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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墨渊剑(第1/2页)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雕刻着古老云纹的石门。石门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宁浩伸手轻轻一推，石门便无声无息地向内打开了。
门后，是一座比之前更加宏伟、更加空旷的大殿。这座大殿的穹顶更高，仿佛直通云霄；地面是由一种温润如玉的白色石材铺就，光可鉴人。大殿中央，悬浮着一块比之f前那块更加巨大、通体流转着七彩霞光的玉璧。
而在那块七彩玉璧的下方，盘膝坐着一个人。
不，那不是一个活人。那是一具盘膝而坐的骨骸。骨骸通体呈现出一种莹白如玉的光泽，没有丝毫腐朽或狰狞之感，反而带着一种宁静祥和的气息。骨骸身上，穿着一件已经褪色、却依旧能看出其华贵本色的青色道袍。道袍的胸口处，用金线绣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苍龙。
骨骸的膝上，横放着一柄剑。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连剑刃都显得有些钝的长剑。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已经沉睡了千万年，却依然散发出一股让宁浩感到心悸的剑意。
那股剑意，浩瀚如海，深邃如渊，仿佛已经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它不像之前那些剑意分身那样锋芒毕露，却更加让人感到敬畏和渺小。
宁浩的心脏，不争气地剧烈跳动起来。他知道，这具骨骸，恐怕就是这座苍龙紫宫的主人——那位炼虚境的剑道大能，苍龙真人！
而那柄黑色的长剑，应该就是他生前的佩剑！
“你来了。”
一个苍老、平静、仿佛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这声音，并非从那具骨骸中发出，而是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仿佛直接在宁浩的识海中响起。
宁浩连忙收敛心神，对着那具骨骸，恭敬地抱拳行礼：“晚辈宁浩，见过苍龙前辈。”
“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已经通过了前三重考验。”那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你的剑道天赋，在本座所见过的后辈之中，足以排进前三。不过，第四重考验，与前三次不同。”
宁浩心中微微一凛，恭敬地等待下文。
“第四重考验，不考你的剑法，不考你的剑意，也不考你的剑势。”那声音缓缓说道，“它考的是——你的剑心。”
“剑心？”宁浩微微一怔。
“剑者，心之刃也。”那声音说道，“你所学的剑法，你所领悟的剑意，你所掌握的剑势，都只是‘术’。而支撑你使用这些‘术’的，是你的‘心’。你的剑心，决定了你能在剑道之路上，走多远。”
“第四重考验，很简单。你只需要回答本座一个问题。”
宁浩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前辈请问。”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问道：“你为何学剑？”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宁浩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为何学剑？
他回想起自己最初踏入修仙之路时，只是为了活下去，只是为了不再受人欺凌。后来，他得到了《混沌衍道诀》，得到了《战天经》，他开始追求力量，追求长生，追求能够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他学剑，最初只是为了多一门防身的手段。后来，他渐渐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在剑道上有着不错的天赋。他喜欢那种手握长剑、掌控一切的感觉；他喜欢那种在生死搏杀中，剑锋掠过敌人咽喉时的冰冷触感；他也喜欢那种在夕阳下，独自练剑时，剑光与晚霞交织的宁静画面。
他学剑，是为了生存，是为了力量，是为了守护，也是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热爱。
无数的念头，在宁浩的脑海中闪过。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那具骨骸，一字一句地说道：
“晚辈学剑，最初是为了活下去。后来，是为了拥有保护自己和他人的力量。而现在……”
他顿了顿，握紧了手中的赤霄剑，声音变得更加坚定：“晚辈学剑，是为了在这天道之下，走出属于自己的路！是为了斩断所有阻碍我前行的枷锁！是为了……不负此生！”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不息。
那苍老的声音，沉默了。
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宁浩的心，也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是否能得到这位前辈的认可。
