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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空间裂缝(第1/2页)
离开了那座残破的黑塔，宁浩心里头还在琢磨着那颗暗金色的金属圆球。那玩意儿给他的感觉太特别了，能量精纯得吓人，而且似乎对他修炼混沌衍道诀有不小的好处。等找到个稍微安全点的地方，得好好研究研究。不过眼下，还是得先搞清楚这鬼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那东北方向的灵力汇聚点，或许是个突破口。
遁光贴着地面，速度不快不慢。宁浩一边飞，一边将神识尽可能地放远，警惕着周围可能出现的任何异常。这片“玄枫山脉”遗迹实在太诡异了，死寂荒凉，空间不稳，还时不时冒出些“熔岩砂灵”之类的元素怪物，由不得他不小心。
宁浩早已习惯，在这种步步惊心的环境里，最终依赖的，还是自己千锤百炼的神识与直觉。
飞了大约七八十里，前方的景象开始出现变化。
大地不再是单纯的暗红色，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焦黑，仿佛被天火反复焚烧过。地面上，巨大的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有些裂缝宽达百丈，如同大地的伤疤，深不见底，里面隐约有暗红色的光芒涌动，散发出恐怖的高温。空气中，硫磺和金属粉尘的气味更加浓烈，还多了一种……焦糊和雷电特有的臭氧味道？
而且，空气中灵力的波动，也开始变得异常活跃，甚至……狂暴。
不再是单纯的驳杂和难以吸收，而是像一锅煮沸的开水，各种属性的灵力（主要是火、金、雷，还有一丝丝空间属性）疯狂地碰撞、激荡，形成肉眼可见的、五颜六色的灵力乱流，如同彩色的丝带，在灰暗的天空和破碎的大地上肆意舞动。这些灵力乱流看似美丽，实则危险，一旦被卷入，轻则灵力紊乱，重则经脉受损，甚至被狂暴的灵力撕碎。
宁浩不得不放缓了速度，将护体灵光又加厚了一层，小心地避让着那些明显不稳定的灵力乱流。他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了一个灵力暴动的风眼边缘。
心中警兆骤升。他立刻将遁光高度又降低了几十丈，几乎是贴着那些焦黑的地面在滑行，速度也放慢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神识更是凝聚到了极点，如同最精密的触须，向前方缓缓蔓延、渗透，仔细感知着每一寸空间的细微震颤。
不对，不仅仅是灵力狂暴。前方的空间结构……在呻吟，在扭曲。
他心中一凛。神识感知中，前方大约三十里外，原本连贯平滑的空间“膜”，变得千疮百孔，布满了细微的裂痕和不正常的褶皱。那是一种极为糟糕的体验，就像用手去抚摸一张被无数虫子蛀空、又被粗暴揉搓过的丝绸，手感毛糙、脆弱，充满随时会彻底破裂的危机感。是空间裂缝！这东西可比灵力乱流危险多了，无声无息，锋利无比，能切割万物，元婴修士的肉身和法宝，在稳定的空间裂缝面前，也跟纸糊的差不多。而且空间裂缝极不稳定，可能随时出现，也可能随时消失，防不胜防。
他将速度放到最慢，神识如同小心翼翼探路的盲杖，一点一点地向前延伸，仔细分辨着空气中每一丝不正常的、代表空间切割的锐利波动，以及那些稍纵即逝的空间扭曲节点。
又前进了大约十几里，眼前的景象，让宁浩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坑”。
说坑可能不太准确，那更像是一片被彻底“抹去”的区域。直径超过千丈，深不见底，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光滑的弧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大的勺子硬生生挖走了一大块。坑洞内部，并非黑暗，而是充斥着五光十色、疯狂涌动、不断扭曲爆炸的狂暴灵力乱流！这些乱流互相碰撞，激发出刺目的闪电，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将坑洞映照得一片光怪陆离。
而在坑洞的上方和周围，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感。肉眼可见的、如同黑色裂纹般的空间裂缝，密密麻麻，时隐时现，毫无规律地布满了那片区域。有些裂缝只有头发丝粗细，一闪即逝；有些则宽达数尺，长达数丈，如同狰狞的伤口，悬挂在半空，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更可怕的是，这些空间裂缝还在不断地移动、变化、生成、湮灭，使得那片区域的空间结构，脆弱得如同一张被揉皱后又用力拉扯的破布。
“这……就是神识感应到的‘灵力汇聚点’？”宁浩脸色有些难看。这哪里是什么灵力汇聚点，分明是一个超级不稳定、极度危险的灵力风暴眼和空间破碎区的混合体！难怪灵力波动会那么紊乱！看这架势，当年这里绝对是那场上古大战的核心战场之一，甚至可能是某种恐怖攻击的落点，才造成了如此持久的、毁灭性的空间创伤。直接闯入？开什么玩笑，以他目前的修为和肉身强度，恐怕撑不过三息，就会被狂暴的灵力撕碎，或者被神出鬼没的空间裂缝切成几段。
就这么远远看一眼就走？实在有点憋屈。而且，这种地方，虽然危险，但也往往可能残留着一些大战后的“遗迹”，比如某些残破但特殊的法宝碎片，或者被空间裂缝切割后露出的地层深处的东西。富贵险中求，在修仙界是铁律，但这险，也得看值不值得冒，有没有命去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一丝不甘和冒险的冲动，强迫自己冷静分析。直接靠近是找死，但或许可以尝试用神识进行更精细、更冒险的探查。他的神识强度远超同阶，又因修炼混沌衍道诀而带有一丝混沌特性，对混乱能量和空间波动有一定耐受性与穿透力。虽然依旧危险，神识受损的后果极其严重，但总好过肉身直接涉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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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浩盘膝在一块相对完整的、焦黑的巨岩后面坐下，收敛全身气息，将护体灵光压缩到体表薄薄一层，以减少对周围狂暴灵力的吸引。然后，他闭上双眼，全部心神沉入识海。
