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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就在八位大能凝神探查、试图寻得破绽之际。
异变陡生
几乎不分先后，八人身体同时一震！
一种阴冷、滑腻、带着强烈侵蚀与剥离意味的感觉，毫无征兆地自他们圣躯深处泛起。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不可见的毒虫，正沿着他们与这方天地勾连的大道根基、顺着他们流转的圣人本源，疯狂地钻入、啃噬、污染！
这种感觉难以言表，比当年突破圣位时承受的天地反噬更加令人难以承受！
“噗！”
太上老君最先咳出一口清气——那本是圣人本源显化，清气离体竟迅速染上一抹黯淡的灰绿，随即溃散消散！
他一掐掌心，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容，失声低呼：
“不好！这邪瘴竟能无视我等圣体护持，直接侵蚀大道根基！它……它在蔓延到我等身上！”
话音未落，其余七人也相继闷哼出声！
元始天尊感到自身那清静无为、演化万物的玉清仙光，正被一股污秽之力飞快地侵染、黯淡。
仿佛明镜蒙尘，光华迅速消退。他试图运转玄功抵挡，却发现那侵入体内的诡异力量死死黏着在本源上，驱之不散，反而随着他的抵抗加速蔓延！
通天教主周身那凌厉无匹、斩断一切的诛仙剑意，此刻竟也变得滞涩起来。
一股阴冷的虚弱感自四肢百骸升起，仿佛有看不见的锁链正在捆缚他的圣魂，消磨他的锋芒。
他怒目圆睁，强行催动剑气在体内绞杀，却只觉得那污秽之力斩断一处，又在别处滋生，反而消耗了他大量本源！
西方二圣面色剧变。
接引悲悯祥和的佛光变得明灭不定，一股强烈的朽坏之意正侵蚀着他的金身与愿力根基。
他脚下金莲虚影竟开始枯萎，花瓣片片凋零。
准提手中七宝妙树光华急剧黯淡，他感到自身与西方极乐世界那宏大愿力的联系，正在被某种污秽隔断、削弱。
七色光华中的智慧慈悲二色，最先黯淡下去！
阿弥陀佛与大日如来更是骇然！
他们周身绽放的佛光迅速变得稀薄、黯淡。
那股邪异的力量不仅侵蚀他们的佛力，更直指他们作为古佛所承载的教化功德与信徒愿力，仿佛要将他们从佛国本源中剥离出去，打落尘埃！
阿弥陀佛头顶的功德金轮出现裂痕，大日如来身后的佛日光芒急剧收缩！
更可怕的变化随之而来。
八人都清晰无比地感觉到自身那早已与天地同寿、亘古不易的圣人境界，此刻竟然开始松动！
仿佛承载境界的基石正在被那污秽之力腐蚀、掏空，境界本身如同黄沙筑成的高台，正一点一点无可挽回地向下坍塌。
体内原本浩瀚如海、无穷无尽的灵力，此刻流失的速度快得惊人。
不是消耗，而是被那股侵蚀之力污染、转化、剥离，如同大堤溃决，洪水倾泻，迅速地枯竭！
“这……这怎么可能？”
元始天尊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惊怒与不敢置信。
圣人不死不灭，万劫不灭，乃是此界法则的化身与守护者——怎会被区区毒瘴侵蚀根基，甚至动摇境界？
“快！全力镇压！”
通天厉喝，再无保留，将残余的诛仙剑意疯狂压向体内那股侵蚀之力！
太上老君、西方二圣、两位佛祖也同时运转毕生修为，各展无上大神通，试图将侵入体内的邪异力量逼出、炼化、镇压！
太上头顶升起天地玄黄玲珑塔虚影，垂下亿万道玄黄之气；接引展开梦中世界，试图将那侵蚀之力拖入虚幻。
准提催动因果线，要追溯这毒的来源；阿弥陀佛诵念《无量寿经》，大日如来点燃佛火自焚……
然而一切尝试都如同石沉大海，甚至适得其反。
他们运转的神通越是强大，消耗的本源越多，那股侵蚀之力似乎就吸收得越快，蔓延得越迅猛！境界跌落的速度不但没有减缓，反而在加快！
体内灵力的枯竭也如同雪崩，完全无法遏制！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八人面色都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周身原本令天地震颤的磅礴威压，此刻已衰弱得摇摇欲坠，连凌空虚立都开始不稳！
“噗通……”
承受了更多自爆冲击的阿弥陀佛首先坚持不住，身形一晃，竟要从空中坠落！
旁边同样摇摇欲坠的大日如来勉强伸手扶住，自己却也一阵踉跄。
下一秒，仿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八人体内最后一点能够调动的灵力，被那恐怖的侵蚀之力彻底污染、冻结、剥离！
他们如同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量，连最基本的凌空虚立都无法维持！
“不好——！”
惊呼声中，八道身影直直从恒河上空跌落！
好在他们终究境界尚未彻底跌落谷底，肉身本质犹存，勉强在坠地前稳住了身形，未曾摔得狼狈。
但一个个落地后都踉跄数步，面如金纸，大口喘息，竟连一丝法力、一点灵力都无法再催动！
堂堂天道圣人、佛门至尊，此刻竟如同被废去修为的凡人一般，虚弱地站在被瘴气污染的佛国土地上。
感受着那邪异力量仍在体内疯狂肆虐，侵蚀着他们最后的大道根基与生命本源——境界仍在无可挽回地，一点一点滑落。
死亡的阴影，冰冷而真切地，首次笼罩在这八位亘古长存的存在心头。
太上老君环顾同样面无人色的七位道友，声音干涩：
“此毒……竟连圣人也无法豁免。若我等境界彻底跌落，法力尽失，与凡人无异……届时，怕也难逃这腐魂蚀骨之劫……”
恒河的水泛着惨绿的光，无声流淌。
远处的哀嚎，似乎更清晰了。
八位大能颓然跌坐在恒河岸边的污浊土地上。
周身圣光佛光尽数黯淡，甚至连维持最基本的清净道体、隔绝外界污秽都显得力不从心。
惨绿色的瘴气不仅侵蚀着外界生机，更在他们体内疯狂肆虐，每一刻都能清晰感受到大道根基的崩解与境界的滑落。
死亡的冰冷触感，从未如此真实地迫近。
通天性子最烈，此刻虽虚弱无比，眼中却仍是不甘的火焰。
他喘了口气，声音嘶哑：“这般下去……我等怕是真要陨落于此了……这域外邪毒，当真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