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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必须尽快找到他们的总坛，或者弄清楚他们的最终目的。”陈长生眼神凝重。
离开枯骨戈壁，陈长生继续向东。
有了虚空之心碎片的加持，他对空间的掌控力更进一步。
数日后，他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第一站——瀚海城。
瀚海城依海而建，城墙高大，风格粗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
陈长生并没有立刻入城，而是站在城外高坡的阴影中，海风猎猎，吹动他青色的衣袍。
他目光沉静地扫视着瀚海城，眼里映照出这座城市表面繁荣下掩盖的丝丝缕缕的诡异。
城墙上的守卫，甲胄虽然整齐，但眼神中透着一种与寻常戍卫不同的麻木与警惕，仿佛不是守护家园，而是在执行某种指令。
进出城门的修士，不少都行色匆匆，彼此间交谈极少，神识却在周围频繁扫视，带着审视与戒备。
更让陈长生在意的是，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波动。
虽然极其微弱，却与他之前在幽冥殿众人身上感应到的气息同源，渗透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看来，这瀚海城……也不太平啊。”陈长生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轻轻拍了拍肩头那只正对着瀚海城方向流口水、黑豆眼滴溜溜乱转的小兽吞吞，低声道：“看来，又有‘好吃的’了，不过别急，先摸清楚底细。”
他没有选择立刻入城，而是带着赤练、银、琉璃、紫霄以及丹田空间内的青鸾和吞吞，悄然绕到瀚海城侧后方一处相对僻静的海岸线。
这里礁石嶙峋，海浪拍击声震耳欲聋，恰好掩盖了他们的行踪。
陈长生收敛全部气息，如同融入阴影之中，神识悄无声息地蔓延向城池内部。
片刻后，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神识反馈回来的信息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城内的空间结构似乎被某种力量轻微地扭曲、加固过，寻常的空间挪移手段会受到干扰。
多处重要节点，特别是靠近港口和城中心的地方，布置着隐秘的监控阵法，其波动与幽冥殿在落花城使用的如出一辙。
“有备而来，控制得相当严密。”陈长生心中冷哼。
看来幽冥殿在瀚海城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要根深蒂固。
直接闯进去，打草惊蛇不说，还可能陷入对方的包围圈。
他心念电转，很快有了计较。
当下之计，是先入城，找个落脚点安顿下来，再徐徐图之。
扮作一个普通的游历修士，或许是最好的掩护。
打定主意，陈长生带着伙伴们收敛所有外露的气息和特征，从侧门混入了瀚海城。
进城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守卫只是例行公事地检查了身份玉牌——陈长生早就已经用简单的易容术和障眼法准备好了一块普通的散修玉牌。
一入城，喧嚣扑面而来，但与落花城的烟火气不同。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但售卖的货物中，灵材、海产居多，却少见精致的生活用品。
陈长生没有多做停留，根据神识探查的结果，很快找到一家名为“听涛阁”的客栈。
客栈位置不算中心，但离港口不远，环境相对清幽，更重要的是，其地下似乎有独立的空间波动，或许能避开城内的监控网络。
“一间上房，要安静些的。”陈长生对掌柜说道，声音平淡，带着疲惫。
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活络，闻言立刻堆起笑脸：“客官来得正是时候，楼上刚空出一间靠海的雅间，推开窗便能听到涛声，正适合您这样的雅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陈长生，目光在他看似普通的衣着和气息上扫过，并没有发现异常。
陈长生付了灵石，接过钥匙，直接上了三楼。
房间宽敞整洁，陈设简单，窗外果然能听到隐约的海浪声。
他仔细检查了房间，确认没有隐藏的窥探法阵，这才稍稍放心。
安顿下来后，已经是黄昏时分。
奔波半日，腹中饥饿。
陈长生先让赤练等妖兽在空间内休整，只留下吞吞趴在他肩头，小家伙正对窗外港口方向流口水，显然感应到了什么“美味”。
“别急，先看看情况。”陈长生安抚了吞吞一下，然后推门出了客栈。
他走下楼，来到客栈附带的食肆。
此时正是饭点，食肆里人声鼎沸，大多是些海员和散修打扮的客人，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海鲜烹饪的香气，但在这浓郁的香味之下，陈长生却闻到了一丝甜腻感，类似于某种致幻或催情的香料残留。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几样看起来颇为鲜美的海鲜和主食。
菜肴很快上桌，卖相极佳，色泽诱人。
陈长生却没有立刻动筷，而是先夹起一小块鱼肉，放到鼻尖仔细闻了闻，又用指尖凝起一丝乙木灵力探入其中。
灵力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眼神一冷。
鱼肉中确实含有一种微量的、能够潜移默化影响神魂、让人产生依赖和顺从感的物质。
虽然剂量不大，长期服用却后患无穷。
“果然有问题。”陈长生心中冷笑，不动声色地将那小块鱼肉弹入袖中，随即又用同样的手法查验了其他几道菜，结果大同小异。
有的菜里添加了提神醒脑的兴奋剂，有的则混入了轻微的麻痹毒素，目的似乎都是为了控制食客的精神状态，或是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耗费更多钱财购买特定的饮品或小食。
他放下筷子，面无表情地招来小二，淡淡道：“菜不合胃口，撤了吧，算我账上。”
说罢，留下几枚灵石，起身便走，并没有引起旁人注意。
离开食肆，陈长生并没有回房，而是漫步在瀚海城的街道上。
夜幕初垂，华灯初上，街道两旁的摊位多了起来，售卖着各种小吃、海货和零碎的修炼资源。
他看似随意地逛着，实则神识高度集中，观察着每一个摊贩和过往行人。
他在一个卖烤海兽肉的摊位前停下，那肉串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摊主是个独眼龙汉子，见有客上门，热情招呼：“小哥，尝尝？刚捕的‘银线鲛’肉，鲜美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