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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炭在炭炉中渐渐烧红，发出橘红色的温暖光芒，驱散了洞穴中的黑暗和寒意。
他又取出一口小铁锅，架在炭炉上，倒入清水，然后开始往锅里加料。
盛浩蹲在炭炉边，看着陈长生一样一样地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一袋洗好的灵米、几块切好的灵兽肉、几根洗净的灵参、几片晒干的灵芝、一小把枸杞、几颗红枣……
每一样食材都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在流放之地这片灵气枯竭的土地上，显得格外诱人。
“前辈，你这是要做啥？”盛浩咽了口唾沫。
“灵米肉粥。”陈长生头也不抬地回答，“在这种环境下，普通的食物无法补充我们消耗的体力，必须食用蕴含灵气的食材，才能维持身体的基本机能。”
他先将灵米放入锅中，用大火煮沸，然后转小火慢熬。
待米粒煮开花后，将切好的灵兽肉和灵参、灵芝一起放入锅中，继续熬煮。
最后，撒入枸杞和红枣，再加少许盐调味。
随着粥在锅中翻滚，一股浓郁的香气开始在洞穴中弥漫开来。
那是灵米的清甜、灵兽肉的鲜美、灵参和灵芝的药香混合在一起的复合香气，在流放之地这片死寂的土地上，显得格外诱人。
盛浩蹲在炭炉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翻滚的粥，不停地咽着口水。
在灵气枯竭的环境中跋涉了一整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此刻闻到这股香气，只觉得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大约半个时辰后，粥终于熬好了。
陈长生盛了两碗，一碗递给盛浩，一碗自己端着。
盛浩接过碗，也顾不上烫，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粥入口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灵米的软糯、肉糜的鲜美、药草的清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在舌尖上绽放开来。
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食道流入胃中，然后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滋养着他干涸的经脉和疲惫的身体。
他端着碗，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怎么了？”陈长生看了他一眼，“不好吃？”
“不是……”盛浩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是太好吃了……前辈，你不知道，我从小到大，吃过不少山珍海味，但从来没有一碗粥，能让我吃得想哭……”
陈长生沉默了片刻，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继续喝粥。
两人默默地喝着粥，洞穴中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勺子碰触碗壁的清脆声响。
一碗热粥下肚，盛浩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体内的灵力也恢复了一些，虽然依然滞涩，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难受了。
“前辈，我们明天去哪里？”盛浩放下碗，问道。
陈长生从空间里拿出那本《异闻录》，翻到记载着流放之地的那一页，指着其中一段文字说道：“根据这本古籍的记载，流放之地的中心，有一座‘失语之城’。”
“那是上古罪民建造的最后一座城池，据说城中保存着关于‘界外’真相的记载。”
“失语之城……”盛浩咀嚼着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当然不是什么好地方。”陈长生收起古籍，“能在流放之地建造城池的人，绝不简单，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危险。”
“那我们还去吗？”
“去。”陈长生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盛浩看着陈长生坚定的眼神，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虽然这位前辈总是冷着一张脸，说话也不怎么好听，但在他身边，盛浩总觉得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一定能克服。
“前辈，你放心，我会跟紧你的！”盛浩拍着胸脯保证道。
陈长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从空间里又拿出了一张烤得金黄酥脆的葱油饼，递给他：“吃饱了就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盛浩接过葱油饼，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柔软，葱香四溢。
他一边吃着饼，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成为能让前辈信赖的伙伴，而不是一个拖后腿的累赘。
第二天一早，两人继续上路。
流放之地的白天比夜晚更加难熬，暗红色的天空反射着炽热的光芒，将大地烤得滚烫，脚下的焦土散发着灼人的热气，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糊的混合气味。
走了不到两个时辰，盛浩又开始感到灵力滞涩。
他不得不再次服用一枚回气散，才勉强维持住状态。
陈长生的情况比他好一些，但也能看出他的脸色比平时要苍白几分，显然在这种环境下，他也并不轻松。
“前辈，我们还有多远？”盛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问道。
“按照古籍上的记载，我们应该已经进入了流放之地的腹地。”陈长生停下脚步，取出地图看了看，“如果方向没错的话，再走三天，应该就能到达失语之城。”
“还要三天啊……”盛浩苦着脸，但也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跟上了陈长生的脚步。
中午时分，两人在一处巨大的黑色岩石下休息。
陈长生从空间里拿出两个灵果和几块灵兽肉干，分给盛浩。
灵果甘甜多汁，肉干咸香有嚼劲，虽然比不上昨晚的热粥，但在这种环境下，已经算是难得的美味了。
“前辈，你说那些上古罪民，他们是怎么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的？”盛浩啃着肉干，好奇地问道。
陈长生咬了一口灵果，慢慢嚼着，思索了片刻，才回答道：“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他们找到了替代灵气的能源，第二种，他们适应了没有灵气的环境，进化出了全新的生存方式。”
“进化出全新的生存方式？”盛浩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们可能已经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修士了。”
陈长生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在灵气枯竭的环境中，灵力无法使用，他们只能依靠肉体和意志来生存，久而久之，他们的身体结构和能量运转方式，可能都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盛浩听得似懂非懂，但他隐隐觉得，陈长生说的这些东西，非常重要。