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1019章曹国公的“仁慈”:请婆罗门先走!(第1/2页)
山崖上,几个刹帝利贵族将领跟着起哄,峡谷里头的紧张气氛松快不少。
“明国人也不傻。”戈文达·奈尔搓了搓自己的硬胡茬,搭在刀柄上的手松了又紧:“晓的咱们这‘神之喉咙’不好啃,这是去外头抓些贱民,拿来消耗咱们的滚木礌石。”
“让他们抓。”拉詹满不在乎地一挥手:“方圆百里的达利特和首陀罗,死光了也碍不着咱们分毫。正好让这帮贱骨头临死前,为神明和贵族老爷们再出最后一把力。”
韦达·拉马钱德兰没吭声。
这位坦贾武尔的最高祭司,只是安静地捻着那串新换上的紫檀木念珠,两眼死死盯着远处地平线上,那些被明军赶着走、聚成一团的黑点。
韦达·拉马钱德心头总觉着不对味。那股子凉气,从脚底板子直往天灵盖窜,跟前两天维克拉姆那条丧家犬滚进来时,一个德行。
“来了!”哨塔上的哨兵扯着嗓子大喊。
拉詹又把铜镜举起来,嘴角的笑意更浓。
黑压压的人潮被明军骑兵赶着,一步步往峡谷口挪,哭喊声隔着几里地都往耳朵里钻。
“一群两脚羊。”拉詹轻蔑下令:“传令下去,弓箭手准备好,等他们进了三百步,先赏一轮火箭,给他们暖暖身子。”
话音还没落,身边的副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将军……您看……看前头那帮人!”
“看什么?不都是些光膀子的贱……”拉詹的话直接卡在喉咙里。
拉詹手忙脚乱地拧着铜镜,把焦距调到最准。镜筒里头,被明军拿枪托死命往前拱的那群人,让他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差点当场厥过去。
那帮人身上穿的可是顶好的细棉长袍,脖子上挂着圣线,手腕子上晃着明晃晃的金环!
那是一张张吃的油光满面、此刻却惊恐到变了形的脸。
那是婆罗门!是刹帝利!是坦贾武-尔城里,那些平日里走路都要人抬着的贵族老爷!
“将军……那……那是我叔叔!神庙的书记官,阿南德祭司!”副将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拉詹手里的黄铜镜“哐当”一声砸在石头上,他死死扒住墙垛,一双眼珠子瞪的快要蹦出眼眶。
第一排,全是婆罗门。
第二排,全是刹帝利武士。
第三排,是那些肥的流油的吠舍商人。
至于那些真正的贱民,达利特、首陀罗,这会儿反倒让明军发了武器,手里攥着皮鞭和沾血的木棍,跟在队伍最后头,专职驱赶前面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上人”。
一个叫罗摩的达利特人,手里握着根浸了油的牛皮鞭。就在昨天,还因为不小心碰了一个婆罗门的衣角,被活活打断了左腿。
可现在,他瞧着前面那个连滚带爬的肥胖身影,那不正是昨天监刑的庄园管事?
罗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的恐惧和一种野蛮的兴奋搅在一块,抡圆了胳膊,使出吃奶的劲,一鞭子狠狠抽在那管事肥硕的后背上。
“啪!”
皮肉当场裂开。
“快走!你这头肥猪!”罗摩用自己都觉的陌生的粗野嗓音吼着,当看见那管事回头时,眼里的轻蔑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彻头彻尾的恐惧。
这一刻,罗摩觉的,腿好像没那么疼了。
“疯了……全他娘的疯了……”拉詹嘴里翻来覆去就这一句,两腿一软,差点没站住,整个人跟抽了主心骨一样。
。。。。。。。。。。。。
钱德拉的肺快要炸开。
自己天生是个婆罗门,月亮神的后裔,家族谱系能往前数几百年。昨天,他还在自家庄园里喝着葡萄酒,听着小曲。
今天,却像头牲口,屁股上挨了重重一脚,被一个满脸血口子、浑身臭气的明国兵踹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里。
又是一脚踹来,钱德拉扑倒在地,啃了一嘴混着血腥气的泥巴,刚想破口大骂,想把所有最恶毒的诅咒全砸在这个敢动神裔的异教徒脸上。
钱德拉一抬头,就撞进一双眼珠子里。那双眼睛里啥都没有,空荡荡的,活脱脱是屠夫在打量一头待宰的猪,盘算着从哪下刀能省点力气。
钱德拉浑身的胆气,一下就泄了个干净。
钱德拉挣扎着爬起来,被后头的人潮推着,往前挪步。钱德拉看见了远处那熟悉的峡谷,看见了峡谷顶上,那些飘着的、属于坦贾武尔的旗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9章曹国公的“仁慈”:请婆罗门先走!(第2/2页)
“救命!救命啊!”钱德拉认出了崖顶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帕尔塔·拉詹将军,他去将军府赴宴时,还曾被将军夸奖过。“拉詹将军!是我!我是钱德拉!”
