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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名扬天下，婚事将成引期待(第1/2页)
第700章：名扬天下，婚事将成引期待
晨光刚爬上朱雀大街的屋檐，街面青石板还泛着昨夜露水的湿气。萧景珩和阿箬并肩走着，身后那几个随从远远坠着，连咳嗽都不敢大声。前头就是“英雄面馆”，红纸黑字的招牌在风里晃，底下已经排起小队。
“我就说别来。”萧景珩低声嘀咕，折扇半遮脸，“这阵仗，吃个面跟上刑场似的。”
“怕啥？”阿箬一脚踢开挡路的碎石子，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铜钱，“你不是最爱听人夸你？现在全京城都给你编童谣了，还不乐意？”
话音未落，面馆老板一眼瞅见他俩，手里的长勺“咣”地磕在锅沿上：“来了来了！头两碗，英雄面！免费！今日谁也不许抢！”
排队的食客齐刷刷回头，有人认出来，立马喊出声：“是南陵世子！还有阿箬姑娘！”
“哎哟我的天，真真人现身了！”
“快快快，让让让！”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两个位置早用抹布擦得锃亮，桌上摆着新沏的粗茶，连筷子都是崭新的。萧景珩无奈坐下，刚想推辞，阿箬一把按住他手背，冲他眨眨眼：“让他们高兴一下吧。”
他顿了顿，到底没再动。
第一碗面端上来，汤清油亮，面上卧着一整只卤蛋，切得整整齐齐，摆成太极图样。老板咧嘴一笑：“寓意阴阳调和，天生一对！”
周围哄笑起来。
邻桌坐着个七八岁的小孩，手里捏着根树枝当扇子，奶声奶气地背诵：“纨绔摇扇清乾坤，破衫姑娘定京城；不求金玉配良缘，但愿双星共此生——爹，我背对了吧？”
“对对对！”他爹乐得直拍大腿，“赏你半个肉包子！”
萧景珩听着，嘴角一抽，转头看阿箬。她正低头嗦面，腮帮子鼓鼓的，脸上还沾了根面条，听见童谣后猛地呛住，咳得前仰后合。他顺手给她拍背，指尖碰到她发烫的耳垂，也没躲。
“你还笑？”她瞪他，眼里却带笑，“这词是谁编的？太肉麻了。”
“总比‘专治各种不服’强。”他慢悠悠吹了口茶，“起码押韵。”
两人正说着，外头又传来响动。一群孩子举着扫帚、扁担，在街心列队，领头的小胖子叉腰大喊：“我乃萧景珩，一扇退百敌！”
“我是阿箬，智勇双全震京城！”
“今日成亲——不收礼，只收掌声！”
噼里啪啦一阵拍手，夹杂着大人笑声。
萧景珩一口茶差点喷出去。阿箬捂着嘴憋笑，肩膀直抖。
他们吃完面，老板死活不肯收钱，硬塞了两个荷叶包的烧饼当路上点心。走出巷口时，日头已高，街上处处是议论声。
“你说他们啥时候办酒？”
“我看就这几天，不然百姓等不及啊！”
“要我说，直接在鼓楼底下办，全城都能看见！”
萧景珩听得直摇头，阿箬却越走越慢，脚步有些沉。
回到府中，已是午时。她没回房，独自去了后院老槐树下，捡了块干净石头坐下。那只破斗笠还在，草绳缠得歪七扭八。她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指尖蹭过帽檐那个破洞，喃喃道：“锅灰还没洗尽，就想戴凤冠？”
风掠过树叶，沙沙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影子斜了一寸，萧景珩踱步进来，手里拎着个竹篮，里头是几把野山椒，嫩得能掐出水。
“怎么坐这儿发呆？”他把篮子放下，挨着她坐，“怕辣了嘴？”
她没抬头：“我在想……你那天在宫宴上说非我不娶，是不是一时冲动。”
“哦？”他挑眉，“那会儿我可是当着满朝文武说的，退不了婚的。”
“可我是要饭的出身，穿补丁衣裳，脸上抹锅灰，连个正经姓氏都没有。”她声音低下去，“你现在风光了，天下人都知道你是真豪杰，万一……以后后悔呢？”
萧景珩没立刻答，反而问：“还记得你第一次偷我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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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愣：“那是你胡说！我没偷！”
“你说了，‘有本事别让我偷走’。”他看着她，眼神亮得惊人，“那时我就知道，能让我心甘情愿被偷的，只有你。”
