就是前朝的相公,也会把那等闹心的事儿押后,决计不会这时拿出来议。”
    随着刘亮的讲述,素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而就刘亮说的,这件事表面上还真不该让郭敞如此生气。
    这次的事和前朝无关,真就纯粹是后宫之事,事件的主人公是尚淑妃——说起来,素娥还和尚淑妃有些交集呢,当初素娥在司珍司崭露头角,靠的就是为尚淑妃设计了一个‘重楼子’花冠。
    当时的尚淑妃膝下有皇长子,自己已经是四妃之一,真可以说是志得意满、正当鼎盛!所以就连一顶冠子也要最好的,一定能压倒其他人才行。
    事实上,在那之前,如今张皇后还没有被册封前,尚淑妃甚至还因为家世不俗,且有皇长子傍身的关系,是皇后的有力人选呢。可想而知,面对无子,同时也无多少皇帝宠爱的张皇后,她甚至是有优越感的。
    之后的事也不用多说,素娥都是知道的。皇长子夭折,后宫各种新人越来越多,分走了郭敞对尚淑妃的关注。一开始他还怜悯她丧子之痛,多有关心,只是后来也淡了——丧子之痛,郭敞也有啊!常常听尚淑妃念叨皇长子,郭敞也痛苦,而人的本能是会逃避痛苦的。
    丧子又逐渐失宠,尚淑妃因此似乎出了一些心理问题。
    ‘心理问题’是素娥的猜测,她是从尚淑妃一些‘失仪之举’中猜的,其实也不确定。只是尚淑妃那之后变得越来越古怪,这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
    她那些‘不妥当’的行为,想着皇长子,一开始郭敞还能宽容、理解。既然郭敞都宽容、理解了,后宫其他人自然更无话可说,只能忍着了。毕竟尚淑妃还是四妃之一,后宫比她位份高的也只有皇后了。就连‘贵妃’,也只是似乎比淑妃强那么一线,实际却是一样的。
    今年冬天,也不知道是冬日无聊,尚淑妃比往常更爱刁难那些小妃妾了。
    都是一些新出来的,年轻貌美、比较得郭敞喜欢的小妃妾...尚淑妃失宠以来,可能是将自己失宠的部分原因归咎于不断冒出来的新人,因此格外针对她们——这也被大家认为是失了淑妃的品格气度,然而尚淑妃不在乎这样的平静。
    素娥因为很少出门,一直是躲是非的
    ,倒没遇到过尚淑妃,被她整治。但尚淑妃整治小妃妾的事儿,她是听过不少了。
    譬如说今冬,她就遇到一个在御花园堆雪人的郡夫人。大概是玩儿的太忘我了,那小妃妾竟然没注意到尚淑妃来了,一时错过了行礼。这叫尚淑妃抓住了把柄,叫她站在风雪里,听女官念宫规。
    虽说小妃妾出来玩雪,穿的也暖,可风雪里站上半日也不是好玩的。回去便病倒了,而且大约是身子本身就弱,此时的医疗也就那样,如今还缠绵病榻呢!眼看着御医甚至下了‘病危通知’。只说能熬到天气转暖,那还好,应当能慢慢好转。可要是熬不到,那就是香消玉殒了!
    这样的事,就是宫里的一点儿谈资,说起来十分轻巧,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儿。但真要往深里想,说不得就是一条人命呢!可大家要说是因为尚淑妃而起,就觉得‘果然如此’,不觉得如何惊讶了。
    因为这样的事在尚淑妃身上不是一次两次了!
    或许是这样长久地得罪人,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即使只是一些小妃妾,加起来也是有能使力的地方的——前些天尚淑妃就被‘捉弄’了。
    前几日元宵节,宫中宴会,所有有品级的宫妃就在张皇后的带领下,站着等太后来。太后来了后,众妃嫔行礼,然后太后就免礼,让她们坐下。而这一坐下,不知道是谁竟然搬走了尚淑妃的椅子,让她一下摔了个四脚朝天,十分狼狈。
    尚淑妃受了这样的捉弄,深感受辱,自然是要找到人报复回去的。但奇怪的是,她让人查,怎么都查不出结果来。请求皇后为这件事主持公道,可最后也没有给她交代。说起来就是无人愿意认,而且都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来来去去定不下罪来。
    其实这种事查起来很容易,真要用刑,什么不说?所以有这么个结果,只能说动手之前已经准备周全,破绽控制在了最小不说,一些该打通的关节也打通了!
