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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人皆有私欲，猫猫院长也不例外！
那些往日一副高傲嘴脸的纯血们，普遍也是同样犹豫和担忧的表情，马尔福紧绷著脸，正和几个高年级学生说著什么，又高又壮的高尔和克拉布抱臂站在他一旁，也是一脸严肃。
但哈利觉得，那两个蠢货应该只是做做样子，他们多半不明白其他人在谈论什么东西。
哈利也有些犹豫，他想去找马尔福问问校董会的情况，但又有点拉不下脸。
迟疑间，收问卷的赫敏和金妮已经走了过来，赫敏负责施放漂浮咒、召唤咒，金妮负责检查问卷，两人身边飘了厚厚一沓羊皮纸。
两人都很忙，至少，金妮看到哈利居然都没空脸红了，一向好奇心旺盛的赫敏，也没在意这段长桌大家的沉默。
在赫敏语速极快的咒语声中，哈利等人的问卷飘浮、归纳起来。
两个女孩很快收拾完，准备继续前进，西莫叫住她们，目露期待：「格兰杰，沃恩有跟你说过校董会的问题该怎么解决吗？」
闻言，赫敏愣了愣，摇头：「没有，我问过他，他没说。」
「那就糟糕了。」双胞胎之一叹息，「我们亲爱的金主从来不爱打哑谜，尤其是对赫敏，如果他有解决的思路，肯定会说的。」
「是啊乔治，看来俱乐部前途未卜啊！」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这段长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沮丧。
似乎有意印证弗雷德的「预言」，礼堂的门忽然推开，麦格教授步履匆匆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副校长女士心情很不好一那张本就严肃的脸，皱纹都几乎垂了下来，像是层层叠叠堆积的雨云，阴沉的俨然要滴出水。
她快速扫了一遍陡然变得安静的礼堂，随后望向负责收问卷的小女巫们：「格兰杰、张、格林格拉斯————女士们，请尽快收完问卷汇总给我，我需要用。」
说罢，麦格教授板著脸又匆匆离去。
离开礼堂的麦格，没有在城堡主塔多做停留，匆匆来到副塔4楼一扇普普通通的门前。
打开门，门后深邃的黑暗一闪即逝，眨眼之间，麦格发现自己站在一间会议室里。
她没有露出惊讶之类的神色。
因为她打开的本来就是一扇「任意门」，功能是识别开门人的身份，并将开门的人转移到特定地方。
当然，这是只在霍格沃茨城堡内才可实现的能力。
城堡存续千年，从四巨头时代开始，为了防备麻瓜，保护小巫师，巫师们就对城堡实验各种改造和新奇的想法。
从四巨头到《保密法》颁布之间的数百年，再到如今，谁也说不清这座城堡到底被改造了多少魔法，存在多少秘密。
反正，提供一个秘密聚会的地方还是可以的。
麦格板著脸，扫了一眼会议室。
会议室长方形的长桌旁已经坐了几个人，分别是拉文克劳院长菲利乌斯·弗立维，赫奇帕奇院长波莫娜·斯普劳特。
以及————
麦格看向长桌尽头，披著长长的袍子，像只摄魂怪一样「飘」在阴影里的斯内普。
几人似乎正在聊天，见她进来，弗立维敲了敲桌子，丰盛餐点瞬间出现，弗立维端起一杯葡萄酒热情招呼：「就等你了，米勒娃。」
麦格脸上的皱纹松弛了些：「日安，菲利乌斯，波莫娜————西弗勒斯，很抱歉，我刚在礼堂耽误了一点时间。」
她总是这样一板一眼，对规矩和礼仪遵守到了骨子里。
几位和她共事多年的院长，也都不在意，弗立维递来葡萄酒，斯普劳特停下手里织著的羊毛毛衣冬季到了，她在给曼德拉草织过冬衣物，那些小家伙的丑陋根部，需要保持一整个冬季的温暖，才能确保来年春天成熟。
斯普劳特关切问道：「您刚刚在礼堂？是因为沃恩·韦斯莱的那份问卷吗？」
闻言，麦格本就刻板的表情又肃穆几分，「是的波莫娜，我们亲爱的韦斯莱先生给城堡里所有小巫师都布置了作业，然后又指使那些单纯的，仿佛吃了迷情剂的小姑娘，在礼堂堂而皇之帮他收作业————哈，我都不知道，霍格沃茨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教授？」
她的语气严肃又嘲弄，虽然回答著斯普劳特，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盯著的却是斯内普。
「真不知道是谁给了他如此狂妄的勇气，您说呢，西弗勒斯？」
会议室安静了刹那，斯普劳特继续织起毛衣，弗立维抿著葡萄酒，眼睛骨碌碌在麦格和斯内普之间打转。
片刻后，长桌尽头的阴影里，传来斯内普滑腻的声线：「你怀疑背后主使者是我？」
麦格没有回应。
阴影飘忽一下，斯内普从中走了出来，那张长长的脸面无表情：「你太高看我了，麦格教授。」