一缕凝练到极致、几乎无形无质的神识丝线，从他眉心缓缓探出。这缕神识丝线极为纤细，却异常坚韧，表面流淌着一层极淡的、混沌色的微光。它没有像之前那样大面积扫描，而是如同一根探针，小心翼翼、迂回曲折地向前方那片死亡区域靠近。
刚一接近那片空间破碎区的边缘，宁浩就感觉神识猛地一沉，仿佛陷入了泥潭。混乱驳杂的灵力如同无数细小的刀刃，不断刮擦、冲击着神识丝线，试图将其搅散。更麻烦的是无处不在的空间涟漪，这些细微的波动会让神识的感知扭曲、偏移，甚至产生危险的“打滑”感，一个控制不好，神识就可能被卷入某道隐藏的空间裂缝，被直接切断。
宁浩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精神高度集中，以绝强的控制力驾驭着那缕神识丝线，如同在布满看不见的刀山和漩涡的激流中行舟。他不敢深入那灵力最狂暴的坑洞中心，而是选择沿着相对“平静”的坑洞边缘侧壁，向下缓缓探去。
神识所“见”，皆是毁灭的景象。焦黑的岩壁上布满了熔融后又冷却的琉璃状物质，随处可见巨大的冲击凹痕和深深的沟壑，诉说着昔日那毁天灭地的力量。狂暴的灵力乱流如同彩色的幽灵，在坑洞中呼啸穿梭，时而碰撞出耀眼的电火花。
向下探了大约百余丈，宁浩的神识猛地一顿。
在侧壁一个向内凹陷的、如同巨大“屋檐”般的结构下方，狂暴的灵力乱流似乎被某种力量微微排开，形成了一个相对“平静”的狭小空间。而在那“屋檐”之下，紧贴着坑壁的地方，宁浩“看”到了一些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东西。
那似乎是……建筑的基座和一部分残破的墙体。材质并非此地的焦岩，而是一种泛着淡淡青色荧光的玉石，即便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历经无数岁月，那玉石表面依旧光滑，仅有少数裂纹，内部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不是凡物。残骸的规模看起来不小，但大部分都被崩塌的巨石和厚厚的灵力淤积物所掩埋，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似乎是某种宫殿或者高塔的底部结构。
更让宁浩心头一跳的是，在那残破的玉石墙体附近，他感应到了几处极其微弱、但异常精纯凝练的能量波动。这波动与周围狂暴混乱的灵力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却不灭的坚韧，以及一种……法宝特有的韵律感！虽然极其微弱，仿佛风中的残烛，随时会熄灭，但确确实实存在。
是残存的上古法宝？还是某种封存在建筑结构中的宝物？
宁浩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他的神识尝试着向那几处微弱的能量波动源更仔细地探查过去。然而，就在他的神识即将触碰到最近一处能量源时，异变突生！
“轰！”
坑洞底部，那狂暴的灵力漩涡似乎受到了某种扰动，猛地一震，一道远超之前规模的、混杂着暗红与炽白两色的恐怖灵力乱流，如同一条发怒的巨龙，从漩涡中心咆哮而出，并非笔直向上，而是斜斜地撞向了宁浩神识探查方向的侧壁！
“不好！”
宁浩心中警铃大作，毫不犹豫，以最快速度切断了那缕延伸出去的神识丝线！
“噗！”
虽然切断及时，但那股恐怖的灵力冲击的余波，以及随之引动的空间剧烈震颤，依旧如同无形的重锤，隔空狠狠砸在了宁浩主动剥离的那部分神识上，并顺着冥冥中的联系，冲击到了他的本体识海！
宁浩闷哼一声，脸色瞬间一白，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识海中一阵针扎般的刺痛，太阳穴突突直跳。那缕被主动舍弃的神识丝线，则在切断联系的瞬间，就被狂暴的灵力和混乱的空间波动彻底撕碎、湮灭，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和痛惜。后怕的是刚才反应的果断，若是贪图那一点探查，神识被正面击中，就不是损失一缕神识那么简单了，神识受创，根基动摇，后果不堪设想。痛惜的是，好不容易发现一点线索，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灵力爆发打断，而且经此一扰，那个“屋檐”下的区域，空间似乎更加不稳定了，再想用神识探查，难度和风险都将倍增。
他调息了片刻，平复了识海的动荡和肉身的些许不适。目光再次投向那片光怪陆离、充满毁灭气息的巨坑。那残破的玉石建筑，那几缕微弱的、疑似宝物的波动，如同诱人的毒饵，悬挂在绝壁之上。
直接下去取？那是十死无生。放弃？又实在不甘心，尤其是在付出了神识受损的代价，仅仅窥见一鳞半爪之后。
宁浩的眼神闪烁不定，大脑飞速运转。硬闯不行，远程探查也受阻，常规手段似乎都行不通。或许……得想点别的法子。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的那枚暗金色金属圆球，再环顾四周这充斥着狂暴与毁灭的绝地，一个模糊的、极其冒险的念头，开始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这片上古战场遗迹，危机四伏，但似乎也并非全无可以利用之处……关键在于，如何在这毁灭的狂潮中，找到那一线极其微弱的、可供利用的“规律”或“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