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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庚金之气(第1/2页)
石室内，气氛凝滞得如同结了冰。赤凰周身赤红光晕吞吐不定，如同燃烧的火焰，将她绝美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她握着凤翎飞剑的玉手微微收紧，剑身发出轻微的嗡鸣，凌厉的剑意蓄势待发，牢牢锁定着宁浩，只要宁浩稍有异动，迎接他的必然是雷霆一击。
然而，她并未立刻动手。那双漂亮的凤目中，震惊、愤怒、羞恼、忌惮、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交织闪过。她死死盯着宁浩，似乎想从他平静无波的脸上，看穿他所有的秘密。
一个能将她都蒙骗过去的金丹圆满修士，一个拥有如此强横肉身和古怪灵力的家伙，一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触动了她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禁制、引动了那精纯庚金之气的神秘人……这绝不是她之前以为的、可以随意拿捏的普通散修。
“重新谈谈？”赤凰的声音依旧清脆，却带着冰碴般的寒意，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就凭你隐藏修为，戏耍于我？”
宁浩对她的嘲讽不以为意，只是平静地说道：“赤凰姑娘此言差矣。你我素不相识，在这黑龙山脉，保留几分底牌，不过是人之常情。姑娘之前不也将宁某当作探路的石子，何谈戏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干涸的泉眼，继续道：“至于这下面的东西……若非宁某机缘巧合触动禁制，引来气息，恐怕姑娘即便在此休整数日，也未必能发现。如今，机缘当前，与其在此内耗，让机缘旁落，甚至引来谷中其他未知凶险，不如暂且放下成见，联手一探。宝物如何分配，可凭实力与贡献，再作商议。姑娘以为如何？”
宁浩的话，不卑不亢，点明了两人此刻的处境——互相忌惮，互相需要。赤凰实力强横，但宁浩也并非弱者，真要动起手来，在这诡异的葬兵谷内，谁胜谁负犹未可知，更大的可能是两败俱伤，甚至惊动谷中更可怕的存在，得不偿失。而泉眼下的庚金本源之气，是两人共同发现的机缘，合则两利，斗则俱损。
赤凰沉默了片刻，周身赤红光晕微微波动，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她自然明白宁浩说的在理。一个隐藏如此之深的金丹圆满修士，实力绝不会弱，自己就算能胜，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而且，她此行目标并非在此，葬兵谷深处那件东西对她至关重要，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力量，更不能因争斗引来变故。
只是，她生性高傲，习惯了颐指气使，如今被一个“伪装”成弱者、实则是同阶修士的家伙“摆了一道”，甚至要“平起平坐”地谈合作，让她心中极为不爽。
片刻之后，赤凰周身的赤红光晕缓缓收敛，手中凤翎飞剑虽然未曾归鞘，但那股锁定宁浩的凌厉剑意，却悄然散去了大半。她冷冷地看了宁浩一眼，语气依旧带着疏离，但已不似方才那般杀气腾腾：“哼，你倒是伶牙俐齿。不过，你最好记住，若非此地特殊，本姑娘定要与你分个高下。”
这算是变相的同意了宁浩的提议，暂时休战，共同探索。
宁浩心中微松，脸上神色不变，拱手道：“姑娘明鉴。不知姑娘对这禁制，可有什么看法？”他将话题引向泉眼下的禁制，既是试探赤凰的见识，也是为接下来的探索铺路。
赤凰走到泉眼边，仔细感应了片刻，柳眉微蹙：“这禁制……极为古老隐晦，若非你刚才触动，泄出一丝气息，连我也难以察觉。看其纹路和残留的波动，并非近代手法，倒像是……上古某种封禁之术。而且，与这葬兵谷的煞气、兵戈之气隐隐相合，借了此地地势，故而能存续至今。”
她顿了顿，看向宁浩，眼中带着审视：“你刚才，是如何触动它的？”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这禁制连她都难以察觉，宁浩却能无声无息地触动，还引出了那般精纯的庚金之气，此人身上，必有隐秘。
宁浩早就想好了说辞，神色坦然道：“不瞒姑娘，在下早年曾偶然得到过一门偏门的破禁法诀，对上古禁制略有研究，加上运气不错，方才侥幸感应到一丝波动，尝试破解，不想却惊动了姑娘。”他将一切归咎于“偏门法诀”和“运气”，真假掺半，让人难以分辨。
赤凰深深看了他一眼，显然并不全信，但也没有继续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在这黑龙山脉，刨根问底是大忌，只要不影响合作，她可以暂时容忍。
“这禁制虽然古老残破，但核心未损，且与地脉煞气相连，强行破解，恐会引动此地煞气反噬，甚至触发更厉害的杀招。”赤凰分析道，她出身不凡，见识广博，很快看出了禁制的关键。
“姑娘所言极是。”宁浩点头，他之前以混沌神识感应，也得出了类似的结论，“此禁制借葬兵谷煞气为源，强行破除，无异于与整个山谷的部分地脉煞气对抗，绝非明智之举。依在下看，或许可以尝试‘疏导’或‘同化’。”
“疏导？同化？”赤凰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有办法？”