他依然延续曾经学生时期，对麦格的称呼，尽管冰冷的，不耐的语气似乎没有多少恭敬，「你心心念念以为纯洁无瑕的韦斯莱先生，并不是个简单的人，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一点—能跟邓布利多混在一起的家伙，有几个是憨厚的呢？哦，波特例外，他的蠢超出了常理。」
麦格没有在意斯内普标志性的，对哈利的「抹黑」，她紧紧盯著来到桌前坐下的斯内普：「那么，你今天为什么把我们召集到这里来？」
闻言，端著酒杯的弗立维，织著毛衣的斯普劳特，同时望向斯内普。
是的，今天的召集人是斯内普。
对于在座四位学院院长来说，普通公事或私事，大家随便在谁的办公室交流一下就好了，没必要特意启用城堡的秘密，像接头一般藏头露尾，来到这个地方。
这处聚会的所在，本质是为了防备某些人而设置的。
身在城堡，又是霍格沃茨教授，他们当然不可能防备邓布利多，那么，就只有那些「监督」城堡的人了！
麦格抿了抿干瘪的嘴唇。
果然，坐在她对面的斯内普拖著冰冷滑腻的腔调，说道：「我不是幕后主使者，但有关决斗俱乐部设置指导老师一事，我决定支持沃恩·韦斯莱，校董会当初的限制毫无道理，我希望我们联名向校董们提议，撤回那个决定，让决斗俱乐部履行它真正的职责。」
.」
麦格脸色冰冷，嘴唇微张。
但奇妙的氛围让她的话哽在喉咙，无法出口。
她推了推眼镜，循著空气里寂静的氛围，看向斯普劳特，又看向慢条斯理抿著葡萄酒的弗立维，恍然：「你们串通好了？」
似乎被她严厉的逼视，唤醒了曾经学生时期的友谊（根据Pottermore相关文章，斯普劳特学生时期曾与麦格有2年的交集，两人年龄应该差不太多），斯普劳特停下手上的针织活，有些不自在地欠了欠身子。
倒是弗立维，这位血统和年龄成谜的教授，有著深厚的资历，镇定的气质，他放下酒杯：「怎么能叫串通呢？米勒娃，是校董会先做出了无理的决定，是他们先破坏了霍格沃茨的平衡。」
麦格表情依然很不好看。
她当然知道校董会限制决斗俱乐部是不符合法理的，但————规矩就是规矩，即便不合法理，也不代表学校管理层应该与校董会对抗！
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弗立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他掏出魔杖，将杖尖抵在腮边，轻吸口气，然后吐出。
浓郁的烟雾从他口中喷了出来，黏稠地铺在空中，像一潭波光粼粼的湖面，又像一面镜子，倒映出许多小巫师的身影。
他们在礼堂、在庭院、在廊桥————那些充满活力的身影，发出层层叠叠的声音，讨论著实践课、决斗俱乐部。
「这不是我的记忆，也不是预言，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
弗立维说道：「听听孩子们的声音，米勒娃，也请你想想，自从这个学期沃恩和罗齐尔开始实践课改革以来，霍格沃茨究竟有了多少变化，究竟造成了哪些影响。」
变化？
影响？
麦格下意识望著空中那黏稠如湖水，又像镜子的浓雾。
「啊」
层层叠叠的声响之中，她听到一串尖叫与笑闹，那是浓雾演化的许多画面中，两个二年级女生在庭院打雪仗的场景。
没有笨拙的，仿佛麻瓜一样用手去团雪，那两个二年级女生像真正的巫师一样挥舞魔杖，一个变形出了雪人背著自己在雪地飞驰，一个召唤雪球。
注意到她的视线，弗立维也看了过去，缓缓说道：「瞧，米勒娃，她们只是二年级的孩子，就在几个月之前，我还一度担心这些小家伙会不会太贪玩，能不能学好我教给他们的东西，很多时候我甚至害怕他们念咒语把自己炸成碎片。」
说著，他从额角抽出一缕银丝，投入到浓雾之中。
一部分画面分离了出来，开始重现上学期的课堂，和画面中同样的两个女生，笨拙地将魔杖舞得仿佛扫帚，魔法的灵光在她们杖尖像麻瓜坏掉的电灯泡一样忽闪。
弗立维摆了下魔杖，更多记忆的画面流转出来，一一与「现在」进行对应，浓雾勾勒而成的小巫师们，分为上下两部分，记忆的部分施法拙劣而滞涩，现在的部分，却流畅地施著咒语，用它玩耍、练习。
「只是几个月而已————」看著对比强烈的画面，弗立维叹息，「这都是实践课和决斗俱乐部带来的变化，沃恩跟我说过麻瓜社会一句格言，叫「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这句话很有道理，看呐，沃恩和罗齐尔一直在向这个方向努力，用实践课勾起这些孩子们的兴趣，然后用俱乐部实现他们的兴趣，他们因为兴趣而主动追逐知识。」
「是的。」