过了良久，那苍老的声音，才再次缓缓响起，语气中，似乎带上了一丝欣慰和……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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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不负此生’。”
“你的回答，虽然算不上多么伟大，但胜在真实。你没有欺骗本座，也没有欺骗你自己的内心。”
“这第四重考验……你通过了。”
话音落下，那具盘膝而坐的骨骸膝上，那柄通体漆黑的古朴长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它仿佛拥有了生命般，自动飞起，缓缓悬浮到宁浩面前。
“此剑，名为‘墨渊’。”那苍老的声音说道，“是本座年轻时所用的佩剑。虽非什么绝世神兵，但也陪伴本座度过了数千年的岁月。今日，便将它赠予你。希望你能善待它，也希望你能……坚守你今日所说的‘剑心’。”
宁浩看着眼前这柄通体漆黑、看似朴实无华的长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感动。他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墨渊剑。
剑柄入手冰凉，却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仿佛这柄剑，本来就应该是属于他的。
“多谢前辈赐剑！”宁浩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必谢我。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那苍老的声音说道，“好了，第四重考验已过。你且在此休息片刻，待你状态恢复，便可前往下一重考验。后面的路，会更加艰难，你好自为之。”
声音落下，大殿再次恢复了沉寂。
宁浩握着墨渊剑，感受着剑身中蕴含的那股深邃而浩瀚的剑意，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信心。
第四重考验，考验的是剑心。
而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墨渊剑入手的那一刻，宁浩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半拍。剑身漆黑如墨，看似朴实无华，甚至连剑刃都显得有些钝，但当他的手指拂过剑脊时，却能感受到一股内敛到极致、却又浩瀚如渊的剑意，仿佛沉睡着一头远古凶龙。他知道，这柄剑，绝非凡品。
他郑重地将墨渊剑挂在腰间，又将赤霄剑也收好。两柄剑，一赤一黑，一炽热一沉静，仿佛代表着他剑道中的两种不同面向。
他盘膝坐下，取出一枚恢复灵力的丹药服下，闭目调息。刚才连续三场激战，又接受了剑心拷问，对他的精神和灵力都是不小的消耗。他需要将状态恢复到最佳，才能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宁浩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精光内敛，气息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他站起身，对着那具苍龙真人的骨骸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朝着大殿后方的一道石门走去。
推开石门，是一条螺旋向上的阶梯。宁浩沿着阶梯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了另一座大殿之中。
这座大殿，比之前那座略小一些，但更加精致。四壁雕刻着无数栩栩如生的剑诀图谱，有人持剑刺向苍穹，有人挥剑斩断山河，还有人闭目盘膝，仿佛在以心御剑。每一幅图谱，都蕴含着一种独特的剑意，让人看上一眼，就仿佛置身于不同的剑道意境之中。
大殿中央，悬浮着一块通体透明的玉璧，玉璧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道淡淡的、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的人形光影。
那道光影，与之前遇到的那些剑意分身截然不同。它没有散发出任何凌厉的剑意，也没有任何迫人的气势，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只是一道投影，一个幻影。
但宁浩却能感觉到，那道看似普通的光影中，蕴含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那股力量，并非灵力，也非剑意，而是一种……更加本质、更加纯粹的东西。
“第五重考验：剑心通明。”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庄重，“前面的考验，考的是你的剑法、剑意、剑势、剑心。而这第五重考验，考的是你是否能做到——剑心通明。”
“剑心通明？”宁浩微微一怔。
“剑心通明，并非一种境界，而是一种状态。”那声音解释道，“它要求你抛开一切杂念，忘却所有招式，让你的剑，与你的心，彻底融为一体。剑即是心，心即是剑。做到这一点，你便能洞察对手的一切破绽，也能发挥出自己最强的力量。”
“如何才算通过？”宁浩问道。
“很简单。”那声音说道，“与这道光影一战。当你能够在不使用任何剑招、不依赖任何剑意的情况下，仅凭剑心通明的状态，触碰到这道光影时，你便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