她脸一红，扭头不理。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叠得整整齐齐，轻轻放在她掌心。她展开一看，竟是当年她在马厩里抹锅灰用的那块，如今早已洗净，边角还绣了朵小小的野樱。
“我要娶的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他说，“是那个敢往脸上抹灰、替我开路的阿箬。是那个被拖进马厩还敢拿破瓦片抵脖子谈条件的阿箬。是那个在我背上昏过去，嘴里还念叨‘账本在左袖’的阿箬。”
他站起身，忽然朗声道：“明日我会向朝廷请旨，迎阿箬为南陵世子妃。谁有异议，现在就说。”
风静了一瞬。
阿箬抬头看他，眼眶发热，却笑了：“你疯啦？这么大事，也不商量？”
“还用商量？”他弯腰，伸手拂去她肩头一片落叶，“你早就是我媳妇了，只是今天才正式通知天下。”
她扑哧笑出声，抬脚踹他小腿，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顺势搂进怀里。
“别闹。”他低声说，“认真着呢。”
她靠在他肩上，听着他心跳，轻得像风吹纸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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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消息像长了翅膀。
城南茶肆，说书先生一拍醒木：“列位！今夜不讲江湖仇杀，不讲边关血战，单表一件喜事——南陵世子萧景珩，亲口宣布，迎娶流**阿箬为世子妃！”
台下哗然。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表哥在王府当差，亲眼见世子当院说话，一字不差！”
“哎哟，这可真是破天荒！要饭的姑娘当世子妃，咱们都活着见着了！”
小孩们当晚就改了口号，满街跑着喊：“扇子摇，锅灰笑，世子娶妻不要表！”
有人问：“为啥不要表？”
“表就是世家联姻！人家要的是真心，不是亲戚关系！”
西市赌坊门口，原先贴着“南陵世子选妃忙”的旧纸条被人撕了，换上新写的：“英雄配侠女，绝配！”
旁边还画了幅涂鸦：一个摇扇公子，一个破篮少女，头顶飘着两个大字——**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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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萧景珩带着阿箬登上城西望江楼。
楼下街道不知何时已挂起红绸，家家户户门前贴了双喜剪纸，连卖豆腐的老张头都在摊前挂了对小灯笼。几个妇人正踩着凳子绑彩带，见他俩上来，远远就挥手：“世子！阿箬姑娘！这边这边！”
“你们这是干啥？”阿箬扶着栏杆往下看，又惊又笑，“还没成亲呢，就张灯结彩？”
“晚了！”一个大妈嗓门洪亮，“昨儿半夜就开始布置了！全城都传遍了，说您二位要办‘百姓婚礼’，谁不参与谁吃亏！”
萧景珩倚着柱子，望着整座京城渐渐苏醒，红绸如河，灯笼似星，连远处的米铺、药堂都挂上了喜字。
“他们比我们还急。”阿箬眼圈微红，笑着骂了句，“瞎凑热闹。”
“那就让他们凑。”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让他们亲眼看着我们成亲。”
她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眉梢，映出一层金边。
楼下忽然传来稚嫩童声，一群孩子手拉手，围着楼底转圈唱：“纨绔摇扇清乾坤，破衫姑娘定京城；不求金玉配良缘，但愿双星共此生——”
歌声越传越远，一路向北，穿过坊市，越过宫墙，飘进寻常巷陌。
阿箬忽然踮脚，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说……以后咱们还能这么走路吗？”
“怎么不能？”他反手扣紧她手指，“只要你还想吃面，我就陪你排队。”
她笑了，眼角那点烟灰，终于被晨光晒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