钱德拉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恐惧而变的尖锐。“救救我们!我们是婆罗门!是神的子民!”
钱德拉的吼声点燃了火药桶。周围那些同样吓破了胆的贵族老爷们,全都跟着哭喊起来。
“韦达大祭司!您看见了吗!”
“我是苏布拉马尼亚!我给神庙捐过一千金币!”
“开门!放我们进去!杀了这群魔鬼!”
神庙的钟没响,守军的箭也没来。回应他们的,是一阵整齐划一、拉动枪栓的金属摩擦声。
上百名脸上刻着血痕的明军士兵,举起了手里的火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天空。
砰!砰!砰!
一排整齐的枪响,朝天射击。
这几声枪响,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哭喊声没了。
一个同样满脸血口子的明军军官,骑着马,溜溜达达地晃到阵前,拿手里的马鞭,先指了指前头那吃人的峡谷,又点了点他们这群抖成一团的“神之子民”。
然后,用所有人都听的懂的、蹩脚生硬的天竺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填。”
。。。。。。。。。。。。。
峡谷顶上,所有天竺将领的脸,都没了血色。
拉詹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个人都在晃。
“他们……他们要干什么?”戈文达的声音干的吓人。
“填……他刚才说……填……”
维克拉姆那张惊魂未定的脸,从众人后头冒出来,指着山下,声音里带着哭腔和一种病态的解脱:“他们要拿婆罗门和刹帝利的肉身,把这条沟填平!我早说过了!他们就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闭嘴!你这条丧家之犬!”拉詹猛地回头,一拳砸在维克拉姆的脸上,直接把这个北境狮王打翻在地。
拉詹的眼睛红的要滴血,他发疯地冲到韦达跟前,一把抓住这位大祭司的僧袍。
“大祭司!下令吧!下令啊!”拉詹指着山下那些被明军拿刺刀逼着,一步步走向悬崖边的贵族:“放箭!用滚木!用火油!”
“杀了他们!在他们脏了这条圣河之前,杀了他们!”
一个刹帝利将领冲过来,跪倒在地:“不能啊!大祭司!下面……下面是我的儿子!”
“那是神裔!对婆罗门放箭,我们会下地狱,永世不的超生!”另一个随军祭司哭喊道。
“不杀他们,等着明国人踩着他们的尸体,把大炮推进来吗!”拉詹状若癫狂,“到那时,咱们所有人都的死!神庙会被烧成灰!”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在了韦达·拉马钱德兰的身上。
这位南天竺最高宗教领袖的脸,此刻比死人还白,额头上的冷汗,把白发都浸湿了,一缕缕贴在皮肉上。
韦达·拉马钱德兰的手,死死握着那枚下令用的红色令旗。
只要挥下去,万箭齐发,山下那些婆罗门贵族,会马上被射成刺猬,韦达·拉马钱德兰将亲手屠戮自己发誓要用命守护的“神之子民”,犯下最重的罪孽。
可要是不挥……
韦达的视线,越过那些哭喊的贵族,看到了后方,看到了那面巨大的,绣着“明”字的血色龙旗。
龙旗之下,一个脸上带着狰狞伤疤的男人,骑在马上,正安静地举着一具黄铜望远镜,朝他这边看过来。他们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李景隆放下望远镜,抬起手,对着韦达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峡谷下方,第一批被逼到悬崖边的婆罗门,在明军的刺刀下,发出绝望的惨叫,一个接一个地,被推下深渊。
“啊——!”
韦达·拉马钱德兰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悲鸣,手里的令旗,却一动不动。
他不能下令。
他不敢下令。
山下,李铁柱骑在马上,瞧着那群天竺贵族下饺子一样掉进峡谷,兴奋地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大吼:
“瞅见没!给老子记清楚了!”
“回头写战报!”
“就这么写!曹国公虎躯一震,神威天降!对面的土鳖酋长吓的屁滚尿流,主动把自家老少全送出来,哭着喊着要为我大明王师,铺一条血肉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