    甚至就连张皇后,她或许不是这件事的参与者,可她应该也知道一些。而且她也乐于看尚淑妃出这一次丑,所以就顺水推舟了...往深里说,她说不得也是在借机报复,最红的时候,尚淑妃对她可是很不恭敬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所有人看的分明。尚淑妃在这宫里已经没有真正的‘力量’了!她还是四妃之一,所以能用身份压倒小妃妾,随便折腾她们。但她自己一旦受到侵害,只要动手的人做的利落一些,没有太多把柄,她其实也没有太多办法。
    如此,尚淑妃只能寻了个机会,向郭敞告了一状。
    郭敞其实也知道尚淑妃之前做的那些事,但一来因着大皇子,他始终有些可怜她,着实无法深责,所以每次也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二来,他本来就不大喜欢做后宫之事的‘仲裁者’,那只会让他心烦。
    自从张皇后主持后宫后,这样找到他头上的事就多了起来,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对张皇后不大满意的原因之一。
    之前郭敞没有做‘法官’,如今告状的人成了尚淑妃,郭敞其实也没有做‘法
    官’的意思。为了省些麻烦,他也只是含混了过去——他知道这事儿尚淑妃是受害者,但他也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
    郭敞要含混过去,却不知道哪里激怒了尚淑妃,尚淑妃竟然与郭敞争执了起来。由此,郭敞一怒之下就走了。
    刘亮之所以说这件事本不该那样不快,是因为说到底,尚淑妃只是后妃,若是对她不满意,不要她就是了,何必自己一个人生闷气呢?要是尚淑妃之前还受宠也就罢了,小情侣分手也是要低落一阵的。但尚淑妃都已经失宠了啊,之前也没见郭敞还在意她呢。
    素娥听了刘亮说这些,却是若有所思...她没想尚淑妃,尚淑妃怎样都和她无关,她想的是郭敞。或许,郭敞比她想的要重感情也说不定。
    绝大多数人看来,郭敞都算是薄情了。不过对一个有为君主来说,‘薄情’并不算缺点,甚至还是优点呢。
    之前素娥也觉得郭敞绝情,之前不管多喜欢的人,‘犯错’的次数到了他划定的标准,立刻也会被他抛弃。这也是素娥一直以来谨小慎微,就算不做对事,也绝不做错事的原因。但现在看来,郭敞又好像挺重感情的。
    尚淑妃这样,必然是触怒他了,若他真的毫不在乎,如今也没有生气的必要。他既然生气了,必然也是想起了与尚淑妃的‘过去’。
    素娥思索着这些,用完早膳就上了福宁殿准备的车辇,车辇中早有熏笼点着了,叫她能暖暖和和地回保和殿。
    保和殿这边,瞧着她是被福宁殿的车辇送回来的,如何各怀心思暂且不说。之后,素娥的小楼倒是随着天气渐渐转暖热闹了起来。
    其实之前素娥就已经被一些人看在眼里了,只不过她是个新人,大家还要再观察一阵,不然急急地凑上去,结果没两天就没了动静,不就白费了么?再者,她一直甚少出门,加上位份低微,大家便是想结交她也没什么机会。
    如今翻过年来,大家确定她不是一闪而过的短暂烟火了,所以便是她不出门,也有人找上来了。
    当然,因着她位份低,稍有身份的肯定还是不能‘纡尊降贵’,所以这时候上门的都是无品贵人。
    素娥对这样的‘热闹’算是不喜欢,也不讨厌。人多是非多,这是后宫的永恒真理。她这里时常来人,若大家只是来打发时间、交朋友的也就罢了,可那怎么可能呢?最终还是少不得尔虞我诈、心机算计。
    不过,大部分还是不至于那样的,很多人甚至不见得抱有太多目的,就是好奇素娥这个新人,再不然就是有些抱大腿的意思。这些之外,不可否认,宫廷终日无聊,她们是真有消遣时光的想法的。
    素娥也借此人际交往,获得了一些乐趣。更不说,时不时有人拜访,消息也灵通了不少呢!
