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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轻时也曾走南闯北，深知“民以食为天”的道理。
一个愿意在吃食上下功夫的人，多半也是个热爱生活、懂得珍惜的人。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老族长便披上那件缝补过多次的兽皮大氅，带着陈长生走出了部落。
北域的清晨，风刮在脸上生疼。
地面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老族长却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冻土上。
“我们北域虽然气候恶劣，但老天爷也没有完全绝了我们的路。”老族长一边走，一边用他那沙哑的声音说道，“这片冻土之下，藏着不少好东西，只是大多数人不知道怎么去吃它们。”
他们首先来到了一片背风的向阳坡地。
这里的积雪比别处薄一些，地表覆盖着一层灰绿色的、贴着地面生长的植物，叶片肥厚，表面有一层细细的绒毛。
“这叫‘冰绒草’，”老族长蹲下身，用手指拨开积雪，掐下一片肥厚的叶子，递给陈长生，“你尝尝，生吃也行。”
陈长生接过叶片，放入口中，轻轻一嚼。
汁水在口中迸开，带着淡淡的咸味和一种类似黄瓜的清甜，口感脆嫩，十分爽口。
“这草耐寒，每年雪化之后最先长出来，是我们部落春天最早能吃到的绿叶菜。”老族长解释道，“以前我们都是直接生吃，或者煮在汤里，但煮久了容易发酸，口感也不好。”
陈长生咀嚼着那片冰绒草，心中已经在快速盘算着这种食材的可能性。
生吃已经不错，但如果用来凉拌，加入少许醋和蒜末，应该能更好地衬托出它的清甜。
或者用来做馅，包成饺子或包子，也能丰富主食的口感。
“这种草能不能大量储存？”陈长生问道。
“可以晒干，但晒干之后口感就差远了，纤维太粗，只能用来煮汤。”老族长答道。
陈长生点了点头，心中有了计较。
接着，老族长又带他来到了一片低洼的沼泽地边缘。
这里的泥土黝黑湿润，即使在寒冬也没有完全封冻。
在一些未被冰雪覆盖的泥泞处，生长着一种颜色暗红、形状像小伞一样的菌类，散发着一种浓郁的、类似肉类发酵后的独特香气。
“这是‘血伞菌’，”老族长指着那些暗红色的菌菇说道，“只在最冷的季节生长，其他时候都藏在泥底下，很难找，这东西味道重，一般人吃不惯，但处理好了，是难得的美味。”
陈长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朵血伞菌，放在鼻端闻了闻。
那股气味确实浓烈，带着陈年奶酪的复杂香气。
“这种菌，以前你们是怎么吃的？”陈长生问道。
“烤着吃，或者煮汤。”老族长答道，“但烤的时候烟很大，味道也冲，很多人受不了那个味。”
“煮汤的话，汤色会变得很难看，像泥水一样。”
陈长生将血伞菌收好，心中已经有了几种处理方案。
这种风味强烈的菌类，如果用油慢慢煎至焦黄，逼出其中的水分和香气，再加入少许蒜末和辣椒爆炒，应该可以。
或者用来做酱，搭配烤肉或面食，也会是绝配。
接下来，老族长又带他参观了部落储存过冬食物的地窖。
地窖挖得很深，入口狭小，内部却别有洞天，空间颇大。
窖中存放着大量冻得硬邦邦的兽肉，主要是雪兔、岩羊和一种体型庞大的、类似牦牛的生物——冰原牦牛的肉。
“这些肉，我们一般都是直接架在火上烤，或者切成块煮汤。”老族长指着那些冻肉说道，“吃法单调，但也没办法，北域能找到的调料太少，翻来覆去就那么几种。”
陈长生检查了一下那些兽肉，肉质紧实，脂肪分布均匀，品质极佳。
尤其是那冰原牦牛肉，肌理细腻，脂肪呈淡黄色，带着一股天然的奶香，是上等的食材。
除了兽肉，地窖中还堆放着几筐冻得硬邦邦的块茎，表皮粗糙，颜色灰白，看起来有点像土豆，但个头更大。
“这是‘雪薯’，”老族长拿起一个块茎，在手里掂了掂，“淀粉含量很高，管饱，但口感粗糙，蒸熟了吃噎嗓子，煮汤也化不了，只能切成块硬煮。”
陈长生接过那块雪薯，入手沉甸甸的。
他心中已有计较。
这种高淀粉的块茎，如果切成薄片，用清水浸泡去除多余的淀粉和涩味，再用油脂煎至两面金黄，外酥里糯，口感会大大改善。
或者蒸熟后捣成泥，加入少许盐和油脂，做成薯饼，也是不错的选择。
在地窖中转了一圈，陈长生对北域的特产食材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
虽然种类不算丰富，但只是缺乏合适的处理方法。
回到地面后，陈长生对老族长说道：“族长，我今天学到很多东西，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借部落的厨房用一下，试着用这些食材做一些菜，如果成功了，可以把方法教给部落里的妇女们。”
老族长自然不会拒绝，当即让人将部落里最大的一间冰屋腾了出来，作为临时的厨房。
陈长生也不客气，挽起袖子便开始干活。
他先取了一块冰原牦牛肉，大约有三斤重，用清水冲洗干净，然后切成两指宽的厚片，用刀背轻轻拍松，放入盆中。
又取出一小把那种辛辣的植物根茎，剁成碎末，加入少许盐和灵果酒，将牛肉片放入其中抓匀腌制。
接着，他处理那些血伞菌。
他将血伞菌的根部切除，用干净的湿布轻轻擦拭掉表面的泥土，然后切成薄片。
他又取了几瓣大蒜，切成薄片，又从空间里拿出几个干辣椒，切成小段。
然后，他开始处理雪薯。
他将雪薯去皮，切成厚薄均匀的片状，放入清水中浸泡，洗去表面的淀粉。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生起火，在铁锅中倒入少许灵兽油。
待油温升高，他将腌制好的牦牛肉片一片片放入锅中，用大火快速煎制。
牛肉片在高温的作用下迅速变色，表面形成一层焦香的硬壳，锁住了内部的肉汁。
他翻了个面，继续煎了大约一分钟，然后盛出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