斯普劳特也感叹道，「自从实践课改革以来，我的体会是最深的，草药课一向不受孩子们欢迎————不要用安慰的眼神看我，米勒娃，这是事实，我一直都明白，无论你的变形课、菲利乌斯的魔咒课还是西弗勒斯的魔药课，都有著魔法神奇的一面，只有我的草药课，在孩子们心中毫无乐趣可言。」
「谁会喜欢一门整天跟泥巴打交道的课程呢？我不只一次听孩子们说，他们想学的是魔法，而不是当农夫。」
叹息著，但很快，斯普劳特露出笑容：「但沃恩和罗齐尔改变了这一切，他们让孩子们走进荒野，走进森林，让他们在实践的冒险与求生之中，一点点认识到草药的作用，新学期几个月以来，那些小家伙对草药课的热情，是我几十年执教生涯都没有见过的，他们甚至会在课后找我询问—这在以前只有那些为了考试的好学生才愿意做！」
她抹著眼角，看起来感动极了。
也让麦格一时哑口无言。
因为她的课程，从未有过这样的困扰。
似乎察觉到她的动摇，弗立维趁热打铁：「经过几个月的试运行，米勒娃，我们不得不承认，实践课与俱乐部大幅改善了教学效率，也许它们还存在一些问题我们没有发现，但到目前为止，这是正确的道路。」
「可是这样正确的道路，却因为某些人的一己之私而受到扼制，你难道没觉得有问题吗？」
麦格嘴唇颤抖了下：「校董会的职责是监督、制衡，面对不确定的新事物，他们有————」
弗立维打断她的话：「监督也好，制衡也罢，这些所谓职责的根本用意，是确保霍格沃茨更好的进行教学，米勒娃，校董会限制俱乐部设置指导老师，是为了教学吗？」
这位拉文克劳的院长面容严肃：「不，校董会已经变成了一小撮人的工具，他们正在用这个工具干扰正常教学，褫夺学生和我们的根本权利！」
「所以，我今天响应西弗勒斯支持沃恩，不仅是因为他的改革对我们有益，也是为了捍卫整个城堡师生的权益—我们不能再对那个胡闹的校董会妥协下去了！」
」
「」
四位院长商讨争论的时候，斯莱特林地牢，一间同样隐秘，不知空闲多久的教室里。
原本空荡的房间此刻摆了许多工作台、仪器。
四周的墙壁点燃了魔火的火盆，将房间照得极为明亮，衬托了窗外黑湖湖底的色彩越发沉郁。
沃恩坐在一张工作台前，正调试著仪器，装著阿拉克莱德的瓶子，摆在他手边。
一只假手将那瓶子拿了起来。
是凯特尔伯恩。
他凑近瓶子，那张布满伤疤的狰狞的脸，将瓶子里的阿拉克莱德吓得连连挥舞螯肢。
「小东西很有活力！」
凯特尔伯恩满意地笑了笑，随后看向仍然埋头于仪器的沃恩：「现在整个城堡都因为
你的问卷而躁动，结果你却躲在这里搞研究？一点都不担心吗？」
「没什么好担心的。」
沃恩手指轻轻摆动，在他面前，一架显微镜漂浮了起来，在魔法的力量下自行拆分许许多多零件、透镜，像窗外黑湖的水草团一般飘荡、摇晃。
属于魔法的灵光偶尔闪烁一下，从那些零件与透镜的表面流过，转瞬即逝，它们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但无论沃恩还是凯特尔伯恩都知道，这台显微镜已经被附了魔法只是暂时的。
一边看著附魔后的显微镜开始自行组装，沃恩一边淡淡说道：「俱乐部对所有小巫师都有益处，没有人会拒绝问卷上的提议。」
「但院长们呢？来的时候，我看到米勒娃匆匆去了副塔，应该是和另外三位院长商议这件事去了。」
「我知道，其他三位教授会说服她的。」
「哦？西弗勒斯、菲利乌斯和波莫娜都同意支持你了？」凯特尔伯恩有些惊讶，「你怎么做到的？我印象里他们可不像是会出头的性格。」
沃恩不以为意：「那是因为没有触犯到他们的利益————这里的利益不是金加隆之类的东西，而是人的私欲，褒义点说，也可以认为是个人的理念、思想、抱负。」
「我说过，实践课和俱乐部是很好的平台，它不只能让学生展示价值，其实也是教授们实现自我价值的地方—在教学计划之外更有效的传播知识、影响学生、输出观点。」
「你应该深有体会才对，对一位白巫师来说，成为霍格沃茨的教授之后，人生几乎没什么缺憾了，这里有整个魔法界历史最悠久，收藏最丰富的图书馆，有英格兰最大的魔法温室，秘密最多的古老建筑，物种最多元的禁林————」
「可以说，霍格沃茨可以满足巫师们从魔法到个人日常生活的所有需求，当然，人性是贪婪的—这同样是褒义所谓的满足也只是相对而言，在魔法和物质之外，总还要有些别的需求打发业余时光。」
「就像教授您，您热爱凶猛危险的神奇动物，哪怕丢掉肢体也不改初心，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爱好可以形容，其实就是您在追求实现自我价值，假如，以您举例，如果现在有人约束你不要去禁林，不要去接触神奇动物，您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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