    “...素娥你可听说了,尚淑妃过几日就不是淑妃娘娘了!”和素娥说起这事儿的是越国夫人上官琼,她和素娥还比较投契,来往了几次之后就算是‘小姐妹’了。嗯,至少以宫中后妃的标准,她们这样的绝对算是‘小姐妹’。
    素娥还真不知道上官琼说的事,面露意外之色:“上官姐姐这又是从哪里说的?这不大可能罢...自前些日子起,总有人说淑妃娘娘要如何如何,可如今看来也没什么动静,我还想着之前的事要平息了呢。”
    之前尚淑妃和郭敞争执,惹怒了郭敞,大家都猜尚淑妃这次完蛋了!但自那之后,没有任何惩罚降下来,就有不少人又说,管家还是念着皇长子的,尚淑妃这次怕是又要平安过关了。
    不过,素娥倒不这样想,之前尚淑妃犯错,郭敞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那好歹还有个高高举起的动作呢。不管罚的有多轻巧,那也是罚了!而罚过了,就代表这件事过去了,至少是暂时过去了。
    可如今叫郭敞那么生气了一回,结果却什么事都没有?只能说有这个可能,但着实不大。
    然而就算素娥想过尚淑妃之事还没完,却也没想过她会做不成淑妃——难道是因为到了郭敞划定的‘界限’了,就像之前很多人一样,只能被彻底抛弃?
    “怎么不可能?也不瞧瞧这几年她都做了什么?”上官琼说起这事,表情有些无所谓,还有些幸灾乐祸。说起来她也是被尚淑妃整过的,只不过她运气好,没像今年冬天那个小妃妾那样——前两日已经过世了,到底没熬到天气真正暖和起来。
    “之前官家还因为大皇子,好歹给她些体面。只是这样反倒更纵容了她,越发胆大,以为大家都得容忍她,包括官家。居然和官家争执起来...听说那一日,她还差点儿拿茶盏砸到官家呢!吓!真是惊险!”
    “真要是伤了官家,别说是如今的淑妃之位了,她尚家满门又有几条命够抵罪的?”
    这个茶盏砸人的细节素娥还真不知道,不过这也确实不重要。或许上官琼他们觉得重要吧,但素娥的感觉,郭敞生气肯定不能是因为尚淑妃要拿茶盏砸他,还差点儿砸中了...郭敞的内心其实很敏感,是很容易觉得自己受到冒犯的,不过这种直接动手的事反而没那么容易触动他敏感的心。
    “...姐姐又是从哪里听来的这消息?”素娥犹豫了一下,还是多问了一句。
    上官琼无所谓地摆摆手:“这其实也不是秘密了,原是坤宁宫流传出来的。听说是官家决定的对尚淑妃的处置,叫圣人照办......”
    这是自然的,虽然皇后统领后宫,可真到了四妃这一级别,普通的赏罚也就罢了,稍重一些的,无论是赏是罚,皇后都得等官家开口呢。
    说了一会儿尚淑妃的事,素娥觉得莫名沉重,便找了个借口不再说这些了。转而拿出棋盘来,和上官琼下棋玩儿。
    但玩了没多久,就有人进来禀报,说是官家要来了!
    上官琼惊讶地睁大了眼,她是真没想到,郭敞会来素娥这里。郭敞偶尔去各宫坐坐,也是去主位娘娘那里,何曾去过小妃妾住的狭窄小楼呢?
    事实也不错,郭敞这也是第二次踏足素娥这里,只不过这第二次就赶巧叫上官琼撞上了。
    郭敞一来,上
    官琼磨蹭了一会儿(),还想借机刷点儿存在感呢。但她很快意识到郭敞的心情不算好?()『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较之平常气势更强,在这种情况下她也是坐立难安,更不要说什么刷存在感了。所以很快的,她就借机告辞了。
    上官琼一走,郭敞的心情还是没转好,但素娥能感觉到,他应该稍微放松了一些。
    素娥也没得办法,只能凑近了与郭敞挨着坐在围榻上,抓住郭敞的手,以一种十分担心,又不知道说什么的眼神看着郭敞。
    过了一会儿,还是郭敞先开口:“你们在做什么呢?看这样子,倒是朕扰了你们了。”
    “官家来了,自然得紧着官家。哪有把官家扔在一边,后宫自己玩耍的道理。”素娥很温柔地说,又指了指一边的棋盘:“方才是同上官姐姐下棋来着,上官姐姐的棋下的实在是...偏偏她又爱下,实在磨人。”
    “所以还要谢谢管家呢,这一来也是救臣妾于水火。”
    这俏皮话其实算不得多好笑,但郭敞就是一下笑了。这一笑,原本有些冷凝的气势都散了不少,他叫旁边的宫人将棋盘搬到围榻上来,说道:“说来,朕之前还说过要同你下棋,瞧瞧你的棋力的话。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试试吧。”