“可以一试。”宁浩没有把话说满，“在下那偏门法诀，或许能模拟此禁制的部分气息波动，缓缓渗透，在不引动煞气反噬的情况下，打开一道临时的缝隙。只是需要时间，而且，需要姑娘护法，隔绝气息，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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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凰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可以。本姑娘为你护法，但若你心怀不轨，或者引来了不可控的变故……”她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姑娘放心，在下也想一探究竟，不会自找麻烦。”宁浩说着，走到泉眼边，盘膝坐下。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取出几块品质一般的灵石，在周围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隔音、敛息阵法。虽然粗陋，但聊胜于无。
赤凰见状，也挥手打出几道赤红符箓，没入石室四周，形成一层更加强大的隔绝光罩，将两人的气息和灵力波动牢牢锁在石室之内。
准备妥当，宁浩闭上双目，将心神沉入识海。识海中，那团核桃大小的混沌气旋缓缓旋转，散发出包容、衍化的气息。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比之前更加凝实、带着强烈混沌气息的神识，再次朝着泉眼底部那层禁制探去。
这一次，他不再掩饰，将混沌衍道诀的包容、同化特性发挥到极致。那缕混沌神识，如同最柔和的流水，又如同最契合的钥匙，缓缓贴附在古老的禁制之上。
赤凰站在一旁，全神戒备，同时仔细感应着宁浩的动作和禁制的变化。她看到，宁浩身上散发出一种极其古怪、难以言喻的气息波动，那波动似乎蕴含着一种天地未开的古老韵味，与那禁制，甚至与整个葬兵谷的煞气、兵戈之气，都隐隐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
“这……是什么功法？”赤凰心中震动。她出身高贵，见识过的顶级功法不知凡几，却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气息。这让她对宁浩的身份，更加好奇和警惕。
在混沌神识的缓缓渗透下，那层古老脆弱的禁制，如同冰雪遇到了暖阳，开始一点点软化、溶解。这一次，宁浩更加小心，控制着节奏，不让一丝庚金之气提前泄露。
时间一点点过去。石室内寂静无声，只有宁浩悠长的呼吸和混沌神识与禁制接触时发出的、几乎微不可闻的“滋滋”声。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宁浩额头已然见汗，显然这“同化”禁制的过程，对神识和灵力的消耗极大。但成效也是显著的，禁制上，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稳定的裂缝，正在缓缓形成。
就在裂缝即将彻底洞开的刹那——
“可以了！”宁浩低喝一声，双手掐诀，那缕混沌神识猛地一收！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剑鸣，从裂缝中传出！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泄露出的、更加精纯、更加磅礴、带着无上锋锐和古老杀伐之气的庚金本源能量，如同被压抑了无数岁月的洪流，轰然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刹那间，整个石室都被映照成一片纯粹、耀眼、令人不敢直视的白金色！空气中弥漫着割裂般的锋锐之气，地面、墙壁上，都被无形庚金之气切割出细密的痕迹！若非有赤凰布下的隔绝光罩，这股气息恐怕能直冲云霄！
“好精纯的庚金本源！”赤凰美眸一亮，忍不住低声惊呼。即便是以她的出身和见识，如此精纯、古老、磅礴的庚金本源之气，也极为罕见！这绝对是淬炼飞剑、提升剑道修为的绝顶宝物！甚至对她的本命真火，也有莫大的裨益！
宁浩也是心头狂跳。这庚金之气，比他想象的还要精纯、磅礴！他感觉丹田内的混沌灵液，以及识海中的混沌气旋，都在疯狂地渴望、欢呼！
“赤凰姑娘，事不宜迟，速速吸收炼化！这气息太过惊人，隔绝阵法恐怕坚持不了太久！”宁浩沉声道。他说话的同时，已然盘膝坐定，全力运转混沌衍道诀和百炼金身诀。
混沌衍道诀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地吞噬着喷涌而出的庚金之气。那精纯锋锐的庚金之气一入体，立刻被混沌灵力包裹、分解、同化，化为最精纯的能量，融入四肢百骸，淬炼着经脉、骨骼、脏腑，最终汇入丹田，与混沌灵液融为一体。混沌灵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粘稠、凝练，颜色也似乎带上了一丝白金的锐芒。
百炼金身诀更是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庚金之气。宁浩的皮肤表面，玉质金光大盛，隐隐有白金光芒流转，骨骼发出轻微的、如同金铁交鸣般的铿锵之声，肉身强度、力量、锋锐度，都在飞速提升！
赤凰见状，也不再迟疑，立刻盘膝坐下。她修炼的似乎是顶级的火系功法，与庚金之气并非同源，甚至有些相克。但她显然有特殊的法门，只见她手捏法诀，周身赤光大盛，仿佛化作了一朵燃烧的火焰莲花。那汹涌的庚金之气靠近她时，并未被直接吸收，而是被那火焰莲花灼烧、提炼，化去其过于刚猛暴烈的特性，提炼出最精纯的先天金气，再缓缓融入她体内，淬炼着她的飞剑、经脉，甚至让她本命真火的气息，都带上了一丝锋锐之意。
两人一左一右，各自施展手段，疯狂吸收炼化着这喷涌而出的庚金本源。石室内，白金与赤红二色光芒交相辉映，能量涌动，气息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