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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二章虚张声势
德善翁主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叶南姝说的是什么。
她连忙点头，眼中带着几分真诚：“夫人放心，我定会铭记在心。”
成奎虽然心中狐疑，但见翁主如此笃定，也不好当众拆台询问，只能跟着附和：“是啊，翁主与大夏交好，日后定能促进两国之间的交流。”
叶南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并未接话，只是淡淡道：“送客。”
崔芙和几位女眷也起身相送，一直将人送到了二门处。
出了侯府大门，上了马车，车厢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成奎脸上的恭顺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试探。
他盯着其他一起过来的高国官员，语气很是狐疑地问道：“你们说，刚才侯夫人说的约定，究竟是何意？难道翁主私下里还跟她达成了什么协议？”
旁人被他质问得有些心慌，但想起送行之前叶南姝那亲口说的话，确实有些让人怀疑。
“成礼曹，这些话，如今谁敢问？只能等到了驿馆，甚至是我们出发回到高国的路上才能验证了……”
成奎看着他们，失望地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还真是完全指望不上……”
没想到德善翁主竟然一路跟着他们回到了驿馆，没有马上回到大夏帮她和贵女们安排的另外一个住处。
“翁主过来，是有什么话想说？”成奎问道。
“没有什么，只是想到就要离开了，叮嘱你们一句，不要再弄出任何动作，免得给高国丢脸。之前的事，大夏没有再追究，是你们的幸运。”
成奎看到之前一直非常低迷的德善翁主如今意气风发的样子，更觉得一定是叶南姝同她说的话发挥了作用，所以更加好奇，叶南姝到底同她说了什么。
“翁主，永安侯夫人到底同您有什么约定？”
她抬起头，直视着成奎的眼睛，平静地说道：“不过是些女子间的闲谈罢了，不会影响两国关系，礼曹大人若是觉得不妥，回到高国之，大可上报君上，看君上是否认为这是坏事。”
成奎噎了一下，双方的身份差距是实打实摆在那里的。
即便难道之类之前，德善翁主庶出的身份，让她在宫中地位有些寒酸，经过这次大夏之心行，她回去之后自然是要翻身的。
他要是还敢为难德善翁主，那就是无比纯粹的找死了。
他赶紧低头说道：“翁主误会了，下臣是觉得您的身份特殊，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高国，莫要被人几句话轻易骗了。”
德善翁主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嘲弄：“嗯，不过这些话你最好还是同自己说吧……”
成奎想起自己被二皇子忽悠的事，脸上一阵尴尬。
“是，翁主。”
成奎退到一旁，垂首肃立，不再多言。
德善翁主并未再看他一眼，她的自信在大夏得到了提升。
“今日在侯府，诸位也都看到了，大夏女子并非只会依附男人而活。陆侯夫人所言，虽是大夏之风，但也未必没有可取之处。回去之后，我会将所见所闻如实禀报君上，至于各位……”
她顿了顿，眼神也跟着亮起来：“最好管好自己的手脚和嘴巴，大夏的律法严明，侯府更是戒备森严，若再有人像今日这般不知进退，试图打探军情或拉拢权贵，休怪我不顾体面，将你们的行为提前写信告诉君上……你们在高国的家人，应该不会再希望你们回去……”
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德善翁主已经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步伐稳健，背影挺直。
成奎站在原地，看着德善翁主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原本以为这个庶出的翁主软弱可欺，是个完美的傀儡，却没想到这两个月的大夏之行，竟让她有了如此大的变化。
叶南姝究竟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说，这翁主本身就藏拙，如今才露出獠牙？
“礼曹大人？”旁边的下属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成奎回过神来，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冷哼一声，甩袖转身：“回去老实待着吧，另外，派人盯着翁主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她与陆家那边的任何接触，都要详细记录！我怀疑翁主跟那个陆侯夫人学坏了。”
“是！”
离开驿馆朝着自己住处走去的德善翁主，手中轻轻摩挲着一块玉。
那是临走前，叶南姝塞给她的。
“愿你余生，平安顺遂，不为棋子，只为自己。”
叶南姝当时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德善翁主满心都是感激。
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约定，不过是叶南姝故意说出来，让高国那些使团的人忌惮而已。
她想让德善翁主相信，她这个翁主原本就很高贵，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既然没有高国的君上和其他人在这里，她才应该是高国使团最高权力的归属者。
如今，她正在觉醒。
除了高国使团的人，其实大夏朝廷同样在关注这次拜会。
不过永安侯府的墙太厚，风透不进去，所以他们没有办法知道，这次他们都说了什么。
高国使团离开之后，长平侯夫人崔芙又过了一段时间，才带着世子关杰离开，而且脸上的笑意明显对这次赴宴非常满意。
这些自然让暗中隐蔽的赵家探子有些不明，赶紧将消息告诉了赵家。
自从赵元吉离开，赵家那些情报的工作，又全部掌控在赵立璋手里。
赵立璋听说这些消息之后，想了想之前在宫中同赵贵妃的谈话，妹妹那个语气，显然对关圣恩还是有把握的。
可是他越发觉得，这个崔芙是个值得担心的人。
当年她都能逼着皇上答应娶她，还能在妹妹策划将她赶走之后全身而退，在跟关圣恩没有感情的情况下，牢牢掌握长平侯府的中馈和后院，将来影响关圣恩的决策，并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他觉得崔芙跟叶南姝走得太近，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去查一查，这些年崔芙在吉城，有没有背着长平侯做过什么……”
他如今能想到的挑拨离间的方式，也只有这些下三路的。
毕竟正经的方式，崔芙完全不怕。
那是个父母双亡，哥哥战死，依然敢在皇上面前明媚展示自己，并且能让皇上服软的奇女子，他不敢小看的对方的实力。
所以，想了解对方，最好是知道对方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自己也能多些把握。
他这个举动，没有瞒着赵太傅，却隐瞒了赵老夫人。
对于中赵老夫人，他已经学会放下，不抱着母慈子孝的奢望了。
既然母亲没有办法从当年的执念之中走出来，那就由她去，他们赵家想要的东西，这些年也不是通过母亲的认可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