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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章去后院吧
赵世鹏穿着一身暗紫色的绸缎长衫，腰间束着玉带，脸上带着几分养尊处优的富态，眼角眉梢间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阴鸷与傲慢。
他并未正眼瞧赵元昌，而是先扫视了一圈店内，确认没有闲杂人等后，才慢条斯理地走到他跟前。
这样的状态，是很多有权有势的上位者的缩影。
“听说，有位从边城来的客官，对我们赵家的‘雪花酿’很感兴趣？”赵世鹏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常年饮酒所致，语调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还提到了京都的分号？”
赵云昌心中冷笑，京都分号，好大的脸。
京都是赵家主脉和旁支，他们唐城这里是旁支的分支，还大言不惭去京都开分号？
不过是他随口说的，怎么可能真的在那里喝过雪花酿。
不过他还是立刻站起身，拱手行礼，姿态做得十足十的恭敬，眼中却适时地流露出一丝商人的精明与好奇：“正是在下，方才与掌柜的谈起想在边城代理，结果掌柜的说并无此酒，可我在京都确实喝过，且我打听过，那是赵清河赵大人家的产业。在下想着，既然都是赵家的人，或许有什么内部渠道，便冒昧多问了一句。”
赵世鹏听着跟掌柜刚刚跟他汇报得差不多的内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赵元昌，忽然问道：“你在京都喝的那酒，是什么味道？”
这是一个陷阱。如果赵元昌答不上来，或者答错了，立刻就会露馅。
赵元昌心中早有准备，毕竟他是真的喝过。
“我就不跟东家形容了，这里刚好还有一小坛雪花酿，我本来想着，若是这里有，我要用自己这一坛对比，这里的是不是一样。如今你们这里没有，东家又问起，那就请东家闻一闻，这是不是你们赵家酒坊出品。”
说完，赵元昌让自己的属下将酒递了过来。
赵世鹏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死死盯着赵元昌的脸，仿佛要看穿他的伪装。
掌柜的却眼神炙热，尤其是酒坛出现之后，更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上面。
他接过酒坛，亲亲打开封口，一股清冽而独特的冷香瞬间弥漫开来，与店内原本混杂的酒气截然不同。
这香气不似寻常烈酒那般冲鼻，反而带着一种冷冽的寒意，真的如同雪一样。
赵世鹏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鼻尖轻耸，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直钻心底。
果然，那个跑掉的酿酒师，在京都。
根据眼前这个商人的描述，说不定就是被赵清河那一房藏起来了。
这是做什么？他们不是一家么？他们这些年赚的银钱，没少交给京都啊，京都那边到底有什么不满，要这样做？
“这……”赵世鹏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那酒坛，却又在半空中停住，警惕地看向赵元昌，“你从何处得来的？”
“自然是在京都那家酒楼啊，当时我留了个心眼，怕这里买不到，所以多拿了一坛，始终没喝，没想到真的用上了。怎么样，东家，是你们家的酒吧？”
赵世鹏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坛酒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股冷香像是一把钩子，勾起了他心底最深处的贪婪与不安。
这味道错不了，正是当初那个酿酒师失踪前最后调试出的配方，比他们现在勉强复刻的残次品要纯粹得多。
“是又如何？”赵世鹏终于收回了手，脸上的惊疑逐渐被一种阴沉的算计所取代。
他并没有承认这是赵家的酒，反而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危险的试探。
“客官既然在京都喝过，又特意带到唐城来比对，想必不只是为了让我闻个味儿吧？”
赵元昌心中冷笑，果然上钩了。
他赶紧拱手道：“东家误会了，在下只是个求财的商人。既然这酒是赵家的秘方，那自然要寻赵家合作。只是……我在京都时，那位管事曾暗示我，这雪花酿如今是‘特供’，寻常人根本见不到。我平时都在边城，那里的人都喜欢饮酒，女子也一样，这酒男女皆宜，商人逐利，我也不例外，若能垄断此酒在边城的销售，对你我而言都是好事，利润绝对可观。但若这酒牵扯到京都主脉，那在下万万不敢沾染，所以还是要慎重。既然东家有所顾虑，那在下自然不敢强求。”
说着，他作势要收起酒坛，转身离开。
这一招以退为进，恰恰击中了赵世鹏。
“慢着。”赵世鹏伸出手，拦住了赵元昌的去路。
他脸上的阴鸷散去了一些，换上了一副看似温和实则虚伪的笑容，“客官何必如此紧张？既然是生意，有些话不妨敞开了说。这酒，确实是赵家的东西，只不过……制作工序极为复杂，且涉及一些不便外传的药材，所以产量极少。京都那边皇亲国戚比较多，所以我们为数不多的产量，都给了那边……若是客官有意稳定长期订购，我们倒是不介意扩大生产……”
“真的？那价钱怎么算？”赵元昌非常有经验地问道。
“这样吧，现在店内人来人往，不太方便，我们寻一个偏僻的地方，单独谈一谈，如何？”
赵世鹏问道，语气一样在试探。
这才是赵元昌的目的，在人家的地盘，不经过打斗，就将人带走的方式，那就只能智取了。
赵元昌心中暗喜，面上却装作有些迟疑，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似乎在权衡利弊。
他微微皱眉，故作担忧地说道：“东家的意思，在下心领，这酒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赵世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显然对赵元昌的小心谨慎并不意外，甚至觉得这正是商人的本性，反而让他多了几分掌控感。
他笑着说道：“客官多虑了，我只是觉得这样的生意，不该当着这么多的面前谈，还请随我去后院。”
赵世鹏说完，起身对赵元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元昌还有些犹豫，看到赵世鹏已经开始着急了，这才说道：“好吧……”
说完，又对属下说了一句：“你在这里等。”
那属下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木然的神色，抱拳应道：“是。”
赵元昌将雪花酿封好，重新交给了属下，之后稍微有些忐忑地跟着赵世鹏往后院去了
赵世鹏以为他能控制赵元昌，却不知道，他们拐了个弯之后，赵元昌已经对他动手了。
“东家，这后院还行僻静。”赵元昌一边走一边说道。
“是啊，平时没有什么人，都是我自己在这里。”赵世鹏故意说道。
赵元昌突然问道：“东家不跟李家和陈家老爷来往么？他们不会偶尔来坐坐么？”
赵世鹏听到这里，马上警惕起来。
“你刚刚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和另外两家的关系？”
赵元昌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么？我刚来唐城，总要打探一番……东家，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是想起了什么亏心事么？”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