    素娥也乐得这时候有事能转移郭敞的注意力,便笑着说好。亲自动手收拾了刚刚和上官琼没下完的残局,棋子归到棋罐里。
    “可要朕让先?”郭敞笑着看向素娥。
    素娥摇摇头拒绝,而见她如此,郭敞就道:“看来素娥你的棋力是不错的,竟然不要让先。”
    两人猜先,结果是素娥执黑,郭敞执白。不同于现代围棋是执黑先行,古代围棋却是白棋先下的。只不过因为座子制,先下后下倒也没什么分别了。
    素娥和郭敞下棋,一开始郭敞还觉得没什么,但很快他就发现了素娥与众不同的下法——围棋在一代代棋手的研究中,形成了定式,定式就是一连串的应对,很多甚至是‘只此一手’的选择。
    然而素娥就是在许多‘只此一手’的地方不一样。
    最初郭敞以为素娥是不会下,虽然以素娥的性格,不会下棋,之前却表现的那样胸有成竹,是有些奇怪,但似乎也只能那样想。不过随着落子越来越多,郭敞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了,因为棋盘上分明是他情况不好。
    对此素娥也没什么好说的,这就是围棋理念的不同了。很多此时还没发展出来的理念、原则、定式,到素娥上辈子那会儿都已经淘汰了!这个时候素娥很多棋在她自己看来,那是不用想的‘只此一手’,在郭敞那里却违背了棋理。
    非要说的话,素娥下的棋是这时的人下不出来的,是许许多多的后来者智慧的结晶...嗯,甚至有AI的智慧。
    “古里古怪的...”郭敞嘀咕了一句,这会儿他已经完全从之前的低落情绪中脱离出来了。主要是素娥的棋真的太怪了,他的注意力暂时全转移到了这上头。
    “这怎么能这么下呢?全然不合棋理啊!”摸了摸头,郭敞也是无语了。明
    ()明素娥常有‘无理手’,可到了现在,却是她形势一片大好,自己要输了的感觉。
    素娥笑笑说:“官家,这棋理也是下棋的人总结的,难道是一成不变的?最初那些棋理,被后来者推翻。如今这些棋理,说不得什么时候也会被推翻...尽信书不如无书,道理不就是如此么?”
    “你的口气倒是大,‘尽信书不如无书’虽是至理名言,但能明堂正道将这话说出来的人还是少呢!”郭敞点了素娥一句,然后又摇了摇头:“不过么,这棋是你赢了,你这样对朕说也随你了。只是改日,朕叫哪位棋待诏同你下,若还有如今这样子,那才能叫所有人信服。”
    能做棋待诏的,自然都是国手了,代表了此时围棋的最高水准——就算不是数一数二的,实力也该差不多。
    “那臣妾就等着了。”素娥笑眯眯地说,很有自信的样子。准确的说,她是对一代又一代的围棋成果有自信,对阿尔法狗有自信。
    这局棋还在继续下,随着最后收官,素娥确实赢了,只不过没有收官之前那么优势明显。郭敞还以为她有意让着自己,还道:“你也不必故意让着朕,朕最厌如此了!争输赢的游戏,要是需要让局,还有什么意思?”
    “输也好过别人让着赢。”
    “臣妾不是让官家,这不还是臣妾赢了么?下围棋切忌贪胜,这是臣妾不知在那本书上看过的,当时觉得极有道理,便一直是如此了。”
    “赢一目是胜,赢十目也是胜,又没甚分别。”
    “赢棋不闹事,收官时候只要能保证最后赢,对手要争,就让着了。”
    不得贪胜是‘围棋十诀’里的第一条,但此时也没有‘围棋十诀’。
    不过素娥不贪胜倒也不是因为她严格执行‘不可贪胜’这一条,而是受了AI围棋的影响——阿尔法狗就是无情的下棋机器,只要赢就可以了,也不在意赢多少。所以确定胜局后,对手再挑衅,它都情绪稳定,冰冷地一步步走向胜利。
    “不可贪胜?这可真是围棋大智慧,说这话的一定也是一位国手。”郭敞揣摩着这话,点了点头。
    同时也是素娥说的真心,他确定素娥是真的严格执行了‘不可贪胜’的原则,而不是让了他。一时又高兴起来:“你这样好也不好,要是个善于争劫的,怕是就要吃亏了。”
    素娥笑笑不说话...嗯,真要那种时候,就可以见识AI围棋时代,争劫是多么凶残了。哪怕她这个业余棋手身上只能看出一点点,也能吓到此时的棋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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